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原本安静的街道逐渐喧闹起来。
很多人还在睡觉,桑岛·慈悟郎却早早的正在房间里擦拭着日轮刀,正在怀念着过去,感叹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
突然,一阵急促的鎹鸦啼鸣划破天空。
他的鎹鸦扑棱着翅膀撞进窗户,羽毛凌乱,口中发出急促的鸣叫:“桑岛老家伙,紧急噩耗!鞍山村……遭袭击,所有隐部成员以及村民全遇难!主公...他说……”
“什么?!”桑岛慈悟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日轮刀“哐当”落地。“全部遇难?那狯岳他,他怎么样了?”
“那家伙?哼!始作俑者就是他!主公已经查明了!”
“纳尼?”他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鎹鸦,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鎹鸦声音沉重,再次重复那令人绝望的消息。
得到肯定的回答,桑岛面如死灰,刚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已不复存在,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这让鎹鸦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刚擦拭好的日轮刀在阳光下发出明晃晃的亮光。
“狯岳……我的大徒弟……”桑岛的声音嘶哑破碎,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
“他居然背叛了鬼杀队,成了那吃人的恶鬼!全村人、隐部六十个弟兄……全被他杀了啊!”
六十条人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想起狯岳小时候拜师时的模样,想起自己倾囊相授雷之呼吸的日夜,曾为他的天赋而感到高兴,也为他高傲的性格而担心。
可到头来,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徒弟,却成了最残忍的恶魔。
“我没教好他……是我的错!”忽然桑岛脸色一凝,猛地抽出腰间的胁差短刀,刀刃寒光闪烁,对准了自己的腹部,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决绝!
刀尖入腹的一瞬间,鲜血喷涌……
“老家伙,你在干什么?快住手!”鎹鸦吓的吱哇乱叫。
“咳咳...没想到狯岳会是这样的人,在下愧对主公和陛下的信任,愧对那些死去的人,无颜再见大家,唯有以死谢罪!”
手中用力横拉,肠子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哇……”他吐出一口血,断断续续的说道:“请...转告,陛下,是我在下错了,希望他...不要食言……”
樟纸门外,响起善逸的声音,他小声询问:“爷爷怎么了?我在外面听到鎹鸦在乱叫。”
“快善逸小子,桑岛切腹了!”
砰!房门被轻易破开,善逸冲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恐怖的画面,爷爷,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腹部淌了一圈。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医生,陛下!快来人救命啊!”善逸疯了似的冲过去,抱着奄奄一息的爷爷。
“是善逸啊...对不起我无法再继续教导你了,你要坚强下去!代我向大家致歉,我就到此为止了。”
“不!爷爷!”
“来人啊……救命啊……求求你了,不论是谁,快救救爷爷吧。”
呼!!!
一道劲风吹过,人影落到桑岛身边。
是察觉声响,感知到不妙的李铁柱!
他沉着脸,抬起右手,掌中亮起圆形太阳图案,胸前绿叶也一同发出微光。
手掌按在其心脏处,查克拉全部爆发出来!
他扔出一张卡牌“治疗之神迪安·凯特”
里面窜出一个绿色卷发的西方神,双手捧着白光流向桑岛的腹部。
“快,把他的肠子塞回去!”
善逸得令,顾不上眼泪和鼻涕,连忙将散落在地上的红肠一股脑全部塞了进去。
圣洁的白光给人温暖的感觉,再加上铁柱阳之力全力输出,终于再次激活了桑岛的心脏。
“咚!咚!咚!”
心脏再次微微跳动了起来。
这时,鎹鸦从门外飞了进来,紧接着是鳞泷……行冥……天元……实弥……蝴蝶忍……杏寿郎……炭治郎……小芭内……蜜璃……最后是无一郎。
他们一个个都露出难过的表情,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房间内,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最后鳞泷哎叹了一口气:“桑岛老家伙,你又是何必呢?”
“咳咳……”听到老友的声音,桑岛眯起了双眼,看过去,沙哑着嗓子;“我……狯岳他……”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调养休息!”
“是啊!”
“桑岛前辈,有什么事情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
“前辈你要多保重,善逸还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啊~”
听到大家安慰,桑岛闭上眼睛,不再激动。
“老爷子,我也不说其他的,难道你不想问问狯岳他究竟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屠杀无辜的村民?”
桑岛猛的睁开眼睛,紧紧盯着铁柱,里面泛的血丝看的一清二楚。
“陛下,我不甘心,明明掏心掏肺的教导他,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您说的不错,我不应该这样不明不白的去死,就算我有错,也不应该带着遗憾赎罪,应该要弄清楚原因!”
他艰难的抬起右手,铁柱紧紧将其握住。
“请让我来处理,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还有我!”
身后善逸缓缓起身,他仍有鼻涕和眼泪滴在地上,眼中散发出冷冽的寒气与凶光。
“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不准去!”
“我要去!”
“咳咳~我说了,你不准给我去!”鲜血再次被桑岛咳了出来。
看到这样,善逸躲在炭治郎身后掏出脑袋,虽心有不忍但依旧小声嘟囔:“我就是要去。”
看到爷孙僵持不下,又担心老爷子的身体,铁柱抬手止住了争吵。
“善逸,老爷子在担心你,你可是他最宠爱的独苗。”
“可是我……”
铁柱打断并给桑岛说道:“善逸这孩子执拗,如果你不让他去的话,他会抱憾终身的。”
“是啊,老家伙难道你忘了鼓励我的时候了吗?”鳞泷·左近次缓缓将天狗面具摘下,露出那张平凡的面容。
“啊?!”
“鳞泷师傅,你...你的脸。”
“也太……”
鳞泷坦然面对大家的惊讶,就像习惯了一样,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你鼓励我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当初那个率性洒脱的自大狂怎么不在了?这么轻易的就去送死,你怎么去面对那些牺牲的同伴?!”
似乎鳞泷的指责起了作用,桑岛没再坚持,伤口也快好了。
“阿弥陀佛,这样都算的话,在下亦有罪过。”行冥流着眼泪,默念经文。
“你们呐~怎么都往自己身上找原因,都别多想了,谁也别出去,都给我在这等着!行冥你也是,到时候会给你机会的。”
李铁柱点点头,这下不仅能清理叛徒,还能顺势激励鬼杀队的士气。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说道:“大家都累了,扉间他们明天就会赶到,到时候会有惊喜。
现在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虽然心中的沉重并未完全散去,但陛下的话给了他们信心。
“现在!老爷子你给我好好休养。”腹部伤势完全恢复,铁柱收起卡牌,下令:
“鳞泷,炭治郎,善逸,祢豆子,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他,别让老爷子再想不开了。”
“是,陛下!”
“包在我身上。”
“感谢陛下关心。”
“呼!”祢豆子举起小手,可爱的拍在胸脯上保证。
说完,铁柱就让其他人撤出去,该干嘛该嘛了。
“哼哼~狯岳你果然没辜负我的期待呢,你个垃圾,准备接受审判吧!这次可是三倍快乐哟。”
他对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牲,从来没有半分怜悯,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房间外,晚风骤起,吹得窗棂作响。
浅草城的灯火依旧明亮,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
这场刚刚结束地狱特训的远征,似乎还未真正喘息,便已迎来了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