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无尘站在城门前，手还挡在额前。
守卫队长从城楼上走下来，脚步沉稳，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走到秦无尘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叫秦无尘？”
“是。”
“没宗门，没靠山，也敢跟南离宫的人动手？”
“他们先动的手。”
守卫队长哼了一声，眼神里多了点东西，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他背着手，盯着秦无尘看了几息，忽然道：“我有个事，你办成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让你进城。”
秦无尘没问是什么事，只点头：“你说。”
“玄光阁，城西第三条街，最里面那家铺子。我前日落在那儿一块玉符，刻着‘巡’字。你去取回来，一炷香内交到我手上，我就放你进去。”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旁边燃着的香炉。
青烟笔直向上，火头还剩大半。
秦无尘接过他递来的一块指引玉简，神识扫过，记下位置，转身就走。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身后有人低声说话。
“这散修疯了吧？玄光阁哪是随便进的？门口有禁制，没客牌连门都摸不到。”
“看他能撑多久，香都快烧一半了。”
秦无尘没回头，也没停步。
他穿过城门通道，踏上仙城石板路。
脚底传来一股温润感，和外面的荒地完全不同。
街上修士往来，衣着光鲜，气息稳定。
他按着玉简指引，穿进一条窄巷，绕过两座高阁，很快看见前方街角挂着一块灰扑扑的匾——玄光阁。
门口站着两个伙计，低着头，对路过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门前一层淡青色光幕流转，隔绝内外。
一个年轻修士上前试探，刚伸手就被弹开，踉跄后退几步，脸色发白。
秦无尘站在五步外，不动。
他闭了下眼，识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仙运推演”启动，眼前景象微变。
那层禁制在他感知中化作一张蛛网，节点分明，其中左下方第三处微微发亮，像是呼吸一样一闪一缩。
“最佳破解时机：店内香炉升起第三缕烟时”
“手法：引灵丝，顺逆三转，轻点阵眼”
他睁开眼，看向店里。
角落摆着一尊铜炉，细烟袅袅。
第一缕刚散，第二缕升起。他站在原地，手指微曲，灵气在指尖凝成几乎看不见的细线，蓄而不发。
第三缕烟起。
他右手一动，灵丝疾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精准落在禁制左下方。
指尖微转，三圈，最后一点击实。
禁制轻轻一震，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够一人通过。
三息之后，光幕恢复如初。
秦无尘迈步进去。
店里安静，货架上摆着各类符纸、玉瓶、罗盘，灰尘有点厚，显然生意不好。
他直奔柜台后方，那里有个暗格，位置和玉简所示一致。
拉开，一块青玉符牌静静躺着，入手微温，正面刻着一个“巡”字。
他拿起来，转身就走。
出门时再用一次灵丝破禁，动作比进来更快。
身后的伙计依旧低头站着，像什么都没发现。
他沿着原路返回，步速加快。
街上的修士从他身边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青衫破损的年轻人手里多了一块玉符。
回到城门口，香炉里的火还剩一线。
守卫队长正看着香，眉头微皱。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秦无尘站在面前，手里举着那块青玉符牌。
他伸手接过，神识一扫，眉头松开。
“你没强闯？”
“没有。”
“也没惊动里面的人？”
“没有。”
“那你怎么进去的？”
“门开了，我就进去了。”
守卫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周围几个守卫都听见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有意思。”守卫队长把玉符收进袖中，抬手一挥，“让他进去。”
守卫让开通道，城门畅通。
秦无尘迈步向前，双脚踏过门槛，正式进入天墟仙城。
脚下的石板温润依旧，灵气比外面浓郁许多，呼吸间就能感觉到体内元婴微微震动，像是在适应新环境。
他抬头看去，长街延伸，两旁楼宇高耸，招牌林立。
有卖丹药的，有挂兵器的，还有人在街头摆摊算命。
行人络绎不绝，没人多看他一眼。
但这一刻，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被拦在城外的散修，而是真正踏进了太虚境的第一步。
识海中，系统提示浮现。
“任务“获取仙位令，参与百城大比”进度更新：1/10”
他左手轻轻碰了下腕间的冰蚕丝带，没停留，朝着街心走去。
前方有个告示碑，围了几个人。
他走过去，站在外围，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大多是些护送任务、采药委托，报酬不高，风险不小。
他看了一会儿，没接任务。
他知道这些不是他要找的。
远处传来钟声，悠长，响了三下。
街上修士有部分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城中心方向。
秦无尘也抬头。
那是一座高塔，立在仙城中央，塔顶有光旋转，像是某种阵法在运转。
不少人朝着那个方向走，神情严肃。
他问旁边一个修士：“那边在干什么？”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百城大比的报名今日开启，就在天机台。不过……”他顿了顿，“没仙位令的人，连门都进不去。”
秦无尘没说话。
他知道目标在哪了。
他站在碑前，没走，也没动。
街风吹过来，掀动他的衣角。
远处高塔的光还在转，一圈，又一圈。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