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组织如同鬼魅般在京城现踪,让林凡原本打算“静养”的计划彻底被打乱。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比明面上的赵王和北燕更加危险,因为他们无所顾忌,手段狠辣,且目的不明。
王狗剩动用了武德司所有能动用的暗线和档案,甚至冒险启用了几个埋藏极深的暗桩,试图追查“烬土”和燃烧狼头图案的线索,但收获甚微。这个组织仿佛凭空出现,又或者隐藏得太深,几乎不留痕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对京城权贵府邸的防卫体系异常熟悉,绝非普通江湖势力。
林凡没有坐以待毙。他虽“卸任”武德司,但多年的经营和威望犹在。他通过王狗剩,暗中调整了侯府的防卫布置,增加了许多不起眼却致命的暗哨和机关。同时,他也开始梳理自己回京后接触过的所有人,试图找出可能泄露他行踪和府内情况的蛛丝马迹。
就在林凡全力追查“烬”组织的同时,京城朝堂之上,一股针对他的暗流,也开始借着某些看似“公允”的议论,悄然涌起。
这日,几位清流官员在某个文人雅集上,谈及幽州之功时,话锋渐渐转变。
“林侯爷幽州之功,确是不世之功,令人敬佩。然,功高莫过于救驾,权重莫过于京畿。林侯爷如今身兼太子太保尊衔,虽卸任武德司,然其旧部遍布京畿内外,影响力犹在……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啊。”一位以敢言着称的翰林院编修,捋着胡须,看似忧心忡忡地说道。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听闻林侯爷在幽州时,曾阵前斩杀不听号令之将,虽情有可原,然此风一开,武将擅权之弊恐将复萌。陛下令其休养,亦是保全功臣之良苦用心。”
这些议论,表面上是在肯定林凡的功劳,实则句句诛心,将“功高震主”、“武将擅权”的帽子隐晦地扣了上来。而且传播渠道巧妙,多是在士林清议、茶楼酒肆之间,难以追查源头,却极易形成舆论。
消息传到忠献侯府,王狗剩气得脸色铁青:“侯爷,这定是赵王那帮人在背后捣鬼。散布流言,败坏您的名声。”
林凡坐在书案后,慢慢擦拭着斩岳刀,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意料之中。我若一直手握重权,风光无限,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陛下让我‘休养’,在他们看来,便是机会来了。”
“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雷豹瓮声瓮气地问,独眼里满是怒火。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林凡放下布巾,将横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响声,“陛下心中自有杆秤。这些流言,伤不了根本,但若我们反应过激,反而落人口实。眼下,找到‘烬’组织,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才是重中之重。”
他看得明白,赵王等人的流言只是疥癣之疾,而“烬”组织才是心腹大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王狗剩匆匆来报,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侯爷,出事了。城西永宁坊,一夜之间,有七户人家暴毙。死状……极其诡异,浑身不见伤口,面色青紫,仿佛……仿佛被抽干了精气。坊间已有流言,说是……是邪祟作乱!”
林凡眉头紧锁:“官府查验了吗?”
“查验了,束手无策,仵作查不出死因,只说像是中了某种奇毒,却又验不出毒性。更奇怪的是……”王狗剩压低声音,“我们的人暗中查访,发现这七户人家,虽然互不相识,但都在大约半月前,曾从同一个游方郎中那里买过所谓的‘强身健体丸’。而那郎中所用的药瓶底部……刻着一个极淡的、燃烧狼头的标记。”
“烬”组织,又是他们。
林凡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刺杀朝廷重臣,毒杀平民百姓?这绝非普通江湖仇杀或政治斗争的手段。
“那个游方郎中呢?”
“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王狗剩摇头,“我们查了所有城门记录,都没有此人出入的信息。”
林凡在书房内踱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烬”组织的行动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似乎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
“加派人手,盯紧京城各处的医馆、药铺,尤其是那些游方郎中。同时,让我们的人,想办法弄到一颗那种‘强身健体丸’,交给苏先生看看,她或许能看出些什么。”
“是!”
王狗剩领命而去。林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着京城,向着他,缓缓收紧。
他忽然很想见见苏浅雪。不是因为她可能对“烬”组织有所了解,而是单纯地想看看她沉静的容颜,听听她平静的声音,仿佛那样就能驱散这弥漫在身边的诡谲与杀机。
他信步走向她的院落。今夜无月,只有稀疏的星子点缀着墨蓝色的天幕。院门依旧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火光芒。
他推门进去,发现苏浅雪并未在药房,而是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局残棋,但她并未落子,只是望着棋盘怔怔出神,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忧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侯爷。”她站起身。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林凡走到石桌旁,目光扫过那局残棋,黑白子纠缠,杀机四伏,一如当前的局势。
“心中有些烦闷,睡不着。”苏浅雪轻声道,没有看他,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林凡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被灯火勾勒出的柔和侧脸,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她是否知道“烬土”?问她为何听到那几个词时会神色有异?他不想逼她,但他需要线索。
两人一时沉默,只有夜风拂过院中竹叶的细微声响。
最终还是苏浅雪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侯爷……近日京城,可还安宁?”
林凡心中一动,看着她:“为何如此问?”
苏浅雪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白玉棋子,低声道:“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的直觉,准得惊人。
林凡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迂回。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苏先生,你……可曾听说过‘烬土’?”
苏浅雪摩挲棋子的手指猛地一顿,抬起头,对上林凡深邃的目光。灯火在她眼中跳跃,映照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回忆,还有一丝……恐惧。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侯爷,”她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微颤,“有些往事,如同尘封的伤疤,揭开……只会流血,于眼下之事,或许并无益处。”
她这是变相承认了,她确实知道些什么,但不愿提及。
林凡没有强迫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能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那颗并不平静的心。
“我并非要探听你的隐私。”林凡的声音放缓了些,“只是,‘烬’这个组织,手段狠辣,行事诡秘,如今已在京城现身,刺杀于我,毒杀平民……我担心,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止于此。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都可能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
苏浅雪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他们……刺杀你?”
林凡点了点头,将昨夜遇刺之事简单说了,略去了凶险细节,但提到了那个燃烧狼头的图案。
苏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棋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眼中那丝恐惧更加明显了。
“他们……他们找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他们是谁?”林凡追问,声音不容置疑。
苏浅雪看着他坚定而带着关切(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的情绪)的眼神,心中的防线似乎松动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并不完全清楚他们的底细。”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回忆的悠远,“我只知道,他们是一个很古老、很隐秘的组织,信奉所谓的‘圣火’,追求‘烬土重生’……他们行事偏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很多年前……他们曾找过我的师父,想要他炼制一种……一种能控制人心的药物,被师父严词拒绝。后来,师父便带着我隐姓埋名,四处漂泊,直到……直到师父去世。”
她的话语破碎,信息有限,但却印证了“烬土”、“圣火”这些词语。也解释了她为何会对这些词有反应,那是她不愿回首的、充满危险的过去。
“控制人心的药物……”林凡联想到永宁坊那些死状诡异的百姓,心中寒意更盛。难道“烬”组织已经成功了?他们在用平民试验那种药物?
“他们为何要找你师父?你师父……是什么人?”林凡追问。
苏浅雪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哀伤:“师父从不提及他的过往,我只知道他医术通神,尤擅毒理……他临终前,只嘱咐我,永远不要让人知道我是他的弟子,永远……不要接触与‘烬’有关的一切。”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眼中带着一丝恳求:“侯爷,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请您……不要再查了,远离他们,他们……真的很危险。”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惧,林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忽然明白,这个看似平静坚韧的女子,内心深处一直藏着这样的恐惧和秘密。
“恐怕,已经晚了。”林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已经找上了我,找上了京城。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灯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笼罩。
“苏浅雪,”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郑重,“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只要我林凡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伤害这京城无辜的百姓。”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重重地敲在苏浅雪的心上。
她怔怔地抬头望着他,看着他被灯火映照得格外清晰的眉眼,那里面有关切,有坚定,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漂泊半生,历经坎坷,她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风雨,从未有人如此直接而强硬地告诉她——我会护着你。
心中某处冰封的角落,似乎在悄然融化。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让她视线有些模糊。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声音微不可闻:“……多谢侯爷。”
林凡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那份一直模糊不清的情感,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清晰起来。他想伸手拍拍她的肩,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
“夜凉了,早些休息。”他声音放缓,“外面的事,有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院落。
苏浅雪站在原地,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久久未动。直到夜风带来更深重的寒意,她才缓缓抬起头,望着林凡离去的方向,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而林凡回到书房,心中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苏浅雪的过往,“烬”组织的阴谋,京城的暗流……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要守护的,又多了一个人。
他铺开纸张,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烬土”、“圣火”、“归乡”、控制人心的药物、燃烧狼头的标记……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轮廓,似乎正在慢慢浮现。
喜欢我在古代用a卷成战神请大家收藏:()我在古代用a卷成战神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