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在床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
那光线很轻，很软，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轻轻覆盖在三人身上。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移，像被时间遗忘了的小精灵在跳着舞。
小玄还在睡梦中。
他侧躺着，面朝上，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墨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睡颜愈发安静柔和。金色的眼眸闭着，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白皙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左边，小青早就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自己脸下，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一缕发梢，正用那发梢轻轻扫着小玄的脸。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发梢扫过小玄的鼻尖，扫过他的脸颊，扫过他的下巴。
小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他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小青跟着挪了挪，继续用发梢扫他的脸。
小玄又皱了皱眉。
他又翻回来，面朝上。
小青继续扫。
小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小青看着他这副样子，赤红色的眼眸里漾满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还有一点点恶趣味。
右边，小白也醒了。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衣料柔软，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
她看着小青用小动作闹小玄，唇角微微弯起。
那弧度很小，但确实存在。
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一丝纵容——那种姐姐看着妹妹胡闹时的纵容。
小青闹了一会儿，见小玄还没醒，凑得更近了些。
她把发梢伸到他鼻子里，轻轻转了一下。
小玄的鼻子动了动。
然后他“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眼。
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视线有些涣散。他眨了眨眼，让光线慢慢聚焦，然后看到两张绝美的脸凑在面前。
左边，小青趴在他旁边，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还拿着自己的发梢，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右边，小白坐在床头，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他。
小玄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有点含糊。
小青见他醒了，把手里的发梢放下，凑得更近。
“弟弟，昨晚说梦话了。”
小玄愣了愣。
“说什么了？”
小白轻轻开口，声音清清冷冷的，但眼底带着笑意。
“说‘姐姐真好看’。”
小玄的脸微微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可能在梦里说过。小白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那披散的长发，在梦里也是那么好看。
他看向小青。
“然后呢？”
小青眨眨眼。
“然后又说‘二姐也好看’。”
小玄松了口气。
“那还好……”
他以为这就完了。
但小青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但小玄却感觉背后一凉——那种笑容他太熟悉了，每次小青要捉弄他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好什么？”
小青的声音里带着笑，还有一点危险的意味。
“你后面还说‘但是姐姐更好看一点点’。”
小玄愣住了。
他看着小青那双带着危险笑意的眼睛，又看看小白那副“我等着听你怎么解释”的表情，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我、我没说这个吧？”
小青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说了，我们两个都听到了。”
小白在旁边补充，神情淡淡的，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一字不差。”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求生欲。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这种情况他经历过太多次了，知道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那我现在重新说？”
他试探着开口。
“你们俩一样好看！”
小青哼了一声。
“晚了。”
她扑上去，把小玄按在床上。
小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痒——小青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开始挠他痒痒，一边挠一边说。
“让你说梦话！让你偏心！”
小玄被她挠得笑出声，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试图躲开她的手。
“二姐我错了！真的错了！”
小青不听，继续挠。
她的手在他腰间、腋下、肋骨上到处游走，专挑那些敏感的地方下手。
“错哪了？”
小玄一边笑一边说。
“错在……错在说梦话！”
小青手上不停。
“还有呢？”
小玄被她挠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还……不该偏心！”
小青这才稍微放轻了力道。
“这还差不多。”
但她的手还没收回去，就放在他腰间，随时准备继续。
小玄喘着气，趁机看向小白。
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求助，还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姐姐救命！”
小白坐在旁边，看着两人闹，唇角弯着。
她没有出手救援的意思，反而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小玄看着她那副悠然的样子，欲哭无泪。
“姐姐！”
小白终于放下茶杯，看向他。
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你也有今天”的意味。
“怎么了？”
小玄指着自己腰间还在作怪的手。
“二姐欺负我！”
小白看了看小青的手，又看了看小玄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动了。
她俯身过来。
然后她低头，在小玄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快，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气息。像月光落在唇上，又像冰雪融化的瞬间。温温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亲完，她退开，看向小青。
“行了，饶了他吧。”
小青眨眨眼，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小玄。
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点惊讶，有点不服气，还有一点点……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羡慕。
“姐姐你偏心！”
小白看着她。
“我怎么偏心了？”
小青指着小玄。
“你亲他！”
小白点头，神情淡淡的。
“嗯，亲了。”
小青瞪大眼睛。
“那我也要亲！”
她说着，也凑过去，在小玄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比小白的用力一点，带着她特有的热烈和直接。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补偿什么。
亲完，她退开，看着小玄。
“这次就算了，下次说梦话小心点。”
小玄被两人亲着，心里那点忐忑早就变成了暖意。
他看着眼前两人——左边小青，赤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点“我还没闹够”的意犹未尽；右边小白，淡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他笑了。
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那我以后睡觉前先默念一百遍——两位娘子一样好看。”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
“一百遍不够。”
小玄低头看她。
“那多少遍？”
小青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一千遍。”
小玄笑了。
“好，一千遍。”
小白也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想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的鸟鸣声时远时近，像是在唱着清晨的歌。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你梦里姐姐是什么样子的？”
小玄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赤红色眼眸，看着她那副“我很好奇”的表情。
他想了想。
“就是平时的样子。”
小青眨眨眼。
“那我呢？”
小玄看着她。
“二姐也是平时的样子。”
小青不满意。
“就这样？”
小玄笑了。
“就这样。平时就够好看了，梦里不用变。”
小青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小声嘟囔。
“又说这种话……”
小玄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实话。”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小玄看向她。
“姐姐笑什么？”
小白摇摇头。
“没什么。”
小玄看着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看着她唇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软成一片。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小白愣了愣。
小玄退开，看着她。
“补的。”
小白眨眨眼。
“补什么？”
小玄想了想。
“补……刚才没亲够。”
小白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小青立刻从怀里抬起头。
“我也要补！”
小玄笑着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好，补。”
小青满意了。
她又窝回他怀里。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想动。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洒满了整个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小青又开口。
“弟弟。”
“嗯？”
“你刚才说梦话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姐姐比我好看一点点吗？”
小玄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那双带着认真和一点点不安的赤红色眼眸。
他笑了。
“梦话能当真？”
小青眨眨眼。
“当然能。梦话都是真话。”
小玄想了想。
“那我问你，你在梦里说过什么？”
小青被问住了。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
小玄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所以啊，梦话不一定准。”
小青眨眨眼。
“那你的意思是……”
小玄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在我心里，就是两个不同的好看。分不出高低，也不用分高低。”
小青看着他。
“真的？”
小玄点头。
“真的。姐姐的好看是清冷的那种，像月光。二姐的好看是热烈的那种，像阳光。不一样，但都一样好看。”
小青听完，眼睛亮了。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蹭了蹭。
“这还差不多。”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小玄看向她。
“姐姐呢？”
小白看着他。
“嗯？”
小玄说。
“你觉得呢？”
小白想了想。
“我觉得他说得对。”
小青从怀里抬起头，看着小白。
“姐姐你也觉得？”
小白点头。
“嗯。不一样的好看。”
小青笑了。
她凑过去，在小白唇上亲了一下。
“姐姐最好了。”
小白被她亲着，唇角弯起来。
小玄在旁边看着，也凑过去，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下。
“我也最好了。”
小青看着他。
“你自恋。”
小玄笑了。
“跟你们学的。”
三人笑成一团。
阳光继续洒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得暖洋洋的。
小青窝在小玄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弟弟。”
“嗯？”
“你刚才说睡前默念一千遍，真的会念吗？”
小玄低头看她。
“你想让我念？”
小青点头。
“想。”
小玄笑了。
“好，那我今晚就开始念。”
小青眨眨眼。
“那你念给我听听。”
小玄愣了愣。
“现在？”
小青点头。
“对，现在。我想听。”
小玄看看她，又看看旁边带着笑意的小白，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开始念。
“两位娘子一样好看，两位娘子一样好看，两位娘子一样好看……”
小青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好了好了，别念了。”
小玄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了？”
小青笑着说。
“太傻了。”
小玄挑眉。
“不是你让我念的？”
小青点头。
“是我让的，但我现在后悔了。”
小玄失笑。
他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我就不念了。”
小青窝在他怀里，小声说。
“其实……你不用说那么多遍。我们都知道。”
小玄低头看她。
“知道什么？”
小青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漾着认真。
“知道你爱我们。不用念一千遍，我们也知道。”
小玄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
小白也在旁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小玄把两人都抱住。
“我也知道。”
他顿了顿。
“知道你们爱我。”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静静地洒落。
窗外的鸟鸣声时远时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小青才动了动。
“弟弟。”
“嗯？”
“我们起床吧。”
小玄低头看她。
“饿了？”
小青点头。
“饿了。”
小玄笑了。
“那我去做早餐。”
小青立刻拉住他。
“一起。”
小玄看着她。
“一起？”
小青点头。
“对，一起。今天我们一起做。”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也点点头。
小玄笑了。
“好，一起。”
三人起床。
小青伸了个懒腰，赤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刚醒的慵懒。
小白坐起来，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有些凌乱，但看起来格外好看。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他伸手，帮小白拢了拢头发。
又帮小青整理了一下衣襟。
小青看着他，忽然笑了。
“弟弟，你真好。”
小玄愣了愣。
“怎么了？”
小青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真好。”
小玄笑了。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们也好。”
小白也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三人走出卧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新的一天，又这样开始了。
带着那些关于梦话的“审判”，带着那些挠痒痒的惩罚，带着那些落在唇上和额头上的亲吻，带着那些“两位娘子一样好看”的承诺。
带着说不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