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那光很温柔，像谁的手轻轻抚过被面，抚过枕头，抚过紧紧依偎的三个人。
床上，三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
小玄躺在中间，一只手被小青枕着，另一只手被小白握着。小青窝在他左边，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轻浅浅的，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小白靠在他右边，枕着他的手臂，脸贴在他肩上，同样墨黑的长发披散着，有几缕落在他颈侧，痒痒的。
小玄先醒了。
他睁开眼，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入目是天花板，阳光在上面晃动，一片一片的。
他低头看了看。
怀里的小青睡得正香，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唇微微嘟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抓着他衣襟的手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肩上的小白也睡着，呼吸很轻很浅，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她的手被他握着，指尖偶尔动一动，像是在他掌心画着什么。
小玄唇角弯起来。
他想动一下。
去做早饭。她们醒了会饿，昨天还说想吃莲子羹。
他试着轻轻抽了抽被小白枕着的手臂。
小白的眉头皱了皱。那只手立刻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她的脸往他肩上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像是在说“别动”。
小玄停了一下，又试着挪了挪被小青压着的腿。
小青的反应更大。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脸埋得更深，双手环着他的腰收得更紧。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腿也压得更用力了，像怕他跑掉似的。
嘴里还嘟囔了一声：“唔……”
小玄无奈，只好继续躺着。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感受着怀里两人的温度。
左边是小青，热热的，软软的，像一团小火炉。右边是小白，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温润的玉。两种不同的温度，却同样让人安心。
其实这样躺着也挺好。
但肚子有点饿了。她们也会饿。
过了一会儿，他又试着动了动。
这回动静稍微大了点。
小青立刻有了反应。她眉头皱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动……”
小玄轻声开口：“二姐，姐姐，该起床了。”
小青闭着眼摇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蹭得他痒痒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起……不起……”
小白也往他怀里钻了钻，当做没听见。她的脸贴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
小玄失笑。
他继续轻声哄：“我去做早饭。你们想吃什么？”
小青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不吃……要抱……”
小白也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小玄无奈：“不吃早饭会饿的。”
“不饿……”
“你们昨天不是想吃那个莲子羹吗？我做那个，好不好？”
小青动了动。似乎有点动摇。
但很快，她又缩回去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来：“抱完再做……”
小白也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小玄哭笑不得。
这是要把他当人形抱枕一直抱着。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策略。
“那你们想再躺多久？”
小青闷闷的声音：“一直躺……”
小玄笑了：“一直躺到中午？”
小青点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小玄看向小白：“姐姐呢？”
小白也轻轻点头。淡蓝色的眼眸还闭着，睫毛颤了颤。
小玄无奈，只好继续躺着。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从床头移到了床尾，落在他们脚上，暖洋洋的。
又过了一会儿。
小玄实在躺不住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青，又看了看肩上的小白。
得想个办法。
他先看向小白。
她还闭着眼，睫毛长长的，睡得很安稳。她的手被他握着，呼吸轻轻浅浅的。
小玄轻轻动了动被她握着的手。她没反应。
他又轻轻动了动被她枕着的手臂。她还是没反应。
很好。
他慢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只蚕蛹。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心地把手臂从她头下抽出来。
她皱了皱眉。但没醒。
小玄松了口气。
他俯身，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轻轻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小白迷迷糊糊睁开眼。
淡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她眨了眨眼，看着小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玄已经把她轻轻放到一旁的软榻上。
软榻柔软，被子暖和。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在软榻上，像一只被包裹好的礼物。
她眨了眨眼，看着小玄转身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
小玄已经回到床边。
床上，小青还保持原来的姿势。
她双手环着空气，眉头皱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找什么。
小玄俯身，同样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小青被抱起来的时候，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赤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看到小玄带笑的脸，她愣了愣。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臭夫君……”
她嘟囔着。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她的双手已经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小玄笑着把她也放到软榻上，放在小白旁边。
两人并排坐在软榻上，裹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抬头看着小玄。
终于彻底清醒了。
眼神里带着不满。
小青气鼓鼓地瞪着他。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完了”三个字。
小白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也盯着他。里面同样是“你完了”的意思。
小玄看着两人，忍不住笑。
这一笑，两人更气了。
小青心里在想：‘臭夫君欺负我们，把我们抱出来，哼，我要咬死他。’
那念头顺着那无形的连接，清晰地传过来。
小白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嗯，咬他。’
小玄感应到两人的心思，笑得更欢了。
这一笑，彻底惹恼了两人。
几乎同时，两道灵光亮起。
白色的蛇尾从被子里探出来。那尾巴莹白如玉，鳞片细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它柔韧而有力，瞬间缠上小玄的腰。
青色的蛇尾也探出来。那尾巴青翠欲滴，同样鳞片细密，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缠上小玄的腿，从脚踝一直缠到膝盖。
小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两条尾巴缠住。
整个人被拉进软榻里。
他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倒在两人中间。后背撞上软软的垫子，还没稳住身形，两条尾巴已经把他缠得死死的。
小青立刻凑过来。
她一口含住他的脖颈。
不是亲，是真的含住。牙齿轻轻咬着那处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咬一会儿，又含住他的喉结，舌尖轻轻碰了碰，感受着那处微微滚动。
小白也凑过来。
她咬住他的脸颊。同样不是亲，是含住，轻轻咬着。咬一会儿，又换到肩膀，在他肩头留下一个牙印。
小玄被两人缠着咬着，动弹不得。
他笑着求饶：“好了好了，我的错，不该把你们吵醒。”
小青松开嘴。
她赤红色的眼眸盯着他，里面还有未消的不满，但已经掺了笑意。
“知道错了？”
小玄点头：“知道了。”
小白也松开嘴。
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清清凉凉的，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那怎么办？”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我认罚。你们想怎么罚都行。”
两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默契，有笑意，还有一点点“这次就饶了你”的意味。
小青又凑过去。
她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先记着。”
小白也凑过去。
她也在他唇上也咬了一下。同样不轻不重。
“我也是。”
惩罚完毕。
但两人没有松开他。
小青重新窝回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手还抓着他的衣襟。那被他咬过的地方，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像是在安抚。
小白也靠回他肩上。脸贴着他肩膀，手被他握着。那被他咬过的地方，她也轻轻蹭了蹭。
两条尾巴还缠着他，但力道放轻了。更像是抱着，而不是禁锢。
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躺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青，又看看肩上的小白，忍不住笑。
“这下真起不来了。”
小青满意地“嗯”了一声。
小白也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软榻上，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小玄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三人。
就这样，继续躺着。
安静了一会儿。
小青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弟弟。”
“嗯？”
“你刚才说，做莲子羹？”
小玄笑了：“嗯，想吃？”
小青点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小玄看向小白：“姐姐呢？”
小白也点头。
小玄又笑了。他低头，在小青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转头，在小白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好，等会儿做。”
小青满意了。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小白也往他肩上靠了靠。
三人就这样又躺了好一会儿。
阳光继续移动。从软榻这头，慢慢移到那头。
小青趴在小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一圈，两圈，三圈。画得很慢，很随意。
小白靠在他肩上，手被他握着。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动着，一下一下，像在写什么。
小玄闭着眼，感受着这一切。
怀里两人的温度，她们的气息，她们的心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通过连接传来的她们的思绪。
小青在想：‘弟弟的胸口好暖。’
小白在想：‘就这样一直躺着多好。’
小玄唇角弯起来。
他也是这样想的。
又过了一会儿。
小青抬起头，看着小玄脖子上那几个新鲜的牙印。
赤红色的眼眸里漾起满意的光。
“好看。”
小玄摸摸脖子。那几个牙印还有点微微的凸起，摸起来有点痒。
他哭笑不得：“好看什么，都是你们的牙印。”
小白也抬起头。
她看着他脸颊上那个牙印，同样满意。
“嗯，好看。”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行，你们说好看就好看。”
小青笑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本来就好看。”
小白也凑过去，在他另一边唇上亲了一下。
“嗯。”
小玄被两人亲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三人终于慢慢起身。
小青从小玄怀里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头发乱糟糟的，寝衣也皱巴巴的，却美得惊人。
小白也坐起来，抬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动作优雅而缓慢，像一幅画。
小玄看着两人，心里软成一片。
他站起来，伸出手。
“走，做早饭去。”
小青把手放进他掌心。小白也把手放进他掌心。
三人手牵手走出卧室。
厨房里，小玄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
莲子昨晚就泡好了，现在软软的，白白胖胖。他倒进锅里，加水，开火。
小青跟在他身后。一会儿从左边探出头看看，一会儿从右边探出头看看。看了一会儿，干脆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
小玄被她压得微微弯腰，却笑着说：“别闹，做饭呢。”
小青不听。她挂在他背上，脸贴着他后颈，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
“没闹。就看着。”
小玄无奈，只好由着她。
小白也走过来。她站在他旁边，手轻轻搭在他腰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小玄一边煮羹，一边被两人围着。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莲子的香味慢慢飘出来。小青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好香。”
小玄笑了：“等会儿更香。”
他拿了勺子，轻轻搅动着。莲子已经煮软了，汤开始变稠。
小青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玄愣了愣，转头看她。
小青眨眨眼，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
“奖励你的。”
小玄失笑：“奖励我什么？”
小青想了想：“奖励你给我们做饭。”
小白也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小玄被两人亲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行了行了，再亲下去羹要糊了。”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都笑了。
羹煮好了。
小玄盛了三碗，端到餐桌上。乳白色的羹汤，上面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看着就有食欲。
三人坐下。
小青舀了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
“好喝！”
小玄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小青点头，又舀了一勺。
小白也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放进嘴里。同样点头。
“嗯，好喝。”
小玄看着两人喝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喝了一会儿，小青忽然放下勺子。
她看着小玄脖子上那几个牙印，又看看他脸颊上那个，忽然笑了。
“弟弟。”
“嗯？”
“你脸上脖子上都是我们的牙印。”
小玄摸摸脖子，又摸摸脸，也笑了。
“嗯，都是你们的。”
小青满意地点头：“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有主了。”
小白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满宠溺。
“不用牙印，别人也知道。”
小青眨眨眼：“为什么？”
小玄说：“因为你们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小青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小白也笑了。
三人笑成一团。
笑够了，继续喝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天，又这样开始了。
平凡，却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