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34章 思语的作品展
    从疗养院回来的第三周,张景琛的血压指标已经稳定在正常范围内。颈动脉超声复查显示,那个微小的斑块没有变化,血脂也在饮食控制和规律运动下开始回落。陈医生在电话里笑着说,这一个月疗养的成效,比吃半年药都管用。

    秋意渐浓,别墅庭院里的枫树红得正好。一个周末的清晨,李雨桐正在厨房准备早餐,手机响了。是思语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擦擦手接起来,屏幕上跳出女儿的笑脸。思语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沾了颜料的围裙,背景是学校画室。

    “妈!”她的声音雀跃,“我们学校画廊的档期批下来了!下周六,我的个人画展!”

    李雨桐手里的木勺差点掉进粥锅里:“真的?批下来了?”

    “嗯!导师说我的作品集通过了评审,可以占用小展厅一周。”思语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准备了二十幅作品,大部分是这两年画的,还有几幅是最近赶出来的。妈,你和爸爸能来吗?”

    “能!当然能!”李雨桐连声应着,眼角已经湿了。她知道女儿为了这次画展准备了多久——多少个周末没有回家,多少次视频时都还在画室熬夜。

    张景琛从楼梯上走下来,听到动静:“怎么了?”

    李雨桐把手机转向他,声音哽咽:“思语,学校给她办个人画展了。”

    张景琛的脚步顿住了。他走到妻子身边,看着屏幕里的女儿。思语在那边挥着手:“爸!下周六,你们一定要来!”

    “一定。”张景琛的声音沉稳,但李雨桐看到他喉结动了动,“把具体时间地点发过来,我们全家都去。”

    “爷爷他们也要来吗?”思语惊喜。

    “当然。”李雨桐接过话,“这么好的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怎么能错过?思远那边我也通知,让他请假回来。”

    挂断视频,厨房里安静了几秒。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晨光透过窗户,在流理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张景琛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楼上走。

    “景琛?”李雨桐叫住他,“不吃早餐了?”

    “吃。”张景琛头也没回,“我去打个电话。”

    李雨桐知道,他大概是去通知高文博调整下周末的行程。疗养回来这半个月,他虽然已经开始逐步减少工作量,但重要会议和决策还是会参与。可这次,他语气里的毫不犹豫,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都因为这件事而格外明亮。王秀兰和周桂芬通了电话,两个老太太商量着要穿什么衣服去给孙女捧场。李建国翻出他那件很少穿的中山装,说要打扮得体面些。张建军则默默让秘书准备了几个红包,说是要给思语当“开幕礼”。

    思远从大学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姐真行!我们宿舍的人听说我姐开画展,都嚷着要我带他们去。我说不行,这是家庭内部场次。”

    画展前一天,一家人驱车前往思语所在的城市。两辆车,六个人。张景琛开车载着李雨桐和两位母亲,张建军开车带着李建国和思远。路上,周桂芬一直捏着手里的小手帕,时不时问:“桐桐,你说我穿这身会不会给思语丢脸?要不要再正式一点?”

    李雨桐从副驾驶座回过头,笑着安抚:“妈,您穿这身特别好看。思语看到您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景琛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声音温和:“妈,您穿什么都好。”

    周桂芬这才稍稍安心,但手还是无意识地整理着衣角。

    美院附中的校园坐落在城市近郊,红砖建筑爬满了爬山虎,秋日里一片绚烂。学校画廊是一栋独立的玻璃建筑,现代简洁。门口立着简单的海报——“生长·张思语个人作品展”。

    他们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学生和老师,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艺术界的人士。思语站在展厅入口处,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连衣裙,长发松松编成辫子垂在肩侧,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说话。看到家人,她眼睛一亮,快步迎过来。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思远!”她挨个叫人,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李雨桐一把抱住女儿,眼眶瞬间红了:“语语,真棒。”

    思语回抱母亲,在她耳边轻声说:“妈,谢谢你和爸爸。”

    周桂芬已经擦起了眼角,张建军拍拍孙女的肩,声音洪亮:“好孩子,给张家争光了!”

    李建国和王秀兰不善言辞,只是拉着孙女的手,一遍遍说“真好,真好”。

    思远插着兜站在一旁,挑眉:“姐,阵仗不小啊。我刚看到几个美院的教授,是不是来挖人的?”

    思语脸红了一下:“别瞎说,是导师请来的前辈,给我提意见的。”

    张景琛一直没说话。他站在家人身后,目光扫过展厅入口的海报,扫过陆续进入的人群,最后落在女儿脸上。思语察觉到父亲的目光,看过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走过去,伸手,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进去吧,带我们看看你的画。”

    展厅不大,但布置得精致。二十幅作品错落有致地挂在纯白的墙上,每幅画旁都有简洁的作品说明。灯光柔和,打在画布上,让那些色彩和笔触更加鲜活。

    思语的作品和她的人一样,安静而富有灵性。有风景——山间的晨雾,雨后的荷塘,秋日的树林,画得不是完全的写实,而是在现实的基础上多了几分梦幻的想象。有人物——一幅是李雨桐在厨房做饭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金边;一幅是张景琛坐在书房看书的侧影,神情专注;还有一幅是思远蹲在地上捣鼓机器人,眉头紧锁,眼神却发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展厅中央的几幅画。一幅是《家》,画面上是别墅的庭院,一家四口坐在枫树下,远处有四位老人的身影。色彩温暖明媚,笔触细腻,每一片枫叶都仿佛在阳光下发光。

    另一幅是《糖葫芦的夜晚》,构图大胆——暗沉的雨夜街道,昏黄的路灯,地上散落的画稿,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身影。但在画面右上角,有一束暖光打下来,光里隐约有一串糖葫芦的形状。整幅画色调对比强烈,压抑中透着希望。

    李雨桐站在那幅《糖葫芦的夜晚》前,久久挪不动脚步。她记得自己跟女儿讲过和景琛初遇的故事,讲过那天的雨,讲过那串糖葫芦。但她没想到,思语会用这样的方式把它画出来。

    “这幅画……”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哑。

    思语走到母亲身边,小声说:“我想画一个关于‘光’的系列。有时候光来自别人,有时候光来自自己。这幅画的是……爸爸成为妈妈的光的那个瞬间。”

    李雨桐的眼泪掉了下来。张景琛走过来,站在妻子另一边,看着那幅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揽住了李雨桐的肩膀。他的手很稳,很暖。

    周桂芬和张建军在一幅山水画前驻足。画的是疗养院那片山,云雾缭绕,山间有小亭,亭中有人影对坐。题款是“山中岁月”。

    “这画的是你们疗养那儿吧?”周桂芬问儿子。

    张景琛点头:“是。思语去年秋天去看我们时画的。”

    “画得真好。”张建军感慨,“有灵气。”

    思远则对一幅名为《齿轮与星空》的画感兴趣。画面下方是精密的机械齿轮,上方是浩瀚的星空,中间用柔和的笔触连接,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这画的是我吧?”思远指着齿轮部分,又指指星空,“这是我姐眼中的我?一半现实,一半梦想?”

    思语笑了:“算是吧。我觉得科技和艺术不是对立的,就像你和我也不是对立的。”

    他们在展厅里慢慢走,慢慢看。不时有思语的同学或老师过来打招呼,称赞她的作品。李雨桐听到一个教授模样的老者对思语的导师说:“这孩子天赋很好,更重要的是有真情实感。那幅《糖葫芦的夜晚》,构图和用色都很有想法。”

    导师点头:“思语很刻苦,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这次画展,好几个画廊的人来看过,都表示有兴趣。”

    李雨桐的心跳快了几拍。她看向女儿,思语正被几个同学围着说话,脸上带着谦虚的微笑,眼神却自信明亮。

    张景琛不知何时走到了展厅角落的一幅小画前。那幅画叫《晨光》,画的是别墅天井的清晨——竹影摇曳,锦鲤游动,石缸边沿停着一只小鸟。画面宁静得能听到声音。

    他看了很久。

    画展进行到一半,思语被导师叫去和几位来宾交流。家人们聚在休息区,王秀兰从保温壶里倒出红枣茶,一人一杯。

    “思语这孩子,随你。”周桂芬对李雨桐说,“心思细,手也巧。”

    李雨桐摇头:“她比我强。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为生存挣扎,哪有机会这样安心画画。”

    张景琛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端着纸杯,目光又投向展厅里那些画。最后,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展厅服务台。

    李雨桐看到他跟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工作人员点头,拿出一个本子。张景琛在上面签了字。

    过了一会儿,思语的导师陪着一位画廊负责人模样的中年女士走过来,满脸笑容:“思语家长,这位是‘澄空间’画廊的徐总监。她非常喜欢思语的《糖葫芦的夜晚》,想跟你们聊聊收藏的事。”

    李雨桐连忙站起来,张景琛也走了过来。

    徐总监四十多岁,打扮干练,说话很直接:“这幅画我非常喜欢,情感和技法都到位。我们画廊想收藏,价格可以谈。另外,如果思语同学有兴趣,我们也可以谈谈后续合作,比如毕业后的代理。”

    思语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向父母。

    李雨桐看向张景琛。张景琛对徐总监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您对思语的肯定。不过《糖葫芦的夜晚》这幅画,我们已经决定自己收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思语睁大眼睛:“爸?”

    张景琛看向女儿,眼神温和:“那幅画对我们家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我想把它挂在家里,天天能看到。”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思语其他的作品,如果有合适的合作机会,我们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徐总监有些遗憾,但表示理解:“那太可惜了。不过其他作品我们也可以聊聊。思语同学,改天方便的话,欢迎来画廊坐坐。”

    送走徐总监,思语跑到父亲面前,眼睛亮亮的:“爸,你真的要买我那幅画?”

    “不是买。”张景琛纠正她,“是收藏。父亲的收藏。”

    李雨桐走过来,握了握女儿的手:“你爸爸刚才已经签了收藏协议了。”

    思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难过,是太多的情绪——被认可的感动,被珍视的幸福,还有那种终于被父亲以这种方式肯定的骄傲。

    张景琛伸手,轻轻擦去女儿的眼泪,动作有些笨拙,却很温柔:“哭什么。画得这么好,应该高兴。”

    思语用力点头,又哭又笑。

    画展结束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校园里的梧桐树落叶纷飞。一家人走出展厅,思语被同学簇拥着,脸上是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张景琛和李雨桐走在最后。他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纸筒,里面是那幅《糖葫芦的夜晚》,已经卷好包装。

    “想好挂在哪里了吗?”李雨桐轻声问。

    “书房。”张景琛说,“挂在我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李雨桐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前面家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身后,展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那些画,那些色彩,那些被定格在画布上的时光与情感,已经在一些人心里,亮起了不灭的光。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