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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血池激战与情义两难
    “有外人,杀!”

    红袍首领那沙哑的嘶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地下石室内的杀机。原本沉浸在诡异吟诵中的其他红袍人猛地转身,狼头面具下射出凶狠的光芒,纷纷抽出随身兵刃——多是淬毒的短刃、弯钩等奇门兵器,悍不畏死地扑向通道入口。

    “杀!”林凡再无犹豫,厉喝一声,斩岳刀悍然出鞘,带着一道凄冷的乌光,率先迎上。既然暴露,那就唯有死战。

    他身后的武德司精锐如同出闸猛虎,紧随其后,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狭窄的通道口,与冲来的红袍教徒狠狠撞在一起。

    “铛!铛!铛!”

    兵刃碰撞声、怒吼声、临死的惨嚎声顿时响成一片。鲜血飞溅,瞬间染红了滑腻的石壁和脚下的淤泥。

    这些红袍教徒武功路数诡异,身法飘忽,招式狠辣阴毒,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求与敌偕亡。更麻烦的是,他们兵刃上涂抹的剧毒见血封喉,武德司这边立时便有两人不慎被划伤,顷刻间面色发黑,倒地抽搐而亡。

    “小心他们的毒!”林凡一刀劈开一个试图抱住他同归于尽的教徒,厉声提醒。他刀势沉稳,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对方以命换命的打法,专攻其必救之处,斩岳刀过处,必有一名教徒溅血倒地。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分出一丝,死死盯住那个退到血池后方、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仪式的红袍首领,以及石壁上那幅让他心神剧震的壁画。

    苏浅雪的师门标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邪恶祭祀的场景中?她的师父,那个拒绝为“烬”组织炼药的高人,与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叛逃者?还是……本就是其中一员?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想。

    战斗异常惨烈。红袍教徒人数虽不及武德司精锐,但凭借地利、毒药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竟一时挡住了攻势,双方在通道口与石室连接处形成了僵持,尸体很快堆积起来。

    那红袍首领对眼前的厮杀恍若未闻,他站在血池边,双手高高举起,用那种晦涩的语言吟诵得更急更快。血池中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滚,那股奇异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池子周围石像手中的幽绿色火焰也随之暴涨,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鬼域。

    “他在启动某种仪式,不能让他完成。”林凡心中警铃大作,攻势骤然加紧,斩岳刀化作一道黑色旋风,不顾肋下伤口传来的撕裂般疼痛,强行向前突进,他必须打断那个仪式。

    “保护圣祭!”几个红袍教徒见状,疯魔般扑上来,用身体阻挡林凡的刀锋。

    “噗嗤!噗嗤!”

    林凡刀光连闪,将拦路者尽数斩杀,但速度终究被拖延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那红袍首领的吟诵达到了顶点,他猛地将双手插入翻滚的血池之中。

    “轰——!”

    血池中央猛地炸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一股庞大而阴邪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离得稍近的两名武德司精锐被那血雾沾身,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融化,眨眼间便化作了两具白骨。

    “后退!屏住呼吸!”林凡瞳孔骤缩,厉声大喝,同时挥刀劈散涌向自己的血雾,刀锋与血雾接触,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武德司众人慌忙后撤,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那红袍首领趁此机会,猛地从血池中抽出手,他的双手此刻竟变得如同被剥了皮一般,鲜红蠕动,散发着浓郁的血光和邪恶气息。他狂笑着,挥舞着那双恐怖的血手,抓向堆放在角落的那些密封陶罐。

    “阻止他!他要释放毒源!”林凡目眦欲裂,若是让这些罐子里的东西被释放出来,通过暗河流出去,整个京城的水源都将彻底被污染。

    他再也顾不得伤势,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踏,地面淤泥炸开,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红袍首领。

    “拦住他!”红袍首领厉声命令,同时双手已经抓住了一个陶罐的盖子。

    两名红袍教徒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扑向林凡,手中淬毒短刃直刺他肋下和脖颈要害。

    “滚开!”林凡怒吼,不闪不避,斩岳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发先至。

    “咔嚓!噗嗤!”

    刀光闪过,两颗戴着狼头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了林凡一身。但他冲锋的势头也被这拼死一阻,减缓了刹那。

    就是这刹那,那红袍首领已经狞笑着,掀开了陶罐的盖子。一股浓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液体,眼看就要倾倒入血池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闪电般从通道方向射来,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那红袍首领正要倾倒陶罐的手腕。

    “啊!”红袍首领发出一声痛呼,陶罐脱手向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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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王狗剩,他在后方指挥弩手支援。

    林凡精神大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再次暴涨,斩岳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劈那红袍首领的头颅。

    那红袍首领又惊又怒,顾不上手腕剧痛,慌忙举起另一只完好的血手格挡,同时身体向后急退。

    “嗤——!”

    刀锋与那诡异的血手碰撞,竟发出了如同切割败革般的声音。林凡只觉得一股阴寒邪异的力量顺着刀身反震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肋下伤口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刀。

    而那红袍首领也不好受,他那只血手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仿佛不是血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出。他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飞,撞在石壁上,狼头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料到林凡在受伤之下,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拿下他!”林凡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伤口的剧痛,厉声喝道。武德司众人见首领受创,士气大振,再次猛攻而上,将剩余负隅顽抗的红袍教徒分割包围。

    那红袍首领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他猛地一拍身后石壁某处。

    “咔嚓!”

    一声机括响动,他身后的石壁竟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想逃。

    “哪里走!”林凡岂能容他逃脱,身形再动,如影随形般追去。

    那红袍首领一头钻入密道,反手又是一拍。

    “轰隆!”

    一块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眼看就要将通道封死。

    林凡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斩岳刀猛地掷出。乌黑的刀身如同闪电,在石门即将彻底闭合的瞬间,险之又险地卡在了门缝之中。

    “嘎吱——!”

    沉重的石门被刀身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法完全闭合,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追!”林凡冲到门前,双手抵住石门,力量狂涌,硬生生将那数百斤重的石门又推开了一些,率先钻了进去。王狗剩留下部分人手清理残敌,也带着几名好手紧随其后。

    密道内更加黑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那红袍首领手腕受伤,逃窜的速度并不快,依稀能听到前方传来的踉跄脚步声和粗重喘息。

    林凡忍着伤痛,全力追击。无论如何,必须抓住这个首领,才能弄清楚“烬”组织的全部阴谋,以及……那幅壁画的真相。

    追出约莫一里地,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似乎是出口。那红袍首领的身影在出口的光亮中一闪而逝。

    林凡加快脚步,冲出密道出口,却发现外面竟是一条僻静的死胡同,而那个红袍首领,已然不见踪影。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滩暗红色的粘稠血迹,延伸向胡同尽头的一堵高墙。

    “搜!他受了伤,跑不远!”林凡脸色铁青,下令道。他走到那堵高墙下,看着墙上依稀可见的、被血手按过的痕迹,目光阴沉。

    这堵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王狗剩带着人仔细搜查了胡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冒险翻上墙头查看,却一无所获。那个红袍首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侯爷,现在怎么办?”王狗剩回到林凡身边,低声问道。

    林凡看着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又回头望了望那个幽深的密道出口,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石壁上那个与苏浅雪师门标记几乎一样的图案。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清理现场,将所有能找到的证物,尤其是那些陶罐和壁画拓印,全部秘密运回武德司。今日之事,严格保密,尤其是……关于那幅壁画的内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泄!”

    “是!”王狗剩虽然有些疑惑为何要特别保密壁画,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

    林凡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拂着他染血的脸庞和衣袍。肋下的伤口因为方才的激战和内力透支,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但比这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关于苏浅雪过往的疑虑。

    他赢得了这场地下之战,捣毁了“烬”组织的一个巢穴,阻止了一场可能席卷京城的毒祸。

    但他却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迷局之中。而苏浅雪,似乎就站在这迷局的核心。

    他该如何面对她?

    带着缴获的证物和沉重的心情,林凡一行人悄然撤离了西苑,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京城的夜色。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那条死胡同尽头的高墙之上,一道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悄然浮现,看着林凡等人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冰冷的轻笑。他的手腕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

    ……

    当林凡拖着疲惫而伤痛的身体回到忠勇侯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刚踏入府门,得到消息的苏浅雪便匆匆迎了出来。她显然一夜未眠,眼中带着血丝,脸上写满了担忧。当她看到林凡浑身浴血、脸色苍白、肋下衣袍更是被鲜血浸透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林凡还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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