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34章 好命
    车停了。

    时苒被傅辞渊从后座拽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到了一栋很隐蔽的小房子前面。

    这房子藏在几棵老树的后面,周围没什么人家,连路都是土路,看着就不像正经人住的地方。

    傅辞渊推开铁门,把她带进去。

    屋子里光线不太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照出灰蒙蒙的家具轮廓。

    他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

    时苒站在旁边,看着他。

    傅辞渊把那瓶粉末倒进一杯水里,晃了晃,然后递给她。

    “喝了。”

    时苒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

    水面上飘着一点没化开的粉末,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她想了想,仰起头,一口喝完了。

    傅辞渊愣住了。

    他看着时苒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脸“这水好苦”的表情。

    “你……”他难得有点卡壳,“你就这么喝了?”

    时苒皱眉,那表情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那能怎么办?”她反问,“我又打不过你。”

    傅辞渊张了张嘴。

    不是,这逻辑是这么用的吗?

    “你不怕是毒药?”

    “是毒药我也跑不掉啊。”时苒的语气理所当然,“而且你要是想杀我,刚才在路上就能动手,不用等到现在。”

    傅辞渊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虎的吗?什么都敢往嘴里倒?

    “万一这是迷药呢?”他换了个角度。

    时苒想了想。

    “那你迷晕我想干嘛?”她问,“卖了我?”

    傅辞渊没说话。

    时苒看着他,继续说:“你要是想卖我,我反抗也没用。要是想用我威胁林惊蛰,那更不用给我下药,直接绑着就行。”

    她顿了顿。

    “而且,你刚才说那些话,明显就是想吓我。真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傅辞渊挑眉。

    “这么有自信?”

    “不是有自信。”时苒说,“是你一看就比我厉害得多,我跟你三七开。”

    “三七开?”

    “嗯。”时苒点头,“你三拳下去,我就能头七了。”

    傅辞渊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声。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阴测测的,是那种被逗乐的笑。

    他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笑完之后,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时苒。

    其实还有一件事时苒没说出口。

    林惊蛰教过她,遇到打不过的人,就认怂。别硬扛,别逞强,别把自己搞得太惨。能耍赖就耍赖,耍不了就顺从,反正他到时候会来捞她。

    只要她活着就行。

    别多受皮肉之苦。

    傅辞渊看着她。

    那张脸上的浓妆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假,粉底太厚,眼影太重,口红涂得一丝不苟。他看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去把脸洗了。”他突然开口。

    时苒愣了一下。

    “为什么?”

    “妆太厚。”傅辞渊说,“看着烦。”

    时苒没动。

    林惊蛰说过,在外面不能随便卸妆,不能让外人看见自己的真实样子。万一被那个“老公”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不去?”

    傅辞渊看着她,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要么自己洗,要么我帮你洗。”他说,“我不惯着女人。”

    时苒犹豫了两秒。

    两秒后,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她洗得很慢。

    一边洗,一边想等会儿出去会怎么样。会不会挨打?会不会被那个药放倒?会不会真的被卖掉?

    但不管怎么磨蹭,时间总是会过去的。

    外面传来傅辞渊的声音。

    “好了没?”

    时苒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

    粉底没了,眼影没了,口红也没了,露出底下那张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

    皮肤倒是很白,水润润的,看起来像是从来没被阳光好好晒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傅辞渊靠在卫生间门口,见她出来,视线落在她脸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也不怎么样。”他说,“林惊蛰的眼光不行啊。”

    时苒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傅辞渊转过身,走回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看着她。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玩味的、逗猫似的眼神。是另一种,冷漠的,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时苒的后背有点发凉。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有些人扔到山里喂狼。

    有些人卖到那种地方。

    有些人用来试他新买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他手里。

    傅辞渊站起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那具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

    衬衫能把人骨头捏碎。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那张脸冷下来之后,比刚才更可怕。

    下三白的眼睛,本来就带着天然的凶相,现在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只剩一片冷漠。

    像看死人。

    “你知道我平时怎么处理林惊蛰那种人的朋友吗?”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时苒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些对手送过来爬床的男男女女,”他继续说,“我直接丢去喂宠物了。”

    他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终于浮起一点东西。

    是恶意。

    是那种猎食者看见猎物时才会有的、纯粹的恶意。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他说,“偏偏选林惊蛰做男朋友。”

    时苒站在那儿。

    被他笼罩在阴影里。

    无处可逃。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