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顺把灯放到一旁,说:“按老规矩来呗,打猎的多分点,村里留一份公用。”
周庆林点头:“俺也去这么想。现在日子紧,能让大伙儿都沾点腥,也算好事。”
李二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俺也去没意见,就是俺也去家里孩子多,能不能多给两斤骨头汤。”
宋仁泽笑了笑。
“二虎,你这点出息。放心吧,少不了你那口。”
这时候,村支书张有福从黑影里走出来,咳嗽了一声。
“都在呢。”
众人连忙打招呼。
“张书记。”
张有福走到羊旁边,看了看。
“这是你们今天上山弄的?”
“是。”宋仁泽答得干脆,“在老鹰嘴那片遇上的。”
张有福点了点头。
“最近风声紧,枪声能少就少。你们今天没出事吧?”
李二虎抢着说:“没有没有,连枪都没响,就是吓唬吓唬。”
张有福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你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以后少嚷嚷。”
李二虎立马闭嘴。
张有福又对宋仁泽说:“仁泽,你心里有数。打猎是为了活命,不是逞能。”
“我明白。”宋仁泽说,“能不用枪就不用。”
张有福这才露出点笑意。
“行,那就照老规矩办。今晚先宰了,肉分一分,内脏给食堂。”
周庆林问:“皮子呢?”
“皮子留着。”张有福说,“冬天能派上用场。”
天彻底黑下来,村口升起了火堆。刘福顺和屠户赵老三忙活着,刀光在火焰下闪。
李二虎站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
“俺也去好几年没吃过正经羊肉了。”
赵老三头也不抬。
“你小子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肉。”
孩子们被赶到一边,王大娘领着几个妇女开始烧水,准备分肉。
宋仁泽靠在树下,点了一根烟。周庆林凑过来。
“仁泽,你刚才在山上,是不是发现啥了?”
宋仁泽吐了口烟。
“那羊不对劲,像是被啥追过。”
周庆林一愣。
“你是说山里还有大家伙?”
“说不好。”宋仁泽低声说,“地上有狼爪印,还有点旧血。”
周庆林脸色沉了沉。
“那得提醒大伙儿,最近别往深山跑。”
“嗯。”宋仁泽点头,“过几天俺也去再上去看看。”
李二虎凑过来,压低声音。
“俺也去也去。”
宋仁泽瞪了他一眼。
“你去干啥?拖后腿?”
李二虎讪讪一笑。
“俺也去力气大。”
“力气大不顶用。”宋仁泽说,“山里看的是脑子。”
这时候,肉分好了。张有福站在一旁喊。
“都排好队,别挤。”
一块块羊肉被分到篮子里,妇女们脸上难得露出笑。
王大娘接过肉,感叹道:“这年头,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真不容易。”
周庆林接话:“等秋收完了,日子能松快点。”
张有福叹了口气。
“但愿吧。”
宋仁泽拎着分到的肉,准备回家。李二虎跟在后头。
“仁泽哥,俺也去今晚回去就炖。”
“少放盐。”宋仁泽说,“盐也金贵。”
李二虎连连点头。
“俺也去晓得。”
走到岔路口,周庆林停下脚步。
“仁泽,明天你歇歇吧。”
宋仁泽摇头。
“歇不了。山里那点动静,不弄明白,睡不踏实。”
周庆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