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把时苒带到自己的房子。

    车开进一扇黑色铁门，沿着一条两边种满树的石子路往里走，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时苒扒着车窗往外看。

    房子很大。

    不是那种挤在楼群里的公寓，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洋楼，红砖外墙，白色窗框，二楼的阳台上挂着几盆垂下来的绿植。

    院子也很大。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通向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有花，有秋千，还有一张白色的小圆桌和两把椅子。

    时苒推开车门，跳下去。

    她站在草坪上，转了一圈。

    然后又转了一圈。

    “好大。”

    她说。

    林惊蛰靠在车门边，看着她。

    看她光着脚踩在草地上，看她仰着脸看那栋小楼，看她跑到花园那边，摸摸花，又摸摸秋千。

    “喜欢吗？”

    他问。

    时苒回过头。

    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

    她跑到秋千那边，坐上去，晃了晃。

    秋千轻轻摇起来。

    她的裙摆随着晃动轻轻飘着。

    林惊蛰走过去。

    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荡得更高了。

    时苒笑起来。

    笑得很开心。

    像个小孩子。

    林惊蛰推了一会儿，停下来。

    “先进屋，”他说，“外面热。”

    时苒点点头。

    从秋千上跳下来，跟着他走进那栋小楼。

    里面比外面还大。

    客厅宽敞得可以跑步，落地窗外就是那片草坪和花园。沙发是浅色的，又大又软，时苒扑上去，整个人陷进去。

    “好软。”

    她闷闷的声音从沙发里传出来。

    林惊蛰去厨房。

    倒了一杯饮料，切了一盘水果，又打开冰箱看了看，想着晚上做什么给她吃。

    他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时苒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始到处乱窜了。

    楼上的卧室，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浴室，好大。

    衣帽间，好大，空空的。

    还有一间朝阳的房间，阳光洒满整个地板。

    时苒站在那间空房间里，仰着脸看阳光。

    林惊蛰站在门口。

    “这间留给你。”他说，“想怎么布置都行。”

    时苒回头看他。

    “给我？”

    “嗯。”

    “为什么？”

    林惊蛰没回答。

    只是笑了笑。

    时苒想了想，没想明白，就不想了。

    她跑回客厅，扑回沙发上。

    林惊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递给她一杯饮料。

    时苒接过去，喝了一大口。

    冰的。

    甜的。

    好喝。

    她眯起眼。

    林惊蛰坐在旁边，看着她。

    看她喝完饮料，又给她递水果。

    时苒吃了两块西瓜，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饱了。”

    她说。

    林惊蛰笑。

    “晚上还有好吃的。”

    时苒眼睛亮了。

    “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时苒想了想。

    “麻辣烫？”

    “行。”

    “椰子鸡？”

    “也行。”

    “小蛋糕？”

    “行。”

    时苒笑起来。

    她看着林惊蛰。

    “你真好。”

    林惊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现在说好还太早。”他说。

    时苒眨眨眼。

    “为什么？”

    林惊蛰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天真的脸。

    看着她那双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

    他想。

    等一会儿。

    你就知道了。

    吃饱喝足之后，时苒坐起来。

    正襟危坐。

    双手放在膝盖上。

    看着林惊蛰。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她问。

    林惊蛰挑眉。

    “这么急？”

    “嗯。”时苒点头，“要赚钱。”

    “为什么赚钱？”

    “因为……”时苒想了想，“因为要有自己的钱，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里。”

    林惊蛰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脸。

    他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笑不出来。

    “行。”他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东西。”

    时苒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时苒坐得更直了。

    “那现在开始？”

    林惊蛰站起来。

    “现在开始。”

    他伸出手。

    时苒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握住。

    拉着她往楼上走。

    时苒跟着他。

    想着要学什么。

    怎么赚钱。

    怎么变得厉害。

    怎么不用再住别人家里。

    林惊蛰推开一扇门。

    是卧室。

    很大。

    床也很大。

    落地窗外能看见那片草坪和花园。

    时苒走进去站在床边，回头看林惊蛰。

    “在这儿学？”

    林惊蛰点点头。

    他走过去。

    然后——

    他把时苒按倒在床上。

    时苒愣住了。

    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看着上方的林惊蛰。

    他的脸离她很近，眼睛很深，里面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第一课。”林惊蛰说。

    声音低低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时苒眨眨眼不太懂。

    “什么意思？”

    林惊蛰没回答。

    他低下头吻她。

    时苒想。

    这和上课有什么关系？

    可她没来得及想。

    因为他的吻太长了。

    长到她忘了刚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