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花香随着微风飘进来，勾得人心痒痒的。
小青趴在客厅的窗台上，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忽然回头：
“弟弟！姐姐！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赏花吧！”
小白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
小玄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闻言笑道：“赏花？好啊。正好这几天花开得正好，听说郊外的山坡上全是野花。”
小青立刻从窗台上跳下来，赤瞳亮晶晶的：“那就说定了！现在出发！”
她拉起小白就往楼上跑：“姐姐快来，我们要挑衣服！”
小玄端着果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
衣帽间里，小青正对着一排衣服发愁。
她拿出一件在小玄身上比划，摇摇头放下；又拿出一件，还是摇头；再拿出一件，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玄被她拉着站在镜子前，哭笑不得地任由她摆布。
“二姐，我穿什么都行……”
“不行！”小青头也不回，“今天出去赏花，那么多人，万一你穿得太好看被人看上了怎么办？”
小白在一旁悠悠补充：“有道理。”
小玄：“……”
小青又拿出一件墨色的长袍，在他身上比了比，还是不满意：“这件领口太低了，不行。”
她把那件放下，又拿起另一件，终于眼睛一亮：“这件好！”
那是一件墨色的长袍，领口高得几乎遮住半个脖子，袖口和衣摆都很宽大，穿上去整个人被包得严严实实。
小青满意地点头：“这件好，谁也看不到。”
小白走过来，从架子上取出一条白色的腰带，亲手给他系上。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系完后还整理了一下。
“好了。”她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小青又凑过来，从袖口翻出一小卷绣线，那是她前几天买的，青色的暗纹线。她拿起针，在小玄的袖口上飞快地绣了几针——不是什么复杂的图案，只是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青蛇纹样。
“这样就好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这样谁都知道你是有主的。”
小玄低头看着袖口那个小小的青蛇纹，又看看腰间那条小白亲手系的白色腰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二位娘子对为夫真好。”
小青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知道就好。”
小白靠在他肩上，唇角微微弯起。
郊外的山坡上，野花开得正盛。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铺满了整片山坡，像一块巨大的织锦。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游人三三两两，有的一家老小，有的成双成对，都趁着好天气出来踏青。
小玄刚踏上草地，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片美景，就被两姐妹一左一右挽住了手臂。
小青挽着左臂，小白挽着右臂，两人把他夹得严严实实。
小玄低头看看左边的小青，又看看右边的小白，笑着开口：
“二位娘子，这里花真……”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
小青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准看！”
小玄眼前一片漆黑，哭笑不得：“二姐，花还是不能看？”
小青理直气壮：“花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了花，万一觉得花比我美怎么办？”
小玄：“……”
小白在一旁悠悠补充：“有道理。”
小玄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小青捂着自己的眼睛。
过了几秒，小青松开手。
“好了，可以睁眼了。但不准看太久。”
小玄睁开眼，眼前还是那片花海，但他只敢看脚下一小块地方。
一只蝴蝶从眼前飞过。
那蝴蝶翅膀是淡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飞行的姿态优雅轻盈。
小玄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就感觉两边脸颊同时一疼——左边被小青咬了一口，右边被小白印下一个吻。
小青咬完，退后一步，赤瞳瞪着他：“蝴蝶也不准看！”
小玄冤枉：“为夫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也不行！”小青双手叉腰，“万一你想着‘蝴蝶飞得真美’，然后觉得那个写‘蝶恋花’的诗人有才华怎么办？”
小玄哭笑不得：“二姐，那个诗人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小白在旁边淡淡开口：“诗魂永存。”
小玄：“……”
他看着两姐妹一个较真一个认真，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就是个错误。
但他看着她们那副“我们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心里又软软的。
“好，”他说，“为夫不看蝴蝶，不看花，不看任何人，只看二位娘子。”
小青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小白也微微弯了弯唇角。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友！二位仙子！也来赏花啊？”
镇元子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几位仙友。他看到三人，笑着招手。
小青立刻把小玄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小白也收紧手臂。
三人走过去。
镇元子的目光落在小玄脸上，看了看那些新鲜的印记，哈哈大笑。
“小友这脸，今天又添新章了？”
小玄无奈地笑：“道友别笑我了……”
镇元子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道童，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眉清目秀。她好奇地看了小玄一眼——只是好奇，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感受到了两道锐利的视线。
小青的赤瞳眯起，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什么看”。
小白的淡紫色眼眸淡淡扫过来，那眼神比小青的还要平静，但那份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慌。
道童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收回目光，往镇元子身后躲了躲。
镇元子笑得更大声了：“二位仙子这眼神，老夫看了都怕。”
小青哼了一声：“谁让她看我家弟弟的。”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镇元子笑着摇头，又寒暄了几句，带着道童告辞离开。
等他们走远，小青凑到小玄耳边：
“弟弟，刚才那个女童子的，看了你一秒。”
小白补充：“虽然只有一秒，但也要算。”
小玄：“……所以？”
小青踮起脚尖，在他另一边脸上咬了一口。
“补章。”
小玄摸了摸脸上新的印记，哭笑不得。
三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小玄严格执行“目光管控”政策——不看花，不看蝴蝶，不看游人，只看脚下的路和身边的两姐妹。
但即便这样，还是免不了被“补章”。
有个小孩跑过，看了他一眼——小青咬一口。
有只小鸟飞过，他余光扫了一下——小白亲一下。
有阵风吹过，吹落一片花瓣，他的目光跟着花瓣飘了一瞬——两姐妹同时行动，一边咬一边亲，左右开弓。
等他们爬到山坡顶端，小玄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新鲜的印记。
牙印。
吻痕。
牙印上叠着吻痕。
吻痕旁贴着牙印。
他整张脸，从头到下巴，全是“已有所属”的证明。
山坡顶端，视野开阔。
夕阳开始西斜，将整片花海染成一片金红色。光芒万丈，铺天盖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青和小白终于允许小玄“看一眼”风景。
三人并肩站着，看着眼前这片被夕阳染红的花海。
小玄看着看着，忍不住由衷感叹：
“真美。”
小青立刻警觉地转过头，赤瞳盯着他：
“什么美？花美还是我们美？”
小玄看着她那双燃烧着警惕的赤瞳，又看看旁边小白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虽然平静，但分明也在等答案。
他笑了。
“娘子最美。”他说，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小青哼了一声，唇角却微微翘起来。
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花呢？”她问。
小玄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花也美。但花的美，可以看，可以忘；二位娘子的美，看了就忘不掉。”
小青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弟弟你……”她小声嘟囔，“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小玄无辜地看着她：“真心话。”
小白也微微弯起唇角，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小玄看着她们——小青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唇角翘得高高的；小白的脸也微微泛红，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花海都美。
他低头，在小青唇上亲了一下。
又侧头，在小白唇上亲了一下。
“最美的风景，”他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在这里。”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
然后她们同时笑了。
小青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
“弟弟，你今天嘴好甜。”
小玄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因为说的是真话。”
小白也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夫君。”
“嗯？”
“以后多说。”
小玄笑了：“好。”
夕阳继续下沉，将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三人紧紧相拥，站在山坡顶端，看着眼前这片被夕阳染红的花海。
没有人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过了很久，小青忽然开口：
“弟弟。”
“嗯？”
“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来赏花好不好？”
小玄低头看她：“好。”
“还像今天这样，我管着你，姐姐管着你，我们一起看着你。”
小玄笑了：“好。”
“不准看花，不准看蝴蝶，不准看任何人。”
“好。”
“只准看我们。”
“好。”
小青满意地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乖。”
小白也微微弯起唇角。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边。
星星开始亮起来，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小玄揽着两姐妹，慢慢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些，但小青还是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小白也一样。
小玄看看左边的小青，又看看右边的小白。
“二位娘子。”
两人同时抬头。
“今天开心吗？”
小青想了想今天——管着他，咬着他，亲着他，最后还听到了那么动听的话。
她笑了，用力点头。
“开心！”
小白也点头，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满足。
“那就好。”
回到山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别墅的灯光，暖黄色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小青忽然停下脚步。
“弟弟。”
“嗯？”
“背我。”
小玄笑了，蹲下身。
小青跳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小玄站起身，托了托她的腿，把她背稳。
他看向小白。
小白正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把她也揽进怀里。
小白靠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三人就这样，慢慢往家走。
小青趴在他背上，小声嘟囔：
“弟弟。”
“嗯？”
“今天你表现不错。”
小玄笑了：“那有没有奖励？”
小青想了想，凑到他耳边，亲了一下他的耳垂。
“这个算吗？”
小玄被她亲得耳根发红，笑着点头：“算。”
小白也凑过来，在他另一侧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姐姐的奖励。”
小玄被亲得晕乎乎的，傻笑着往前走。
身后，是漫天的星光。
身前，是温暖的灯火。
而他们，就在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