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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做这些事情
    赤阳和沧海相继退下,茯苓也被他们一道喊走了,屋内只剩下两个还未吃早膳的人。

    沈知意和陆平章面对面坐在膳桌那。

    早膳很丰富。

    即便沈知意第一次来这住,但下人像是十分了解她的喜好一样,桌上有沈知意喜欢的笋丝鸡肉粥,闻着就很香,各类小吃也有不少,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只是沈知意的心里还有许多未曾得到解答的疑问,这让沈知意虽然饿得不行,但吃饭的动作却依旧很慢,她在思考。

    犹豫着是这会问,还是吃完再问。

    陆平章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突然开口了:“昨晚上,厉昊带着厉晓君过来了。”

    陆平章说着还给沈知意主动夹了个汤包。

    在沈知意猛地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热乎着,先吃点,我再跟你说。”

    “好!”

    沈知意听陆平章的话,吃了一个包子,又连着喝了几口鸡肉粥,等到胃里暖和了一些,饥饿感也跟着退去许多,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又抬头朝陆平章看去,一副等着人现在开口的模样。

    陆平章知道她紧张昨天的事,也就没再隐瞒。

    打算把事情一口气说完,她之后也能放下心来好好吃喝。

    陆平章放下筷子准备跟沈知意说,不过他没打算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沈知意。

    例如他跟厉昊昨晚上的争锋,这些就不用让沈知意知道了。

    没必要。

    免得她担心。

    他直接看着沈知意简单说道:“厉晓君说那个药是陈氏给她的。”

    “什么?”

    沈知意一愣。

    她呆呆看着陆平章,下意识问了一句:“是我知道的那个陈氏吗?”

    陆平章点头。

    沈知意沉默了。

    她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这一番话。

    如果说这世上谁最希望她死。

    厉晓君肯定算一个,陈氏也算一个。

    尤其是陆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依照陈氏的性子,她不动手,沈知意恐怕才会觉得奇怪。

    这两人以前就认识,现在同仇敌忾,勾搭到一起害她,倒也没什么好疑惑的。

    陆平章见她信了,便准备继续与她往下说。

    但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说话者,说起这些事情来直截了当,没有一丁点的铺垫,直白地让人根本起不了什么情绪。

    “厉晓君,厉昊那边会处置。”

    “至于陈氏——”

    陆平章说到这个破坏他母亲婚姻,让他恶心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也依旧面不改色。

    他如今这样的地位。

    陈氏的死自然不会让他引起什么波动。

    她要有这样的本事,陆平章也就不会放任他们一家这么多年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恐怕就是哪一天陆昌盛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沈知意只听到陆平章用极为平淡的语气,和她说了三个字。

    “她死了。”

    但这样的话,对沈知意而言却是足够让她震惊的。

    “什么?”

    她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平章。

    因为过于吃惊,沈知意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幻听了。

    耳旁也适时产生了一阵嗡鸣的嘈杂声,轰隆隆的,炸开了。

    “死了?”

    她看着陆平章,不敢置信地喃喃重复了一句。

    “怎么死的?”沈知意看着陆平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因为不敢相信而显得有些发虚。

    陆平章听到这,稍稍产生了一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直接跟她说。

    他其实并不想让沈知意知道太多这些没必要的事情。

    陈氏死了就可以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害她,他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平章实在不想让沈知意沾染太多,破坏了她的安宁日子。

    但与沈知意对视,陆平章看着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如果她一定要知道,那还是由他来跟她说比较好。

    “说是一剑封喉,沧海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他还是那副言简意赅的模样,“应该是厉昊那边动的手,怕陈氏乱说话。”

    或许是因为陆平章说起这些事情来,没有一点情绪。

    沈知意听他这样说着,竟也觉得自己内心好似除了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以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了。

    这样看来,陆平章的直白简言也是有好处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沈知意早已不在意陆砚辞那一家子了。

    不管是突然出现的左谧兰,还是总是与她针锋相对的陆娩,又或是这个一直看不惯她的陈氏……

    早在这几次的交锋中,早在陈氏她们搬出去的时候,沈知意就已经放下了。

    也可能更早一些。

    可能早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一大家子对她而言就已经让她产生不了多余的情绪了。

    陆砚辞都不行。

    他的家人自然更加不行。

    虽然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死掉,还是一个认识这么多年的人,沈知意还是感觉到了一阵不可思议。

    但沈知意也只是大脑空白地坐了一会,便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之后她便继续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好似已经把她要听完的事情都已经听完了,就没什么好挂心的,开始认真吃饭了。

    这也正常。

    对于一个要害她的人,沈知意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感慨。

    陆平章看她这个反应,反而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沈知意的反应会大一些,都担心她会不会听到这个消息吃不下饭。

    没想到。

    惊讶间,陆平章面前的空碗里面,也多了一个汤包。

    陆平章朝那个正准备收回筷子的女人看去。

    沈知意被他这样看着,神情又变得鲜活了几分,不像刚才那么怔忡了。

    “侯爷,吃饭吧。”她两颊微微泛热跟陆平章说。

    陆平章这才点头说好。

    之后两人开始吃饭,没再讨论这件事,也没说话。

    陆平章一向是很少说话的。

    沈知意今日也没什么话。

    屋内显得有些安静,但并不尴尬,早上的尴尬已经过去了,至少现在是。

    陆平章也开始主动给沈知意夹吃的,不再只是沈知意一个人做这些事情。

    沈知意察觉到的时候会看向陆平章,见他一脸坦然又收回目光。

    早膳吃完没多久。

    下人都还在收拾桌子,林慈月就过来了。

    她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刚过来的时候听赵管家说知意已经醒了,还吃早膳了,才放心了一些。

    但到底没亲眼看到,没法彻底安心。

    她自进了内院就走得飞快,平时的体面礼仪全都顾不上了。

    远远看到夫妻俩坐在一起说话,林慈月更是直接红了眼圈。

    “知意!”

    她在外面就喊了一嗓子。

    沈知意原本想问下陆平章这串佛珠的来历,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给她。

    突然听到这么熟悉的一嗓子,沈知意立刻扭头往外看。

    一声“林姐姐”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间喊出,沈知意就看到那身影飞快地朝她跑来,到她身前时更是直接一把把她抱住了。

    沈知意能感受到抱着她的那个人身形在微微震颤。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昨天的陆平章。

    虽然有些情绪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变淡了许多。

    但记忆依旧是深刻的。

    沈知意记得他抱着她时,双臂带给她的震颤。

    她想看看他。

    但沈知意这会被林慈月抱着,自然看不到陆平章的身影。

    何况林姐姐现在显然更需要她的安慰。

    “林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沈知意轻轻拍着林慈月的腰背,安慰地跟她说。

    林慈月这才松开手。

    她眼睛经过这一会功夫,比起刚才显得更加红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知意,仍不放心地问道:“真的没事了?”

    “真没事了。”

    沈知意笑盈盈地跟林慈月说。

    怕她不信一样,她还站起身给林慈月转了个圈,然后便主动扶着林慈月坐下了。

    她态度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因为昨日的事就责怪到林慈月的身上,和她生出隔阂。

    林慈月看她这样,却更想哭了。

    她也真的哭了起来。

    憋了一日的眼泪从脸上滑落,带着心有余悸后的庆幸和感恩,林慈月第一次哭成这样。

    她从小到大,就连生孩子的时候,都没这样哭过。

    沈知意被她哭得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林姐姐,你别哭啊。”沈知意手足无措,一边拿帕子给林慈月擦眼泪,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似的朝陆平章看去。

    但陆平章也是第一次看他表姐哭成这样,他摸了摸鼻子,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林慈月并没有哭很长时间,让他们为难。

    她接过沈知意的帕子,自己拿着帕子擦了把眼泪,就又冲沈知意笑了起来:“没事,我是高兴,知意,你没事就太好了。”

    林慈月说得很认真。

    她既是庆幸,又是感激。

    她求了一晚上的菩萨,保佑知意好好的,就算知意真的因为这件事跟她生了嫌隙,她也认了。

    可她没想到知意竟然一点都没有怪她。

    明明她才是受伤受委屈的那个,反而先安慰起她。

    这让林慈月怎么会忍得住眼泪呢?

    最后还是看着她担心无措才忍了眼泪。

    沈知意见她不再哭了,才悄悄松了口气。

    茯苓给他们上了茶。

    “你们说话,我去处理些事情。”陆平章说着把地方让给了她们。

    赤阳他们推着他出去。

    林慈月顾不上自己这个表弟,握着沈知意的手就不放心地说道:“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瞒着我们,要跟我们说,知道吗?”

    沈知意原本还在看着陆平章离开的身影,听到这话,又回过头跟林慈月点点头,乖巧说好。

    林慈月见她答应,又放心了一些。

    她一早上米水未进,这会也仍旧不饿,只是喝了点茶就问沈知意:“昨天的事,平章都跟你说没?”

    沈知意点点头,回她:“说了厉晓君和陈氏。”

    只是听到这两个名字,林慈月的脸上就闪过一抹厌恨。

    不过很快,她就又跟沈知意说道:“你不用担心她们两个以后会再对你做什么。”

    沈知意其实不担心。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不管是已经死了的陈氏,还是已经被发现的厉晓君,以后都不可能再加害于她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陈氏死了?”林慈月问沈知意。

    沈知意也没隐瞒,点头说:“刚刚侯爷跟我说了。”

    林慈月也不意外。

    她都知道了,平章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厉晓君也完了。”

    沈知意闻言,不由好奇道:“她怎么了?”

    刚刚陆平章只跟她说那位兵部尚书会解决的,但具体是怎么解决,陆平章没说,沈知意自然也没问。

    厉晓君不似陈氏。

    沈知意并不想问太多,她怕陆平章感到为难。

    林慈月倒是没隐瞒:“厉晓君瘫了。”

    “瘫了?”

    沈知意一愣。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厉晓君怎么会突然瘫了?

    刚刚陆平章也没说呀。

    “我也是刚刚过来路上得知的消息。”林慈月跟沈知意解释了一句,“昨晚上厉昊带着厉晓君回去的时候,马儿突然受惊,把厉晓君从马车里摔下来了,马蹄正好踩在厉晓君的脖子上。”

    “厉家连夜请了不少大夫和太医,轮流看诊都无济于事,只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也跟瘫子差不多了。”林慈月寒着一张脸,平淡地把话说完。

    沈知意闻言,脸上又不禁流露出震惊。

    这一大清早的,连着知道自己的两位“仇人”相继出事,还都是这样的变故,沈知意怎么可能不吃惊?

    但她也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相信这真是意外?

    沈知意虽然人不在京城,但对厉家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知道这位兵部尚书对他那位亲妹妹十分纵容。

    可以说,厉晓君现在能这么嚣张跋扈,视人命为无物,跟厉家那两位已故的二老和厉尚书都脱不了干系。

    昨晚上厉尚书带着厉晓君过来,虽然是为赔罪,但想来也是想大事化小。

    所以昨儿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才会叫厉晓君一回家就遇到这样的“意外”呢?

    沈知意安静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看着林慈月轻声问道:“林姐姐,昨儿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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