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开口:“现在,谁先说,这里面藏着什么?”
为首的中年男子咬牙挣扎片刻,终于低吼:“是……是我们妖族的宝藏!”
此言一出,凌然瞳孔微缩,随即眼中掠过炽热光芒——果然是宝藏!
他原本还怕扑了个空,没想到……竟真有一堆横财等着他!
贪婪在眸底疯狂燃烧,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见满地珍宝在向他招手。
而那几人见状,心头警铃大作——完了,这家伙要灭口!
他们慌了,却又不敢逃,更不敢反抗,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命运沉沦。
凌然声音陡然转冷:“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人已暴起!
身影如雷掠出,瞬间逼近残余人影。拳出如狱,每一击都精准轰向心脏!
这些人虽有武圣境修为,却不过是初入门槛,面对即将踏入武神境的凌然,简直如同蝼蚁!
几招之间,尽数伏诛!
凌然面不改色,伸手一捞,将几枚储物戒指尽数摘下,收入纳戒。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前行,走向高台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块巨岩,表面布满裂纹,沧桑古老。
凌然皱眉打量片刻,尝试一拳轰去——
“轰!”
巨石纹丝不动,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微麻。
他又试几次,依旧无功而返。这块石头坚硬得离谱,根本破不开。
无奈退开,他转向另一处石块。
这一回,他全力一拳轰出——
“咔嚓!”
石屑纷飞,碎石崩裂,露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幽深洞口!
黑雾缭绕,从洞中缓缓溢出,阴冷刺骨,视线难穿。
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但凌然却清晰感知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正从深处弥漫而出。
一股阴寒的鬼气忽然从洞内蔓延而出,森冷刺骨,那气息……竟让凌然心头一震——太过熟悉了。
这地方怎会有鬼气?
莫非峡谷里的亡魂,全都被封在其中?可若真是如此,又未免太蹊跷。
凌然盯着眼前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它像一张沉默巨口,又似通往幽冥的入口,光是注视就令人脊背发凉。
他迟疑片刻,终究抬步而上。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洞中一掷。
诡异的是,石子刚触到黑洞边缘,瞬间化作飞灰,无声无息,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仿佛被虚空彻底抹去。
凌然瞳孔微缩。
再试几次,结果依旧。石子尽数湮灭,毫无例外。
他凝视着那团漆黑,眉心紧锁:这洞,根本无法从外打破。
四周除了翻涌的鬼气,空无一物。
没有机关,没有阵法痕迹,唯有一个结论——此地只能由内开启。
“可这些石子……明明是从里面抛出来的?”
他皱眉低语,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试探着,将脚缓缓伸向洞中央。
鞋尖落入黑暗,却未被吞噬,也没有吸力拉扯。
果然!
这黑洞并非单向吞噬,而是通路——能把东西送出去!
“难道……它是出口?”
凌然呼吸一滞,心跳加快。
“可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
他犹豫了。
退?还是闯?
……
最终,他咬牙迈步,一脚踏入黑洞。
刹那间,异变陡生!
洞中鬼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直扑而来,竟带着强烈的牵引之力。
“什么情况!”凌然猛地瞪眼,满脸骇然。
脚还未完全踏进,便已被那股阴气缠住,仿佛有无形之手死死拽住他,不肯松开。
更可怕的是——他竟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召唤。
不是攻击,而是吸引,像是冥冥中有谁在呼唤他进去。
“不好!”凌然猛然抽腿,冷汗直冒。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鬼气,早就在等他!
转身欲逃,可那些阴气如同活物,穷追不舍,速度快得离谱。
躲?闪?全无用处。
转瞬之间,鬼气已将他层层裹住,如毒蛇缠身,冰冷黏腻。
紧接着,血肉精华竟开始被疯狂抽取!
凌然脸色骤寒,抽出桃木剑狠斩而下。
剑光掠过,鬼气却纹丝不动,反倒越聚越多,贪婪吞食着他生命力。
“不惧桃木?!”他心头狂震。
寻常驱邪之物,竟完全无效!
眼看自身力量不断流失,意识都有些恍惚,凌然急怒攻心:“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被困其中,动弹不得,连召唤妖兽都做不到。
而就算召出,恐怕也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空间戒指里,还有一瓶保命丹药!
毫不犹豫取出吞下!
刹那,一股温热自胸口炸开,如暖阳破雾,压制住了那股阴寒侵蚀。
力量稍复,凌然立刻暴冲而出,决不能再留一秒!
可刚奔出几步,身后鬼气已然追至,迅速合围,将他再度困于核心。
四面八方皆是浓稠黑雾,密不透风。
逃不出。
打不散。
唯有死局。
这时候,凌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之前炼过一批丹药。
不是什么绝世神丹,但好歹是能补充真元的货色。虽然算不上顶尖,可对付这些鬼气,完全够用!
念头一起,他毫不犹豫,一把拔开瓶塞,仰头就把整瓶丹药倒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瞬间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全身。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药效,来了!
“这些鬼气杀不完,硬拼没出路,得先脱身!”凌然心头一紧。可环顾四周,心立刻沉到谷底。
密密麻麻的鬼气早已将他团团围死,阴风缭绕,如同铁桶阵。别说突围,连条缝都看不到。
他咬牙暗骂:“不能被困在这里!否则别说救师傅,命都要交代!”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飞转,拼命找突破口。可无论怎么想,都看不到一丝生路。
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逼自己冷静。必须逃出去!一定有办法!
就在他思绪翻腾之际,忽然——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冷,像是从九幽之下爬出来的冰蛇,瞬间缠上经脉,钻心蚀骨。
凌然浑身一震,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四肢迅速发麻,仿佛有寒冰在皮肤下游走,一层白霜悄然爬上他的手臂、脖颈,还在不断蔓延!
他试图运转内劲驱寒,却发现体内真气如同被封印,竟无法调动分毫!
“怎么回事?!”
“这寒意……是谁动的手?!”
他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那个老妇人的身影——是她?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悄然吹来。
凌然身体一颤,本能防备,却惊讶发现——那阴风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轻轻拂过他的身体,像是一层薄纱将他包裹。
诡异的是,体内的寒意竟开始缓缓退去,知觉一点点恢复。
他低头看着缠绕周身的阴风,脸色阴沉如水: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鬼气又动了。
它们缓缓逼近,无声无息,带着浓烈的死寂。
“又来?!”凌然心头狂跳。
紧接着,他感觉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如同被无形锁链捆死,动弹不得!
他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血液仿佛凝固,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像是被拖进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沉之时——头顶虚空,猛然裂开一张巨大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