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全场死寂。
鬼帝胸前赫然凹陷,裂痕蛛网般蔓延,鲜血顺着黑袍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凌然猛地睁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什么?
虞兴旺,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憨厚老实的兄弟,此刻正挥舞铁棍,将鬼帝打得吐血倒退?
他撑着地面爬起,目光落在虞兴旺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衫,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棍,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凌然冲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虞兴旺哥哥……你怎么样?撑住啊!”
虞兴旺嘴唇动了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翻江倒海,愧疚、挣扎、痛苦交织成一团。
忽然,后背一凉。
他低头,看见凌然手中的匕首,已刺入自己胸口,鲜血缓缓渗出。
“你……干什么?疯了吗?”虞兴旺震惊抬头。
“呵……哈哈哈!”凌然笑声癫狂,眼中泪与恨交织,“我恨你!我恨你啊,虞兴旺!我恨不得杀了你!”
“冷静点!别冲动!”虞兴旺强忍剧痛,试图安抚。
“我为什么要冷静?!”凌然嘶吼,声音撕心裂肺,“我想杀光所有人!我想烧尽这世间所有罪恶!我想——亲手把你埋进地狱!”
他再度举刀,眼神已彻底失控!
虞兴旺侧身一闪,险险避开。
第二刀又至,快若闪电!
“砰!”
虞兴旺反手一拳轰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却精准制敌。
凌然踉跄跌坐,他也顺势坐下,喘息着望向对方。
“你到底……怎么了?”
凌然仰头,望着灰暗苍穹,笑声凄厉如夜枭啼鸣: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我只想让这世界……为它所犯的一切,血债血偿!”
虞兴旺一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太了解凌然了——这人从不冲动,更不会失态。
可眼下这副模样,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种情绪,根本不是寻常言语能撬开的。
“不管发生什么,别上头。”虞兴旺压低声音,目光紧锁着凌然,“有事冲我说,我扛着。”
凌然没看他,只是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他缓缓转身,视线如刀般钉在鬼帝脸上。
“你知道咱俩为什么天差地别?因为他比你贱!比你阴!比你毒!”
鬼帝脸色骤寒:“你胡说什么?别血口喷人。”
“哈哈哈——血口喷人?”凌然仰头大笑,眼中寒光炸裂,“我就是要骂你!就是要踩你!你的脸早就把你卖了,你自己看不见?”
话音未落,他已甩袖而去,背影决绝得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雷。
虞兴旺怔住,转头看向鬼帝,眼神满是错愕。
“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喃喃自语,心头沉甸甸的。
鬼帝死死盯着凌然消失的方向,眉心拧成一个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猛地一颤——莫非……那件事败露了?
那个夜晚,他与虞兴旺联手设局,将凌然逼入绝境的事……难道被他知道了一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强作镇定,指甲掐进掌心也不露分毫。
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不敢掀桌子——一旦闹开,大家都得完蛋。
念头一起,鬼帝呼吸渐渐平稳。
可眼底深处,那抹慌乱仍未散去。
而此刻,凌然正独自穿行在夜街之中。
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本以为今夜能翻盘,能狠狠抽鬼帝一耳光,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怒火在血管里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脚步漫无目的,朝着灯火最乱的地方走去。
突然,他顿住了。
前方街角,两个人影静静伫立,仿佛等他多时。
凌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一瞬,记忆如潮水倒灌——青峰山、血雨、背叛、逃亡……
眼前这对男女,正是当年那对狗男女!
他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来了?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烂在青峰山了。”凌然开口,嗓音冷得像冰渣子刮骨,“没想到还活着,真是命硬。”
“哼!”鬼帝冷脸逼近,眸中杀机暴涨,“该死的是你!”
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若非凌然横空出世,他怎会沦落到被虞兴旺算计、权势尽失的下场?
凌然闻言,反倒笑了。
“想杀我?”他斜眼扫去,满是轻蔑,“凭你们?做春秋大梦。”
鬼帝脸色瞬间铁青。
这个眼神……又是这种眼神!
当年也是这样,凌然站在山巅,冷冷俯视着他,仿佛他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那种屈辱,至今仍在夜里咬噬他的心。
“呵呵。”鬼帝低笑,声音阴鸷如蛇吐信,“你别得意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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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哦?”凌然挑眉,迎着他的视线一步踏前,“那你现在就动手啊?不是一直想登顶吗?机会就在眼前——来啊,杀了我。”
他直视鬼帝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里却燃着赴死的疯狂。
他已经没有灵力了。
体内经脉空荡如荒原,一丝力量都榨不出来。
但他不怕。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站着死。
就算今晚真的躺在这儿,他也绝不会跪着求饶。
也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凌然脸上寒意未散,鬼帝却已冷笑出声。
“现在不杀你,留着更有意思。”他嘴角一扬,眸中透着阴冷的算计,“等我把你的底细捅给虞兴旺,他自会亲自来取你项上人头。
到那时,你就只能跪着等死——哈哈哈!”
狂笑在空气中炸开,嚣张至极,却并非虚言。
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手段。
哪怕虞兴旺是条地头龙,他也敢掀了那龙椅。
在他眼里,虞兴旺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专为碾碎凌然而设的弃子。
“你——!”
凌然瞳孔骤缩,怒火焚心,却硬生生被压在喉间。
牙关紧咬,指节泛白,可面对这张无所顾忌的脸,他竟一时无策。
“我什么我?”鬼帝斜睨着他,像看一条落水狗,“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翻手为云的凌然?你那点雕虫小技,早在我这儿过时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连命都攥不住的废物罢了。”
字字如刀,剜进骨缝。
凌然双眼赤红,杀意几乎破体而出。
若目光能杀人,眼前这两人早已千疮百孔。
“你们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撂下狠话,他转身就走,再不愿多看这腌臜嘴脸一眼。
此刻他只想冲进酒吧,灌下一瓶烈酒,用灼喉的火辣压住心头翻涌的戾气。
唯有酒精能暂时麻痹神经,让他不至于在愤怒中失控。
刚踏上马路,风声骤起。
一辆摩托如幽灵般疾驰而过,后方紧跟着两名黑衣人,步伐迅捷,杀气隐现。
凌然脚步一顿,瞳孔猛缩——那两人腰间鼓囊处,赫然藏着短刃!
心头警铃大作。
鬼帝的人?这么快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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