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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8章 夜游秦淮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细细的金色光柱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小青摊开的手掌上。她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是小玄的侧脸。

    他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痕迹照得清清楚楚——左脸颊两个牙印,右脸颊两个,脖子上还有好几个,深深浅浅的,像某种神秘的图腾。右眼下方那颗泪痣上的胭脂已经淡了一些,只剩一点浅浅的粉红。

    小青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够。”

    小玄低头看她,“什么不够?”

    “印记,”小青说,“淡了。今天要去南京,万一有人不长眼。”

    小玄笑了,“谁不长眼你瞪谁。”

    “那不一样,”小青翻了个身,趴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先盖好章。”

    她低下头,在他左脸颊那个已经快看不见的痕迹上重新咬了一口。牙齿陷进皮肤里,力道比昨天重了一点点。她听到小玄轻轻吸了口气,但没有躲。

    她松开口,退开一点距离看。一个新鲜的齿痕印在那里,红红的,比旁边的都深。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凑过去,在右脸颊同样的位置补了一口。这回力道更重一些,痕迹也更明显。

    小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来。”

    “别动,”小青拍开他的手,“还没完。”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脖子,那些痕迹也都淡了。她正要在上面补一个,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来。”

    小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小青转头,看到小白已经坐起来了,长发散在肩上,淡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但唇角弯着。

    她凑过来,低头在小玄脖颈侧面补了一个牙印。她的力道比小青轻,牙齿只是轻轻压了压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像一朵小小的花。

    小玄被两人按在床上,脸上脖子上又多了几个新鲜痕迹。他无奈地笑了,“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出门。”

    “怎么不能出门,”小青说,“好看得很。”

    小白也点头,“确实好看。”

    小青退开看了看,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她从床头柜里翻出那盒胭脂,打开盖子,用指尖蘸了一点,在小玄右眼下方那颗泪痣的位置重新点了一下。

    那点嫣红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衬着他金色的眼眸,好看得有些过分。

    小青满意地点头,“这样才算完整。”

    小玄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两人折腾过的脸,无奈地笑了。

    小青又上下打量他,“衣服也要换,不能总穿黑的。”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塞给他,“穿这个。”

    “你不是说我穿黑色好看吗。”

    “穿什么都好看,”小青说,“今天想看你穿白的。”

    小玄换了衣服。月白色衬得他面容更加俊美,长发披在肩上,眼角的红痣在白衣映衬下格外醒目,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小青看呆了,愣了好一会儿,赤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小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以后多穿白的。”小青说。

    小白也看着他,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确实好看。”

    小玄被两人盯着看,耳根有点红,“行了行了,别看了。”

    小青忽然说,“不好。”

    “怎么了?”

    “穿成这样出去太招人了,”小青的眉头皱起来,“万一有人盯着你看怎么办。”

    小白也反应过来,“要不还是换回来?”

    “刚才不是你们让我穿的吗。”小玄哭笑不得。

    “那是刚才,”小青说,“现在反悔了。”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小玄,一会儿说好看一会儿说太招人,把他转来转去。最后小玄自己挑了件浅灰色的长衫穿上,不算太显眼。

    但配上他那张脸和脸上那些痕迹,其实什么颜色都低调不了。

    出门前,小青又拉着他检查了一遍。她盯着他的耳垂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去,在上面咬了一口。

    小玄嘶了一声,“又咬?”

    “这样才安心。”小青退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小白也凑过来,在他另一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几乎只是一个吻。

    “好了,”她说,“可以出门了。”

    三人通过传送阵来到南京,落脚在紫金山脚下。

    中山陵的台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一级一级往上延伸,消失在山顶的树丛里。台阶两边是松柏,苍翠欲滴,风一吹,松针沙沙响,像在低声说话。

    小青抬头看了看,说:“好高。”

    “慢慢爬。”小白说。

    “谁怕谁了。”小青迈步就往上走。

    她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较劲。走了几十级,回头看到小玄在后面慢慢跟着,小白在他旁边,两人并排走着,不紧不慢的。

    “你们快点!”小青在上面喊。

    “你先走,”小玄说,“我们在后面看着。”

    小青又走了几十级,回头看他们还在后面,忽然跑下去,一把拉住小玄的手。

    “一起走。”

    她又拉住小白的手,“都一起走。”

    小白笑了,“好好好,一起走。”

    三人并排往上走。小青在中间,左手拉着小玄,右手拉着小白,步子比刚才慢了很多,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散步。

    台阶两边是松柏,有的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裂成一块一块的,像老人的手。地上落着松针,厚厚的,踩上去软软的。

    小青走了一会儿,腿开始酸了。她不肯说,咬着牙继续走,但步子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重。

    小白看出来了,“累了就歇一会儿。”

    “没有,”小青说,“一点都不累。”

    话音刚落,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玄眼疾手快扶住她,“嘴硬。”

    小青靠在他身上,喘了口气,“台阶太多了。”

    “你刚才还说谁怕谁。”小玄说。

    “你少说两句会怎么样吗。”小青瞪他。

    小白笑了,“好了好了,别闹了,歇一会儿。”

    三人坐在台阶上。台阶是石头的,凉凉的,坐上去有点冰。小青靠着小白,腿伸得直直的,脚踝有点酸。

    “腿好酸。”她说。

    “让你逞强。”小白帮她揉腿,手指按在她小腿上,力道不重不轻,酸酸胀胀的。

    “我没逞强,”小青说,“就是没想到这么长。”

    小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水递过去。小青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她把水递给小白,小白也喝了一口。

    小青看着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远处的紫金山笼罩在薄雾里,朦朦胧胧的。

    “爬到顶能看到什么?”她问。

    “能看到整个南京城。”小玄说。

    “那继续爬。”

    三人站起来,继续往上走。小青这回学乖了,走得慢一些,一手拉着小白一手拉着小玄,像个小孩子。她的步子很小,一步一步的,但很稳。

    爬到顶时,小青累得趴在栏杆上喘气。但看到眼前的风景,一下子就不累了。

    整个南京城尽收眼底。长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远远地闪着光,弯弯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城里的房子密密麻麻的,高高低低,像一片灰色的森林。远处有山,山是青色的,一层一层的,像水墨画。

    小青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小玄。

    “你怎么不喘?”

    “我不累。”小玄说。

    “你怎么不累?”

    “我修炼比你刻苦。”

    小青哼了一声,“你是在说我偷懒吗?”

    “我不敢。”小玄说。

    小白在旁边笑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小青靠过去,挽住小白的胳膊,“姐姐你看他,老气我。”

    “你也老气他。”小白说。

    “那不一样。”小青把头靠在小白肩上,蹭了蹭。

    小玄看着她们,唇角弯着。风吹过来,把她们的头发吹起来,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从中山陵下来,三人去了明孝陵。

    石象路两边立着石兽,狮子、獬豸、骆驼、象、麒麟、马,一对一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它们已经很老了,石头上长着青苔,有些地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小青跑到一只石象面前,仰头看。

    “好大。”她伸手摸了摸石象的鼻子,冰冰凉凉的,表面粗糙,像砂纸。“你天天站这里累不累?”

    “它是石头,不会累。”小玄说。

    “我知道是石头,”小青说,“就是问问。”

    她又跑到石骆驼旁边,比了比高度。

    “还没我高。”

    “你本来就不高。”小白说。

    “谁不高了,”小青瞪她,“我这是标准身高。”

    “标准身高是多少?”小玄问。

    “就是标准,不用你管。”

    小白笑了,“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青又跑到石狮子面前,蹲下来看它的爪子。石狮子的爪子很大,指甲尖尖的,虽然被磨圆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来的锋利。

    “它的指甲好尖。”她说。

    “那是石头的。”小玄说。

    “我知道是石头的,”小青说,“就是觉得好看。”

    她在石象路跑来跑去,每一只石兽都要摸一摸看一看。跑到石马面前,她伸手摸了摸马头,又摸了摸马背,最后拍了拍马屁股。

    小白跟在后面,“慢点跑,别摔了。”

    “不会的。”小青又跑回来,拉住小白的手,“姐姐你也来摸,这个麒麟好看。”

    小白被她拉到麒麟面前,伸手摸了摸。麒麟的头上长着角,身上的鳞片一片一片的,刻得很细。

    “确实好看。”小白说。

    小青又去拉小玄,“你也来。”

    小玄被她拉着,从石象路头走到尾,每一只石兽都被她拉着摸了一遍。走到最后一匹马的时候,小青忽然停下来,看着那匹马。

    “它好像你们。”她说。

    “什么?”小玄问。

    “它的眼睛,”小青说,“跟你们一样,亮亮的。”

    小玄看了看那匹石马。石头的眼睛当然不会亮,圆圆的,凹进去两个洞,黑漆漆的。但小青说亮就亮吧。

    “那你的眼睛像什么?”小白问。

    小青想了想,“像宝石。”

    “什么宝石?”

    “红色的那种,”小青说,“最亮的那种。”

    小玄笑了,“那你也是石头。”

    “我是活的石头,”小青说,“不一样。”

    傍晚,三人来到秦淮河边。

    灯刚亮起来,两岸的灯笼一串一串地挂着,红彤彤的,从街头挂到街尾,像两条火龙卧在水边。灯笼倒映在水里,整条河都是红的,风一吹,水面的灯影碎成一片一片的,又慢慢合拢。

    小青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好漂亮。”她说。

    小白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嗯。”

    小玄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被灯光勾勒出的轮廓。小青的侧脸在灯下显得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微微翘着。小白的侧脸也很柔和,淡蓝色的眼眸映着河里的灯光,像两颗星星。

    小青忽然转头,“要坐船。”

    “好。”小白说。

    三人上了一艘画舫。船不大,红木的,雕着花,挂着灯笼。船舱里摆着几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具。船夫站在船尾,撑起竹篙,画舫慢慢离开岸边,往河心漂去。

    小青趴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凉凉的,从指缝间流过,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水凉,别玩太久。”小白坐在她旁边。

    “就玩一会儿。”小青说,手在水里划着,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去,把倒映在水里的灯笼搅碎了,又慢慢合拢。

    小玄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小青的青衣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小白的白衣像一朵开在夜里的花。她们的长发都披着,被风吹起来,缠在一起。

    画舫慢慢漂着,两岸是古建筑,楼台亭阁,飞檐翘角,灯影在水里晃来晃去。远处传来评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小青看了一会儿水,忽然抬头看小玄。

    “要听你唱歌。”

    “不会唱。”小玄说。

    “不行,就要听。”

    “真不会唱。”

    “你骗人,”小青说,“你肯定会的。”

    小白也在旁边说,“唱一个吧。”

    小玄被两人看着,没办法。他想了想,哼了一首小时候她们教他的童谣。

    那调子很简单,歌词也很简单,讲的是一个小和尚下山去化缘。小和尚挑着担子,走啊走,看到一条河,看到一座山,看到一个老婆婆在门口晒太阳。

    小玄的声音低低的,在秦淮河的夜风里飘着,飘到小青耳朵里,飘到小白耳朵里。

    小青听着听着,眼眶忽然红了。

    “想起了小时候。”她说。

    小白也靠过来,靠在小玄肩上,“嗯。”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小青比了个高度,小小的,到她腰的位置,“说话都说不清楚。”

    “你们教我的时候也没比我大多少。”小玄说。

    “那不一样,”小青说,“我们是姐姐。”

    “就是,”小白说,“我们是姐姐。”

    小青忽然伸手,把小玄也拉过来,三人抱在一起。小青的脸埋在小玄胸口,小白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揽着两人的腰。

    画舫在河里慢慢漂着,两岸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水声潺潺,夜风温柔。

    “那时候你特别黏人,”小青的声音闷闷的,“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你也差不多。”小玄说。

    “我才没有,”小青说,“是你在黏我们。”

    “你们俩都黏,”小白说,“一个比一个黏。”

    小青从小玄胸口抬起头,“姐姐你也不差。”

    “我哪里黏了。”小白说。

    “你天天拉着弟弟的手不放。”

    “那是怕他走丢。”

    “他都多大了还走丢。”

    “多大也会走丢。”小青说,语气理所当然。

    小玄笑了,把两人抱得更紧了些。

    画舫经过一座桥,桥洞矮矮的,船夫低了低头,竹篙在桥洞壁上轻轻一点,画舫滑过去了。桥洞里的回声嗡嗡的,像有人在说话。

    小青忽然不吵了,看着桥洞。

    “好矮。”她说。

    “刚才你没低头。”小玄说。

    “我低了的。”小青说。

    “我也低了的。”小白说。

    “弟弟你低了吗?”小青问。

    “我没低。”小玄说。

    “为什么?”

    “我够矮了不用低。”

    小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在说你矮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矮了。”小玄说。

    “你刚才说的。”

    “我说的是够矮,不是矮。”

    “有区别吗?”

    “当然有。”

    小白在旁边笑,“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小青哼了一声,“姐姐你偏心,每次都说我。”

    “我哪里偏心了。”

    “你就是偏心,”小青说,“你都不说他。”

    “因为我没错。”小玄说。

    “你没错,”小青瞪他,“你没错什么。”

    “我哪里都没错。”

    两人又开始拌嘴,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小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画舫漂到一片开阔的水面,两岸的灯更多了,密密地挂着一排。河里也有灯,一盏一盏的河灯漂着,有莲花的,有船形的,有星星的,红的粉的黄的,在水面上慢慢漂,像一朵朵开在水里的花。

    小青看到了,“我们也放河灯吧。”

    船夫说前面有个码头可以买。画舫靠了岸,小青跳下去,跑到卖河灯的小摊前。摊子上摆着各种颜色的河灯,青的白的红的黄的粉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挑了三个——一个青色的莲花灯,一个白色的莲花灯,一个黑色的莲花灯。

    她捧着三盏灯跑回来,分给小白和小玄。

    “一人一盏。”

    三人蹲在岸边。小青把青色的灯捧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她许了一个愿。很短,只有一个念头,但她很认真。

    然后她把灯放进水里。

    小白也闭上眼睛,许了愿,把白色的灯放进水里。

    小玄看着两人,也闭上眼睛,把黑色的灯放进水里。

    三盏灯漂在一起,青的白的黑的,挨挨挤挤的,顺着水流慢慢漂远。灯芯上的火苗小小的,在风里晃着,像三颗小小的星星。

    小青看着它们,忽然说,“你们猜我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小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我告诉你们,”小青说,“反正你们不是外人。”

    她凑到两人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小白听完,笑了,“我也是这个。”

    小玄说,“我也是。”

    三人对视,都笑了。

    河灯漂远了,混在其他灯里,分不清哪盏是谁的。但小青说她知道哪盏是她的。

    “漂得最快的那盏就是。”

    “你怎么知道?”小玄问。

    “我就是知道。”

    三人蹲在岸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些灯变成一个个小光点,消失在夜色里。

    船夫在船上喊,“该回去了。”

    三人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重新上了画舫。

    画舫掉头,往回漂。两岸的灯还是那么亮,倒映在水里,红彤彤的一片。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汽和灯油的味道。

    小青靠在小白肩上,打了个哈欠。

    “今天好累。”

    “累了就靠一会儿。”小白说。

    “嗯。”

    小青闭上眼睛。她听着水声,听着船夫的竹篙点水的声音,听着小玄和小白轻声说话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低低的,在夜风里飘着,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歌。

    画舫慢慢漂着,秦淮河的夜温柔得像一个梦。

    她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她感觉到小白的手搭在她手背上,暖暖的。她感觉到小玄的手揽着她的腰,稳稳的。她感觉到画舫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摇篮。

    她不想睁开眼睛。

    她想一直这样待着,在秦淮河的夜风里,在小玄和小白身边。

    画舫靠了岸,船夫喊了一声,“到了。”

    小青睁开眼睛。两岸的灯还是那么亮,河里的灯影还是那么红。小玄先上了岸,转身把手伸给她。小白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

    她拉着小玄的手跳上岸,回头看了一眼秦淮河。

    河灯还在漂着,远远的,像天上的星星。

    “下次还来。”她说。

    “好。”小玄说。

    “每次都来。”小白说。

    小青笑了,一手挽住小玄,一手挽住小白。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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