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厌回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偏西。

    他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上午走得急，课本落在桌上了。下午那节课要用，只能中途跑一趟。

    钥匙插进锁孔。

    门推开。

    然后他看见了客厅里的场景。

    林惊蛰跪在沙发前。

    时苒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脸微微发红。

    林惊蛰的脸埋在……。

    秦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劈了。

    林惊蛰猛地抬起头。

    嘴角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

    时苒睁开眼，看见秦厌，眨眨眼。

    “回来了？”

    她语气自然。

    秦厌冲过去。

    他一拳砸在林惊蛰脸上。

    林惊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撞翻了茶几上的杯子，玻璃碎了一地。

    “你这个变态！”

    秦厌揪着他的领口，又是一拳。

    “你他妈在干什么？！”

    林惊蛰没有还手。

    他捂着脸，躺在地上，看着秦厌。

    嘴角破了，血从唇角渗出来。

    可他居然在笑。

    “怎么了？”他问，“你不知道？”

    秦厌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惊蛰慢慢坐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着秦厌。

    “我说，”他一字一顿，“你不知道。”

    秦厌的脸涨得通红。

    “她是我女朋友！”

    他吼出来。

    林惊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女朋友？”

    他重复。

    “你什么时候问过她？”

    秦厌张了张嘴。

    林惊蛰站起来。

    他比秦厌高一点，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知道她为什么愿意让我这么做吗？”

    秦厌没说话。

    “因……：……。”林惊蛰说，“她……（？！）……？”

    秦厌的脸白了。

    “……“……”。”林惊蛰继续说，“。。。。。。。..。。。.。。？”

    秦厌站在原地，握着拳，没说话。

    “你不知道。”林惊蛰替他回答，“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走近一步。

    看着秦厌的眼睛。

    “你只知道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学东西，不让她接触任何人。”

    “你只知道你自己喜欢她，你想把她留在身边。”

    “可她需要什么，你知道吗？”

    秦厌的脸白得像纸。

    林惊蛰退后一步。

    他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裙子。

    “秦厌。”他说，“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不成熟。”

    “自私。”

    “幼稚。”

    他顿了顿。

    “你凭什么当她男朋友？”

    秦厌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时苒从沙发上坐起来。

    她看着秦厌，又看看林惊蛰，她不太懂他们在吵什么。

    但她知道秦厌看起来很难过。

    “秦厌。”她喊他。

    秦厌没动。

    时苒站起来。

    走过去。

    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流血了。”

    她说。

    秦厌低头。

    他的手背破了。

    刚才打林惊蛰的时候，被什么划到了。

    血正在往下滴。

    时苒拉着他的手。

    “我给你包。”

    她说。

    秦厌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脸。

    看着她握着自己手的温度。

    他忽然想哭。

    “时苒。”他喊她。

    “嗯？”

    “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时苒眨眨眼。

    “什么是女朋友？”

    秦厌愣住了。

    林惊蛰在旁边笑了一声，秦厌回头瞪他。

    林惊蛰举起双手。

    “我不说了。”他说，“你们聊。”

    他走到门口。

    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秦厌。”他说。

    “她需要什么，你最好学着自己发现。”

    “别什么都等别人告诉你。”

    门关上了。

    秦厌站在原地。

    时苒还拉着他的手。

    “你还没回答我。”她说，“什么是女朋友？”

    秦厌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

    他想了很久。

    “就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人。”

    时苒想了想。

    “那我们不是吗？”

    秦厌愣住了。

    “我们现在不是吗？”

    时苒问。

    “一直在一起。”

    秦厌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是。”他说。

    “我们是。”

    时苒点点头。

    “那我是你女朋友。”

    她说。

    “现在可以给我包伤口了吗？”

    秦厌低头。

    看着还在流血的手背。

    “嗯。”他说。

    时苒拉着他往卫生间走。

    秦厌跟着她。

    他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握着自己手的温度。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