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虞霜溟,尤其是萧程肆,顾城渊懒了三天的眼神顿时阴沉下来,他将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人身上,那股阴冷,让那边的萧程肆都能若有所感。
萧程肆淡淡抬起眼,与顾城渊对视一瞬,眉头一皱,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顾城渊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而且萧程肆还感到冒犯和不解。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相比顾城渊,白佑要好很多,他也只是微微蹙了一点眉头,其余的一切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比较于两人的沉默,苏池晏显得惊讶很多,他直接喊了出来:“……虞霜溟,萧程肆?”
身边的两人同时看向他,白佑低声问他:“你先前不认识他们?”
苏池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压低声音飞快道:“没见过啊……我活了几千年,压根没见过他们转世后的样子,真是见鬼了,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全都凑一块儿了!”
说罢,他又想到什么,转头一看,顾城渊周身寒气凛冽,眼神阴鸷,那寒气都能凝成雪花落下。
苏池晏赶忙道:“大佛你先冷静冷静冷静,虽然他们是虞霜溟和萧程肆,但是他们没有前世的记忆了……我前几千年都没有遇到过他们,想来肯定是在底下过油锅挨千刀什么的,现在转世为人那就说明罪孽都已经还清了,你可别这幅模样叫人看出端倪!”
顾城渊扯了扯嘴角:“我又不会做什么,看出端倪你们就说我脸臭。”
难不成还指望他给那两个人好脸色吗?
见他这副模样,白佑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将顾城渊半边身影挡在自己身后。
方才苏池晏那一声,已然引起了那边注意,傅池儒拿着痕检科的初步记录走过来,随口问道:“苏少爷,听您刚才那话……您认识我们虞队和萧副队?”
苏池晏被问得一噎,连忙打着哈哈:“呃……这个嘛,久仰大名,听说过,听说过!”
虞霜溟倒不在意这些,只是在傅池儒凑过来准备告诉她现场勘察的基本情况时,勾唇笑着先问了一句:“老傅,案发现场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的吗?”
说完看了一眼那边的三个人,她下巴微扬,示意身后的萧程肆去接傅池儒手里的记录本。
傅池儒连忙压低声音解释:“……这个,虞队,那边是苏家的少爷,他不是过档了吗,上边就先让他跟着我们熟悉熟悉流程。”
“苏家?”虞霜溟眉梢一挑,想起似乎确有此事,眼中的笑意反而深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哼哼,真有意思。现在调人进缉灵司,都能直接越过我,递到更上面去了?流程走得挺快啊。”
傅池儒连忙圆场:“哎呦,虞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前段时间您不是忙着升迁,人也不在北弦……”
虞霜溟哼了一声打断他:“你也别在这里和稀泥了,缉灵司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她话锋一转,音量提高,清晰地传向白佑三人的方向:“苏少爷是吧?既然是上边安排你跟着,我原则上没意见。”
“不过,你带进来的这两位‘朋友’……若是待会儿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说了不该说的,或者影响了勘察……这责任,我可就只好算在苏家头上了。毕竟人是你带进来的。”
苏池晏本来就不喜欢虞霜溟,此刻听她这般夹枪带棒,少爷脾气也上来了几分,不免也带了些腔调:“你放心吧,这里谁出问题他们俩都不会出问题。”
虞霜溟双手环在胸前,瞥一眼傅池儒,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瞧见没有?多傲啊。”
傅池儒不敢接这话茬,只能干笑两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虞霜溟不再理会这边,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语气随意:“小汤圆,看完了没?”
萧程肆正好看完本子上面的内容,刚要开口就冷不丁地被喊了一嘴,他啧了一声:“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这个外号。”
“你不喜欢怎么了,我喊的高兴就行。”虞霜溟满不在乎地道,“动作快点。”
萧程肆不跟她计较,沉声总结了本子上的内容:“两名死者,一男一女,致命伤都是颈部锐器割伤,男性死者伤口呈一字型,女性死者使用的是双刃剑,脖颈处有两道伤口,边缘整齐光滑,深度贯穿颈动脉和气管,伤口方向和发力角度基本符合观众说的自刎动作,无外力强制改变角度的痕迹,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事发时,舞台灯光与背景音乐均未中断,导致观众误判为特效。约三分钟后,因演员始终未起身,观众才意识到异常。下午五点正值交通晚高峰,急救车辆抵达现场已超过二十分钟,已无生命体征。”
虞霜溟静静听完,捕捉到关键点:“一刀就直接切开了颈动脉?没有丝毫迟疑或偏差?”
萧程肆:“尸体上只有颈侧致命伤,周围没有试切创。”
虞霜溟:“两个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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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程肆:“两个人都是。”
虞霜溟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她沉吟数秒,目光再次投向观众席第一排,提高了音量:“喂,那边三位,麻烦过来一下。”
白佑三人依言走了过去。
“你们当时坐的第一排,有看清他们自刎时的样子吗?自刎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虞霜溟直截了当地问,“一点犹豫也算。”
苏池晏:“这个问题刚刚傅叔已经问过了,我敢肯定没有一点异常。”
“那他们割破颈动脉之后,一丝生理反应的异常都没有吗?比如抽搐之类的。”
“……好像也没有吧,如果他们有那种剧烈的反应,我们也不至于那么晚才察觉。”
虞霜溟扬起眉,欲要去问白佑二人,苏池晏却道:“他们刚刚傅叔也问过了,他们也没看见什么异常。”
“那好吧。”虞霜溟说,“自己割破颈动脉和气管还没有一丝犹豫,真狠。”
“老傅。”
“哎,怎么了虞队?”
“你带两个人,先回局里,查查两名死者的背景,重点查他们有没有潜在的心理疾病史或者极端倾向。其余人原地待命,等现场工作完成以后,我回去开会。”
傅池儒应下,转身欲走。
“等等。” 萧程肆却出声叫住他,同时将手里的记录本递还给虞霜溟,声音沉稳,“可能不用查那么细了。”
“……”
虞霜溟转身:“什么意思?”
“大概又是缉灵司的案子,应该跟我们没关系。”萧程肆的目光朝舞台上的血泊望去,“死者脖颈处的伤口,与台上唯有的三把剑……不吻合。”
虞霜溟脸色沉了下来,打开黑本自己去看上面的字迹,众人安静片刻,她再次转身朝舞台的走去。
舞台上的两具尸体还在血泊里,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具,看上去很是古怪,但是虞霜溟没去管尸体,而是套了鞋套之后径直去看舞台中央掉落的那三把剑。
虞姬的两把剑一长一短,项羽的剑则是一把。
可诡异的是,那两把剑的模样瞧上去十分古老,剑刃上都生了绣,甚至还有些卷边。
这样的剑拿去切个菜都费劲,何谈割破一个人的喉咙。
况且……那两具尸体上的伤口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看了,的确创口齐整,应该是极度锋利的剑刃导致。
她刚刚还在想,会不会是准备刀剑道具的人心怀鬼胎,将道具换成打磨好的真剑,让两位演员假戏真做,可现在看来应该没那么简单。
“傅池儒!”虞霜溟扬声喊道,“联系剧院方,调取后台、侧幕以及舞台所有角度的监控录像,尤其是道具准备和上场前后的时段——”
傅池儒在另外一边应了一声。
“你怀疑有人偷偷上台调换了这三把剑?”紧跟其后的萧程肆缓缓走过来,说道。
“不然呢?”虞霜溟没好气地反问,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嫌恶地拈起那柄生锈的长剑看了看,“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割出那么漂亮的伤口?你警校的法医课是体育老师教的?”
萧程肆却道:““这三把剑滚落的位置,与演员倒下的姿势、观众描述的脱手轨迹基本吻合。况且,你怎么就知道这东西不能在他们割喉的一瞬间,变成一把锋利的利剑?”
虞霜溟皱眉打断他:“小汤圆,你还是刑侦局的人,别一天天的胳膊肘往缉灵司拐。”
“那有那么多灵异事件,别接着一个案子就巴巴地往缉灵司送,还嫌咱们大案子太少了是不是?”
萧程肆没跟她多做争辩,示意她起身:“别盯着剑看了,还有一件事情,比这剑还怪。”
他带着虞霜溟去看那两具尸体:“看他们的脸。”
“看到了,面具。”虞霜溟说,“怎么了?”
“这面具,取不下来。”
虞霜溟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取不下来?粘得太牢?用专业溶剂试过了吗?”
萧程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眼神示意他来说。
痕检科的小李有些犹豫,毕竟虞霜溟现在的脸色的确算不上好看,犹豫一阵,他小心地开口:“这面具和脸上的肉融在一起了。”
“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嵌入或佩戴的接口,而且不是高温融合那种破坏性痕迹,浑然一体,就像是……”
小李顿了顿,顶着虞霜溟的视线说出最后半句。
“从皮肉里长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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