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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暗夜血遁寻回春,玄圭影动锁相府
    破门声如同丧钟!数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持刀涌入狭小的废院,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领头的小校一眼便认出了沈砚,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沈砚!果然是你!拿下这弑杀忠良的逆贼!”

    “忠良?” 沈砚怒极反笑,长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不退反进,主动迎向扑来的敌人!刀光如雪,带着积郁的愤怒和不屈的意志,瞬间格开两柄劈来的横刀,刀锋顺势一撩,一名冲在最前的金吾卫惨叫着捂着喷血的咽喉倒下!“尔等助纣为虐,污蔑忠良,也配提忠良二字?!”

    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沈砚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刀法凌厉狠辣,招招搏命,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挡住了门口涌入的金吾卫!他利用狭窄的地形,刀光舞得泼水不进,金吾卫人数虽多,一时竟被压制在门口,难以寸进!鲜血飞溅,怒吼与惨叫交织,小小的废院瞬间化为修罗场!

    “走!” 沈砚在激战的间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早已准备好的林岚,眼中含泪却无比决绝,她一把搀扶起重伤的陈捕头,在张平和另一名衙役的护卫下,猛地撞开早已腐朽的后窗木棂,跌入后院更深的黑暗之中!

    “追!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妖女!” 金吾卫小校气急败坏地怒吼,试图分兵追击。

    “想过此门,先问过沈某手中刀!” 沈砚长啸一声,刀势更加狂暴,如同疯魔,竟将试图绕过他的两名金吾卫硬生生逼退,牢牢钉死在门口!他用血肉之躯,为林岚他们争取着宝贵的逃生时间!

    林岚三人搀扶着陈捕头,在永宁坊迷宫般狭窄、肮脏的巷道中亡命奔逃。身后不远处,已经传来金吾卫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追兵分兵了!

    “分开走!” 林岚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按大人第二套计划!张平,你带陈捕头走小路!王五,你往东制造动静引开追兵!我去回春堂!无论如何,一定要有人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这是沈砚在绝境中制定的分散撤离策略,增加生存几率。

    “林姑娘保重!” 张平与王五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死路一条,咬牙应声,立刻分头行动。张平架着几乎昏迷的陈捕头,迅速消失在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王五则故意踢翻一个破瓦罐,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然后朝着与回春堂相反的方向狂奔,边跑边喊:“这边!逆贼往这边跑了!”

    果然,大部分追兵的脚步声立刻被王五吸引过去。但仍有两人,如同跗骨之蛆,循着林岚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

    林岚心脏狂跳,肺部如同火烧。她不敢走大路,只能凭借记忆和对地形的本能判断,在永宁坊蛛网般的小巷中穿梭。她想起初到长安时,被卷入永宁李氏毒香案,正是在这附近勘验慧明和尚的白骨,发现了慢性中毒的骨骼痕迹和那枚神秘玉佩。如今,自己却也如同丧家之犬,在这污秽之地亡命奔逃。命运,何其讽刺!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名金吾卫显然身手不俗,且熟悉地形!

    “妖女!站住!” 厉喝声已近在咫尺!

    林岚猛地拐入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前方是高耸的坊墙!绝路!

    就在她心沉谷底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堆着一大蓬散发着恶臭的、用来肥田的沤烂稻草!来不及多想,她一个急扑,用尽全身力气滚入那恶臭扑鼻的草堆深处,屏住呼吸,蜷缩身体,将头脸深深埋入腐草之中!

    脚步声在巷口停下。

    “妈的!跑哪去了?!”

    “这条是死路!肯定藏起来了!搜!”

    两名金吾卫骂骂咧咧地举着火把,在狭窄的巷道内仔细搜寻。脚步声在草堆旁徘徊,火把的光芒透过草隙,在林岚眼前晃动。浓烈的腐草恶臭几乎让她窒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破膛而出!

    金吾卫用刀鞘在草堆里胡乱戳刺了几下,锋利的刀尖几次擦着林岚的身体划过!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万幸,厚厚的腐草提供了足够的掩护,刀鞘并未戳中她。

    “真他娘的臭!那妖女细皮嫩肉的,能藏这鬼地方?” 一个金吾卫厌恶地捂着鼻子。

    “说不定跳墙跑了!去那边看看!” 另一个也不愿久留。

    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芒消失在巷口。

    林岚又屏息等待了数十息,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如同虚脱般,小心翼翼地从恶臭的草堆中钻出。她浑身沾满污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顾不得这些。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融入黑暗的巷道。

    西市,即使在宵禁的深夜,靠近坊门处依旧有负责夜间巡逻的金吾卫和更夫。林岚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潜行,终于看到了“回春堂”那块熟悉的招牌。店铺早已打烊,黑灯瞎火。

    她绕到后巷,找到不起眼的后门。按照沈砚交代和王院判的暗示,她没有叩门,而是用指甲在门板上轻轻划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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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死寂。就在林岚的心再次提起时,门内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门栓被拉开一条细缝。一只警惕的眼睛在门缝后打量着她。

    林岚立刻掏出王院判给的太医院令牌,从门缝塞了进去。

    门缝后的眼睛看到令牌,明显一怔。门缝开大了一些,露出孙掌柜那张带着惊疑和担忧的脸。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林岚此刻狼狈不堪、浑身恶臭的模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快…快进来!” 孙掌柜声音压得极低,一把将林岚拉了进去,迅速关上门,插好门栓。

    回春堂的后院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孙掌柜将林岚带到一间堆放药材的僻静小屋,点亮了一盏如豆的油灯。

    “姑娘…你…你这是…” 孙掌柜看着林岚的样子,声音发颤。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海捕文书。

    “孙掌柜,” 林岚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异常坚定,“沈大人断后,生死未卜!陈捕头重伤,由张平兄弟带走,不知能否脱险!我们找到了独孤信留下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林甫就是勾结符号组织、祸乱宫闱、栽赃陷害的元凶!” 她飞快地将独孤信薄绢上的内容和推断简要说明。

    孙掌柜听得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李相…竟…竟如此丧心病狂!那…那沈大人他…”

    “沈大人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林岚打断他,眼中含泪却强自镇定,“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联络王院判,告知我们已找到铁证,但沈大人被困,亟需救援!第二,找到‘玄圭’!它就在李林甫府中!那是翻案和揭露他罪行的关键物证!”

    孙掌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震惊:“联络王院判…明日一早,我店中有伙计会照例去太医院送药材名录,我可让他带密信进去!但王院判身处宫中,能否有所作为…实在难料!至于李相府邸…” 他脸上露出深深的惧色,“那地方…戒备森严,龙潭虎穴啊!”

    “再难也要试!” 林岚斩钉截铁,“孙掌柜,您是长安坐地户,消息灵通。李林甫府中,可有我们能用的人?哪怕只是传递消息的下人?或者,您可知他府中有无特别隐秘、可能收藏重要物品的地方?比如…有特殊机关或需要特定钥匙才能开启的密室、暗格?”

    孙掌柜皱眉苦思,忽然,他眼睛一亮:“等等!我倒是想起一事!李相府中有一位专管书房洒扫的老仆,姓赵,是当年李相还未发迹时就在府中的老人,为人颇为忠厚老实。他有个儿子,前几年得了怪病,全身溃烂,生不如死,是我这‘回春堂’施药救治,虽未痊愈,但也保住了性命,因此赵老仆对我感恩戴德,常偷偷来我这里拿些药给他儿子。他曾无意中提过一句,说李相书房内有个黄花梨大柜,看似普通,但柜子最底层的抽屉,用的是‘七星锁’,极其精巧,只有李相随身携带的一枚奇特的‘黑玉扳指’才能打开!李相视若性命,从不离身!”

    黑玉扳指!七星锁!

    林岚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串联起几个关键点:

    “玄圭”形态: 独孤信薄绢上标注“玄圭”的孔洞,其形态描述,与扳指的指环部分何其相似!

    收藏方式: 李林甫借鉴紫宸殿秘格机关!用形态匹配的“钥匙”(扳指)开启特定锁具(七星锁)来保存“玄圭”,合情合理!

    扳指本身: “黑玉”材质,与西市福瑞斋争夺的“玄圭”玉牌、昭庆宫消失的“黑色种子”描述一致!它很可能就是“玄圭”的一部分,或者与之同源!甚至可能…那枚扳指,就是用“玄圭”的边角料制成!既是开启秘盒的“钥匙”,本身也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

    “那枚黑玉扳指!就是开启收藏‘玄圭’秘盒的钥匙!” 林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孙掌柜!那赵老仆…能否联系上?或者…他儿子现在何处?”

    孙掌柜面露难色:“赵老仆为人谨慎,且李府规矩森严,他平日极难出府。他儿子…倒是在西市后面的贫民窟里租了间破屋养病,地址我知道。但…就算找到他儿子,也未必能联系上赵老仆啊!而且,那扳指李相从不离身,如何能拿到?”

    “拿到扳指太难,但或许…我们能知道它何时不在李相手上!” 林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李林甫位极人臣,每日需上朝、会客、批阅公文…总有需要净手、更衣、甚至就寝的时候!那扳指再不离身,也必然有短暂离手的时刻!尤其是…在特定场所!”

    她猛地想起被召入宫为苏贵妃验尸那晚!在昭庆宫偏殿等候时,曾隐约听到内侍议论,说李相在紫宸殿与陛下议事时,因情绪激动(或许是表演),失手打翻了茶盏,弄湿了袍袖,曾去偏殿更衣!更衣时,必然要摘下戒指扳指这类饰物!

    “更衣室!净房!寝殿!” 林岚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些地方,是扳指最可能短暂离身的地方!尤其是…李林甫在宫中的临时歇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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