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的嘟囔还飘在风里,墨星垂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目光牢牢黏在正向这边走来的父母身上。
墨星眠早已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朝林晚棠和墨寒洲跑过去,学士服的帽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串跳动的星光。“爸!妈!你们可算来啦!”
女孩一把挽住林晚棠的胳膊,仰头笑得眉眼弯弯,肌肤白皙,眉眼间全是少女的明媚:“快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同学们都在拍,我们也要留纪念。”
“好,都听我们星眠的。”林晚棠伸手轻轻理了理女儿歪掉的学士帽,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墨寒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和身姿挺拔的儿子,一向在军区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嘴角噙着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目光柔软得一塌糊涂。
不远处的同学还在小声议论。
“真的好眼熟啊……男的气场好强,站在那儿就跟画报上的人一样。”
“女的也好有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可眼神特别亮。”
“星垂和星眠也太低调了吧,四年了,从来没提过家里的事。”
几人的目光在墨寒洲和林晚棠身上来回打转,越看越觉得熟悉,却偏偏卡在记忆的关口,怎么也对不上号。
墨星垂懒得被他们追问,干脆拉着妹妹站到父母身前,摆好姿势:“爸,妈,看镜头。”
墨寒洲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住林晚棠的腰,动作熟练又亲昵,多年夫妻的默契不言而喻。
林晚棠靠在他身侧,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挽着女儿,一家四口站在盛夏的阳光下,画面温馨得让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快门声接连响起,将这一幕永远定格。
拍完照,墨星眠叽叽喳喳地给父母介绍身边的同学:“这是我室友,这是我专业课最好的朋友,这是经常帮我占座的同学……”
林晚棠和墨寒洲都极有耐心,一一笑着点头打招呼,态度温和谦逊,没有半分架子,反倒让同学们更加心生好感,同时也更加好奇两人的身份。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盯着墨寒洲看了许久,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不敢确定,手指微微攥紧,小声试探:“叔叔……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前段时间军区的新闻发布会,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您……”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墨星垂心里轻叹了一声,知道瞒不住了。
墨寒洲倒是没避讳,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偶尔会参与一些工作上的会议报道。”
军区、会议报道、新闻发布会……
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同学们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下断了,所有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有人猛地看向林晚棠,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那、那阿姨……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晚棠女士吗?还有林氏医药研究所,就是那个攻克了好几个国家级医药难题、被国家点名表扬的研究所……在我们大一那年做过报告的林晚棠女士吗?”
这话落下,全场彻底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看向林晚棠和墨寒洲的目光从好奇、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他们天天在新闻里看见的人!
电视上、财经频道、军事频道、官方报道里频繁出现的人!
竟然是他们同班同学墨星垂和墨星眠的父母!
墨星眠看着同学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surprise~是不是很意外?”
林晚棠温和地开口,声音轻柔却有力量:“大家不用紧张,今天我和孩子爸爸只是来参加孩子毕业典礼的普通家长,不是什么董事长、首长,你们是星垂和星眠的同学,也就是我们的晚辈,不用那么拘束。”
墨寒洲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孩子们在学校承蒙你们照顾了,谢谢。”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句话,却让同学们瞬间红了脸,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我们应该的!叔叔阿姨太客气了!”
一时间,原本轻松的氛围里多了几分敬畏,却又因为林晚棠和墨寒洲的温和,很快恢复了热闹。
这时,校园广播里响起主持人清亮的声音,提醒全体毕业生前往大礼堂集合,参加正式的毕业典礼仪式。
“走吧,我们该进场了。”墨寒洲自然地牵起林晚棠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墨星垂和墨星眠一左一右跟在父母身边,四人并肩走在铺满阳光的林荫道上,学士服的黑色与父母衣着的沉稳色调相映,构成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林晚棠侧头看向墨寒洲,眼底带着笑意:“没想到,孩子们一毕业,倒把我们的身份给暴露了。”
墨寒洲握紧她的手,低声笑道:“暴露了也好,省得以后总有人好奇猜测,更何况,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本就值得所有人知道。”
风拂过树梢,带来阵阵蝉鸣,也吹散了岁月里的匆匆痕迹。
十几年光阴弹指一挥间,曾经的少年少女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曾经并肩同行的爱人,依旧十指紧扣,从未分离。
京大的礼堂里,掌声雷动,骊歌响起。
当墨星垂和墨星眠走上台,接受拨穗,从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的那一刻,台下的墨寒洲和林晚棠用力地鼓掌,眼眶微微发热。
他们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而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家庭,也在时光的长河里,愈发安稳,愈发温暖。
林晚棠轻轻靠在墨寒洲的肩头,轻声道:“寒洲,你看,我们的孩子,毕业了。”
墨寒洲侧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浅却郑重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淹没在满场的掌声里:“嗯,他们长大了,而我,还会陪着你,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