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深蓝色的薄纱,轻轻笼罩着别墅。
客厅里的灵灯亮着柔和的光,那光芒温温润润的,像月光被收进了屋子里,在每一个角落铺开一层朦胧的暖意。
三人刚吃完晚饭,正窝在沙发上消食。
小玄坐在中间,一只手揽着小青的腰,另一只手被小白握着。小青靠在他左肩上,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翻得有点旧的话本,还在看。小白靠在他右肩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面前的幕布上放着一部从凡间带回来的戏文,声音调得很低,像是在当背景音。
一切都很安静,很温馨。
然后小青忽然坐起来。
她把手里的书一合,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某种光芒。
“今天公司有急事,我要加班。”
小玄愣了愣。
“现在?”
小青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对,紧急事务,必须马上处理。”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什么公司?”
小青眨眨眼。
“我的公司啊,我是总裁。”
小玄失笑。
“又是总裁?”
小青瞪他。
“怎么?不行吗?”
小玄连忙摇头。
“行行行,总裁大人说什么都行。”
小青满意了。
她站起来,看向旁边的小白。
“姐姐,你是我的秘书,跟我一起加班。”
小白睁开眼,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好。”
小青又看向小玄。
“小管家,你在家等着。”
小玄不干了。
他站起来。
“凭什么你们加班我在家?”
小青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
“因为管家要守家。”
小玄看着她。
“守什么家?”
小青指了指客厅。
“守这里啊。万一有小偷呢?”
小玄哭笑不得。
“这小区里住的都是仙神,哪来的小偷?”
小青想了想。
“那……那万一有客人来呢?”
小玄说。
“大晚上的谁来做客?”
小青被问住了。
她想了想,又找到理由。
“那……那万一我想喝热水,你可以在家烧好等着。”
小玄看着她。
“你不是去加班吗?怎么又要喝热水?”
小青噎住。
她瞪他。
“你管我!我就是又要加班又要喝热水!”
小玄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小青满意了。
她拉起小白的手,往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她回头看了小玄一眼。
“不许偷看,不许偷听,不许进来。”
小玄站在客厅里,看着她。
“那你们什么时候加完?”
小青想了想。
“不知道,看情况。”
说完,她拉着小白进了书房。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玄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听到“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他走过去,试着推了推。
确实锁了。
他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二姐,你锁门干嘛?”
里面传来小青的声音,闷闷的。
“加班要专心,不能被打扰!”
小玄还想说什么,里面已经没声音了。
他只好回到沙发上坐下。
拿起刚才看的那本书,翻开。
看了两行,看不进去。
放下书,看向幕布上的戏文。
看了几眼,也不知道在演什么。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书房里的动静。
一开始很安静。
然后传来轻微的笑声。
是小青的笑声,很轻,但能听到。
接着是小白的笑声,更轻,但也听到了。
小玄皱了皱眉。
加班?加班笑什么?
他继续听。
又传来小青的声音。
“这里要这样……对……”
然后是小白的回应。
“嗯,这样?”
小青说。
“再用力一点……对……”
小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把耳朵贴到门上。
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小青说:“嗯……舒服……”
小白说:“这里吗?”
小青说:“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小玄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什么加班需要这样?
什么秘书工作要“再用力一点”?
什么总裁要说“舒服”?
他越想越不对。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里面又传来笑声。
是小青和小白一起笑的声音。
小玄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
他愣了愣——刚才明明锁了。
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书房里,小青趴在软榻上。
她整个人趴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脸埋在抱枕里,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小白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正按在她腰上。
两人听到开门声,同时转头看过来。
看到是小玄,她们同时笑了。
那笑容一个狡黠,一个温柔,但都带着同样的意味——看好戏的意味。
小青从抱枕里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
“哟,管家来查岗?”
小玄站在门口,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
“你们……这叫加班?”
小白神情淡淡的,但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
“总裁腰酸,秘书按摩,有什么问题?”
小玄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她们。
小青看着他那一副被噎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从软榻上坐起来,冲他招手。
“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小玄走进去。
走到软榻边,在两人身边坐下。
他看看小青,又看看小白。
小青依旧带着那副狡黠的笑容,小白唇角弯着,眼里都是笑意。
小玄忽然伸手,把两人都抱住。
“那我也要加班。”
小青被他抱住,愣了愣。
“你加什么班?”
小玄想了想。
“我……给总裁和秘书当抱枕。”
小青眨眨眼。
“抱枕?”
小玄点头。
“嗯,你们累了可以靠着我。”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小青看着她。
“姐姐,你觉得呢?”
小白点点头。
“可以。”
小青又看向小玄。
“那行,批准了。”
她拉着小玄躺下。
小玄躺在软榻中间,小青躺在他左边,小白躺在他右边。
三人挤在一起,紧紧地靠着。
软榻虽然宽敞,但要躺下三个人还是有点挤。小青只能半趴在小玄身上,小白靠在他肩上。
但谁也不嫌挤。
安静了一会儿,小玄忽然开口。
“二姐。”
“嗯?”
“你们刚才真的是在按摩?”
小青抬头看他,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在干嘛?”
小玄的脸又红了。
他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再用力一点”“舒服”“往左边一点”。
小青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笑出声来。
“弟弟,你刚才是不是想歪了?”
小玄连忙摇头。
“没有!”
小青不信。
“没有?那你脸红什么?”
小玄说。
“热的。”
小青笑得更开心了。
“热的?书房里又不热。”
小玄被她说得说不出话。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她开口。
“刚才确实是按摩。”
小玄看向她。
小白继续说。
“她说今天坐久了,腰有点酸。”
小玄又看向小青。
小青点点头。
“嗯,昨天演戏坐石凳坐的。”
小玄愣了愣。
“石凳?”
小青点头。
“对,那石凳太硬了,坐着不舒服。”
小玄想起昨天他们在院子里坐石凳“开车”的事。
他忍不住笑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小青眨眨眼。
“早说什么?”
小玄说。
“说你腰酸啊,我给你按。”
小青看着他。
“你给我按?”
小玄点头。
“嗯,我按得比姐姐好。”
小白在旁边挑眉。
“比我好?”
小玄看向她。
“姐姐按得也好,但我更好。”
小青看着两人,笑了。
“你们两个,这也要比?”
小白摇摇头。
“没比。”
小玄也摇头。
“没比。”
小青看着他们那副默契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手,把小玄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那你按按,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比姐姐好。”
小玄愣了愣。
然后他开始按。
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手指按在腰侧,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小青眯起眼睛。
“嗯……确实不错。”
小玄得意地看向小白。
小白看着他,唇角弯着。
“是挺好的。”
小青听了,睁开眼。
“姐姐,你夸他?”
小白点头。
“嗯,夸他。”
小青眨眨眼。
“那你吃醋吗?”
小白愣了愣。
“吃什么醋?”
小青说。
“我夸他,你不吃醋?”
小白想了想。
“你夸他,我也夸他,扯平。”
小青被这个逻辑绕晕了。
她看向小玄。
小玄笑着。
“姐姐说得对。”
小青哼了一声。
“你们俩又合起伙来。”
小玄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合伙,是爱你。”
小青的脸微微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凑过去,在小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小玄转头看她。
小白神情淡淡的。
“补的。”
小玄笑了。
他伸手,把两人都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你刚才在外面偷听了多久?”
小玄愣了愣。
然后他的脸又红了。
小青看着他脸红,笑了。
“是不是从‘再用力一点’就开始听了?”
小玄不说话。
小青继续说。
“是不是还听到‘舒服’了?”
小玄还是不说话。
小青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你就冲进来了?”
小玄终于开口。
“我怕你们出事。”
小青眨眨眼。
“出事?我们能出什么事?”
小玄说。
“万一……万一……”
他说不出来。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小青看着她。
“姐姐,他是不是特别傻?”
小白点点头。
“嗯,有点。”
小玄看着两人。
“你们这是联手说我傻?”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对。”
小玄失笑。
他把两人搂得更紧。
“傻就傻,反正你们喜欢。”
小青愣了愣。
然后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谁喜欢了?”
小玄低头看她。
“不喜欢?”
小青不说话。
小玄笑了。
“那就是喜欢。”
小青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自恋。”
小玄笑着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月光静静地洒落。
夜风轻轻吹动纱帘。
三人就这样躺在软榻上,紧紧地抱在一起。
安静了很久很久。
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你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小玄想了想。
“在想——你们在干嘛?”
小青眨眨眼。
“就这个?”
小玄说。
“还有——不管你们在干嘛,我都要在。”
小青愣了愣。
小玄继续说。
“你们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小青看着他。
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说。
“傻瓜。”
小玄笑了。
“嗯,傻。”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小玄看向她。
小白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小玄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小青立刻从怀里抬头。
“我呢?”
小玄也亲了她一下。
小青满意了,又窝回他怀里。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
夜越来越深。
但三人谁也不想动。
那些关于“加班”的恶作剧,那些关于“偷听”的脸红,那些落在唇上和额头上的亲吻,都融进了这个安静的夜晚。
而明天醒来,一切还会继续——
继续演戏,继续吃醋,继续在彼此的怀里,找到安放自己的地方。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