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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债渊来客与“猫主子”的探亲
    回到小美身边的第一夜,麻薯彻底失眠了。

    它安安稳稳趴在小美枕头边,小身子紧紧贴着熟悉的柔软枕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专属小美的清香。听着身旁均匀轻柔的呼吸声,望着窗外天幕一点点从漆黑泛出鱼肚白,麻薯总觉得自己还陷在一场不肯醒来的美梦里。

    可爪子里攥得温热的思念结晶,左肩上清晰发烫的银灰色印记,还有颊囊里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快撑破脸颊的债渊特产小礼物,都在一遍遍地提醒它:

    不是梦。

    它真的跨越了千里规则之路,熬过三百多个日夜的颠沛流离,回家了。

    清晨六点半,清脆的闹钟准时响起,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小美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偏头,看向枕边的位置。

    麻薯立刻精神抖擞地坐直身子,举着肉垫小爪子,用力朝她挥了挥,豆豆眼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早安!小美!”

    小美先是愣了一秒,显然还没完全从分别一年的恍惚中回过神。随即,温柔的笑意漫上眉眼,她伸手,指尖轻轻揉了揉麻薯毛茸茸的小脑袋。

    “早呀,麻薯。”

    语气温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看着小美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麻薯趴在枕头上,小尾巴欢快地晃来晃去。忽然,它猛地一拍脑门——

    对哦!今天是周末!

    小美不用上班,不用早起赶时间,一整天都能陪着它!

    麻薯激动得差点在床上打滚,满心盘算着要把颊囊里的礼物都掏出来,还要给小美讲债渊里的趣事。可还没等它想好先讲阿肥被丹炉熏黑脸的糗事,窗户方向突然闪过一阵极其熟悉的银灰色流光。

    那光芒霸道又张扬,自带一股“本喵驾到”的强大气场。

    麻薯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小毛球,像颗弹珠似的从床上弹起来,一溜烟冲到窗边。

    窗外,一只毛茸茸、肉垫粉粉的银灰色猫爪,正慢悠悠搭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猫爪后方,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晨光里轻轻晃动,每一根毛发都泛着柔和的银光。

    麻薯瞳孔地震:是阿肥前辈!

    它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狂喜到尖叫,手忙脚乱扒开窗户。

    阿肥轻巧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窗台上,慢条斯理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优雅又傲娇。它抬着下巴,慢悠悠扫视这间小小的卧室:整洁的书桌,被砸出小坑的病历本,散发暖光的苹果枝,还有床上乱糟糟的被子,以及卫生间里隐约传来的水声。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激动到发抖的麻薯身上,懒洋洋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还行。”

    “住的地方比本喵想象的干净点,没给我丢脸。”

    麻薯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前辈!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老秤杆子前辈的送别饭,这么快就吃完啦?”

    “嗯。”阿肥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趴下,九条尾巴惬意地铺展开,“剩饭都打包给第七营的兵了。老秤那老家伙,让本喵带句话给你。”

    它顿了顿,模仿着老秤的语气,一本正经道:“‘下次来债渊,记得带小美做的烤鱼,不许再空着手。’”

    麻薯忍不住笑出声,连连点头:“一定!必须带!管够!”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被推开,小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窗台上那只九条尾巴的银灰色大猫。

    擦头发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人一猫,隔空对视三秒。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下一秒,阿肥率先开口,声音慵懒又自带大佬气场,理直气壮:“你就是小美?”

    小美愣愣地点头,还没从“九条尾巴的猫会说话”的震撼中缓过神。

    “本喵是阿肥。”阿肥抬了抬下巴,语气骄傲,“麻薯的专属债主,兼全权监护人。”

    “听这小仓鼠说,你手艺不错,特别会做鱼?”

    小美终于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麻薯。

    麻薯立刻疯狂点头,小脑袋快甩成了拨浪鼓,用意念疯狂传音:就是它!阿肥前辈!救了我好多次!超厉害的!

    小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讶,温柔地笑了:“会的。”

    “前辈想吃什么鱼?清蒸、红烧、糖醋,还是炖汤?”

    阿肥九条尾巴同时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语气依旧淡定:“本喵不挑。”

    “熟的,能吃,就行。”

    那副傲娇又好养活的样子,直接戳中了小美的萌点。

    ——

    那天中午,小美的厨房格外热闹。

    她系上围裙,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端上桌的全是鱼宴:鲜嫩无刺的清蒸鲈鱼,酱汁浓郁的红烧鲫鱼,酸甜可口的糖醋鱼块,还有奶白鲜美的鱼头豆腐汤。

    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阿肥趴在餐桌旁的软垫上,九条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挨个品尝。吃一口鲈鱼,晃一下尾巴;啃一块鱼块,眯一下眼睛,模样惬意又满足。

    小美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只传说中的九尾审计师,满眼好奇与温柔。

    “阿肥前辈,麻薯经常跟我说,您在债渊救了它好多次,还一直护着它。”

    阿肥吃鱼的动作微微一顿,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

    “这小家伙欠本喵的小鱼干,利滚利,够它老老实实还三千年。”

    小美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那我替它还。”

    “前辈想吃什么鱼,随时来,我天天给您做。”

    阿肥终于停下爪子,抬起头,认真看了小美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凌厉与审视,多了几分认可,还有一丝藏了七千年、终于敢流露出来的柔软。

    它淡淡开口,依旧是那句傲娇的评价:“还行。”

    “比本喵想象的,靠谱点。”

    麻薯蹲在旁边,正抱着一小块鱼尾巴啃得津津有味,听见这话,差点被细小的鱼刺卡住。

    它疯狂咳嗽,小爪子拍着胸口,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这评价!和当年评价星尘前辈的时候,一字不差!

    果然是阿肥前辈的经典台词,永不过时!

    ——

    下午,阳光暖融融的,透过窗户洒进卧室。

    阿肥霸占了整个窗台,九条尾巴完全展开,像一把华丽的银灰色羽扇,舒服地晒着太阳,偶尔伸个懒腰,慵懒又惬意。

    小美坐在书桌前,轻轻翻着那本被麻薯砸出小坑的病历本,指尖偶尔拂过坑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台上的大猫,眼神里满是温柔。

    麻薯趴在发光的苹果枝旁,一边用羁绊纤维网给债渊的伙伴们报平安。

    聊天框里,多嘴已经刷了三百条消息,从“麻薯到家没”问到“小美姐姐好看吗”,刷屏速度快到麻薯根本回不过来。

    它一边敷衍回复,一边偷偷观察阿肥和小美的互动,小脸上满是欣慰。

    忽然,一直闭目养神的阿肥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小美。”

    小美立刻抬头:“我在。”

    “你工作的医院,很忙?”

    小美愣了一下,轻轻点头:“挺忙的,有时候要值夜班,经常加班。”

    阿肥的尾巴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加班的时候,谁照顾这只小仓鼠?”

    小美低头看了一眼麻薯,忍不住笑了:“它……还需要特意照顾吗?”

    阿肥沉默了一瞬,尾巴尖轻轻垂落,声音放轻了几分:“不需要。”

    “但它会想你。”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缕暖风,吹进了小美的心里。

    她看着窗台上那只故作淡定的大猫,看着那条微微收紧的尾巴,忽然就懂了。

    这个傲娇又强大的九尾猫,看似冷漠,却把麻薯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小美轻声开口,语气温柔:“阿肥前辈。”

    “嗯。”

    “您是不是……也有一个人,在等您?”

    话音落下,阿肥的尾巴瞬间僵住。

    它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很蓝,飘着软软的白云,和债渊永远昏暗的天空,截然不同。

    很久很久,久到麻薯都屏住了呼吸。

    阿肥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了七千年的往事:

    “有一个。”

    “等了七千年。”

    “最近刚等到。”

    小美没有再多问。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阿肥柔软的背上。

    阿肥没有躲开。

    它只是安静地趴着,缓缓把一条尾巴,轻轻卷住了小美的手腕。

    动作温柔,带着一丝依赖。

    “那顿饭,本喵吃过了。”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很好吃。”

    “老秤炖的汤,第七营老兵烤的鱼,还有……”

    它顿了顿,语气柔和了许多:

    “星尘最后那句话。”

    “本喵收到了。”

    小美轻轻抚摸着阿肥顺滑的毛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阳光落在一人一猫一鼠身上,温暖又治愈。

    麻薯趴在书桌上,看着这一幕,眼眶悄悄发热。

    ——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空。

    阿肥起身,准备回债渊了。

    它站在窗台上,九条尾巴在夕阳的余晖里,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威风又好看。

    “本喵得回去了。”它回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定,“老秤那边还有一堆债务账单没理,第七营的兵也等着训练。”

    小美站在窗台前,眼底满是不舍:“前辈,您什么时候再来呀?”

    阿肥尾巴微微翘起,傲娇又笃定:“等这小仓鼠把自己的小窝安好。”

    “到时候,带它一起回债渊,去老秤那儿吃饭。”

    它转头看向麻薯,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叮嘱:“你的归途通道已经成型了,随时可以往返债渊和这里。”

    “债渊那边,有本喵看着,没人敢欺负你的朋友。”

    “多嘴它们,都好好的,不用担心。”

    麻薯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舍不得让阿肥走。

    阿肥看着它红通通的眼眶,沉默了一瞬。

    随即,它伸出柔软的猫爪,轻轻碰了碰麻薯左肩上那道银灰色的印记。

    “本喵给你的疗伤章,不许弄丢。”

    “下次见面,本喵亲自检查。”

    麻薯拼命点头,小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定好好保管!永远都带着!”

    阿肥最后看了一眼小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暖意的卧室,看了一眼书桌上发光的苹果枝。

    然后,它转身,九条尾巴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灰色轨迹。

    “走了。”

    话音落下,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窗台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阳光气息的银灰色微光。

    小美站在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开口,语气温柔:

    “阿肥前辈。”

    “下次来,我做新口味的鱼。”

    风轻轻吹过,远处的天际,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喵叫,带着淡淡的笑意,清晰可闻:

    “嗯。”

    ——

    那天晚上,小美抱着麻薯坐在窗边,一起看着满天闪烁的星星。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小美轻轻抚摸着麻薯的绒毛,轻声问:“麻薯。”

    “嗯?”麻薯蹭了蹭她的手心。

    “阿肥前辈说,有人等了它七千年。”

    “那个人,是谁呀?”

    麻薯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用意念,把星尘的故事,原原本本、细细碎碎地讲给了小美听。

    讲星尘为了开启归家星路,毅然向源初之契立下契约;讲他拼尽一切,却永远留在了最后一个节点;讲阿肥守在债渊,一等就是七千年,固执又执着;讲那枚封存着最后遗言的鳞片,讲老秤熬了千年的汤,讲第七营老兵们的等待。

    小美听着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它等了七千年……”她哽咽着,声音轻轻颤抖,“就为了一句话吗?”

    麻薯轻轻点头。

    “那它现在,等到了吗?”

    麻薯想起傍晚时分,阿肥望着夕阳时,那释然又温柔的语气,坚定地点头:

    “等到了。”

    小美把麻薯抱得更紧了,脸颊贴着它柔软的绒毛,轻声呢喃:“真好。”

    窗外,北极星明亮耀眼,静静悬挂在夜空。

    遥远的债渊方向,那一百七十二盏归营坐标,今夜光芒格外璀璨,像是在为圆满的等待,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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