“啊？”
刘倩愣住了。
“……大概，还有三周吧？”她不确定地回答，“具体的安排，教务处应该会发通知。”
“好的。”
伍茗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收回口袋。
三周。
时间很紧张。
她一共有四科需要考：“高等数学Ⅰ”“世界史纲要”“学术英语”“政治思想导论”
刘倩看着她那副仿佛接到什么重要任务的严肃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考试是很重要，但是……伍茗，你刚刚也看到了，谢薇雪她……”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上面的红印依旧清晰。
“有些人是不讲道理的。”
“你成绩再好，也挡不住她们找麻烦。”
伍茗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你刚进群，可能不知道怎么用。”
对方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秘籍：“群里有个机器人，你可以私聊它，按照格式提交你的‘愿望’。”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
““A”好像很忙，不一定什么都会接。但试试也可以……”
“总之，你以后遇到麻烦，别一个人硬扛。”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好像还有事。
“我先走了，群里可以随时联系。”
刘倩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伍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然后也转过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回去规划一下未来三周的时间表。
……
晚上六点五十分。
启穹学院的中央图书馆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学院最“公平”的地方之一，无论什么等级的学生，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
伍茗背着她那个半旧的黑色背包，穿过安静的自习区。
少女走了一会，就找到了陈瑾在微信上发给她的座位号——
三楼，C区，307号。
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旁边就是一整面高大的书架，形成了一个半私密的空间。
陈瑾已经到了。
少年没有看书，也没有玩手机。
他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夜色。
对方身上那股张扬懒散的气息，在图书馆安静的氛围和昏黄的灯光下，被稀释、沉淀，化为一种奇怪的静默。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那抹熟悉的笑意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很准时嘛，搭子。”
伍茗点了点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背包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四本课本，一本卡通数学教材，一个笔袋，和一个新的笔记本，将它们一一在桌上摆好，动作井然有序。
陈瑾看着她的动作。
“准备得挺齐全嘛。”
他说着，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卷子。
“这是历年期中考试的真题，我把超出你目前范围的都划掉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从高数开始。”
对方将一份卷子推到伍茗面前。
“先自己做一遍，限时四十五分钟。”
“有不会的就跳过，让我看看你到底‘会’到什么程度。”
伍茗“嗯”了一声，拿起笔，开始审题。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陈瑾没有打扰她。
他拿出自己的专业书，翻开，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向对面那个认真做题的背影。
少女的坐姿很直，握着笔的手很稳。
她低着头，一缕黑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四十五分钟后，陈瑾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时间到。”
伍茗停下笔，将卷子推了过去。
陈瑾拿过卷子，又拿出一支红笔。
他看得很快。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对了三个。
解答题的第一题，步骤完整，答案正确。
从第二题开始，大片的空白。
“……”
少年放下红笔，抬起头，看向伍茗，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眨了眨眼。
“你对三角函数和分部积分，好像有很深的误解。”
他指着卷子上的空白处。
“之前我讲的‘换装配对’，你忘了？”
“没忘。”伍茗回答，“但是这个——”
她指着一道涉及sec2x的题目：“它没有衣服可以换。”
陈瑾的表情停滞了一秒。
片刻后，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穿着奇怪盔甲的小人。
“你看，sec2x是个…呃，骑士，他有自己的专属座驾，叫tanx。”
“你只要看到他，就要想到他的座驾，它们是一对的。”
少年开始从最基础的公式讲起。
他讲得很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公式的变形，都会在草稿纸上用伍茗能理解的图形画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那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已经画满了各种小人、箭头、汽车和房子。
“懂了吗？”
陈瑾放下笔，喝了口水道。
伍茗看着那张“藏宝图”，点了点头。
她拿起笔，重新演算了一遍那道题，最后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很好。”
陈瑾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松了口气。
“我们休息十分钟，然后讲讲“政治思想导论”。”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状似不经意地划动着。
“对了，今天谢知行找你了没？”
伍茗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起头。
“没有。”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寸步不离呢。”
陈瑾挑了挑眉。
“那顾晏清呢…我的意思是，音乐节的事情后续他还有找你吗？”
少女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有。”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些许。
他扣下手机，对着她眨了眨眼：“那今晚来不来玩？”
伍茗面无表情：“我要学习。”
陈瑾啧了一声，他拖长了音调：“又不是不学习了。”
“学习完，我说学习完。”
“那个时候九点了，我要休息。”
对方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
“九点就睡觉？你是小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