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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献凝香续魄丹,太子闯殿控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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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鸿泽负手而立。他清楚燕王口中的获得皇权,唯一的解释便是登基。

    燕王鸿汤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他伸出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直直指向角落。那里跪着三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太监。这是老太监魏葵派来的人。

    “太子殿下。”燕王压低嗓音,透着几分谨慎,“这三人,恐怕不是殿下您的心腹吧。”

    鸿泽瞥了那三人一眼。三人瞬间把头磕得更低,身体微微发颤。他冷哼一声,面露傲慢。

    “魏公公的亲信罢了。”鸿泽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无妨。在这太子府,他们三人自然也是本太子的一条狗。”

    燕王鸿汤微微一怔。他显然没料到太子如此狂妄。肥厚的嘴唇抖了抖,他随即反应过来,谄媚一笑。

    他伸手探入宽大的广袖。摸索片刻,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八角紫檀锦盒。盒面上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隐隐透着一股古朴的岁月气息。

    “太子殿下。”燕王双手将锦盒奉上,眼神狂热,“这就是本王所说,能让殿下即刻掌权的绝世宝物!殿下本就是储君,有了此物,龙椅便是您的囊中之物。”

    鸿泽目光落在锦盒上。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右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翠绿的玉扳指。指肚感受着玉石的冰凉,他的心却并没有被狂喜冲昏。

    “哼。”鸿泽冷冷地盯着眼前这座肉山,“燕王鸿汤,你当孤是三岁孩童?拿个破盒子就敢戏耍孤?”

    “殿下息怒!”燕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本王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殿下!这锦盒内,藏着一粒仙丹!是一位神秘的金袍仙人亲手赐予本王的造化!”

    鸿泽停止了摩挲扳指的动作。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燕王,眼中满是讥讽。

    “仙丹?孤吃完后会如何?白日飞升,还是长生不老?”鸿泽冷笑出声,“若是真有长生不老的功效,燕王你为何不亲自献给父皇?这等滔天之功,何须借孤之手?”

    燕王吃力地站起身。他左右环顾,确认没有外人靠近。随后上前三步,几乎凑到太子跟前。一股浓烈的汗酸味混杂着香薰味扑面而来。

    “殿下。”燕王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鬼神,“这绝非什么长生药。这枚丹药的作用,是控制!彻底控制一个人!”

    鸿泽瞳孔猛地收缩。

    “只需要滴入殿下您的几滴鲜血。”燕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让目标服下此丹。服用者,将对殿下言听计从,沦为傀儡!”

    四周鸦雀无声。只有风穿过回廊的呼啸声。

    太子鸿泽脸色剧变。他猛地揪住燕王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世间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丹药!”

    “千真万确!”燕王任由衣领被揪紧,肥脸上满是笃定,“不仅如此,这药效足足能持续一年之久!绝无半点虚言!”

    鸿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把松开燕王,连退两步。

    一年。别说一年,哪怕只有区区几天。只要能让父皇下一道传位诏书,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到时候,整个大燕的生杀大权都握在他手中。

    “鸿汤。”鸿泽死死盯着燕王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慌乱,“你若敢诓骗孤,孤保证,今夜就是你燕王一脉的死期。”

    燕王毫不退避地迎上太子的目光。眼神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若有半句假话,本王与犬子鸿章,甘愿死于殿下的乱刀之下!绝无怨言!”

    这手段真够狠辣。鸿泽心中暗忖。拿自己和独子的命来做担保,这老狐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鸿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跳。

    “吉庆。”他沉声吩咐,“把盒子拿过来。”

    贴身太监吉庆快步上前。他弯着腰,双手恭敬地从燕王手中接过那只紫檀锦盒。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打开。”鸿泽命令道。

    吉庆小心翼翼地挑开黄铜锁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轰。

    一股极其浓郁且奇异的香气,犹如实质般从盒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

    这香味难以形容。似麝非麝,似兰非兰。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了一遍。四肢百骸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心旷神怡,甚至生出一种想要立刻将其吞噬的冲动。

    锦盒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暗金,表面布满了一圈圈神秘的螺纹,宛如活物般微微闪烁着流光。

    鸿泽看直了眼。他一把推开吉庆,亲手将锦盒捧在掌心。双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仙丹?”鸿泽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燕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回道:“回殿下,此丹名为,凝香续魄丹。”

    “凝香续魄丹。”鸿泽反复咀嚼着这五个字。眼神越发明亮。

    吉庆极有眼力见。他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根修长的银针。双手呈递给太子。

    鸿泽接过银针。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酷。他稳住心神,将银针缓缓刺入那暗金色的丹药之中。停顿了三息,猛地拔出。

    针尖依旧雪白透亮。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无毒。

    “好!好!好!”

    鸿泽仰天大笑,连道三声好。畅快淋漓。他将银针随手丢在地上,啪的一声合上锦盒。宝贝似的揣入怀中。

    他转过身,看向燕王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原本的轻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拉拢。

    “燕王,你这份大礼,孤收下了。”鸿泽嘴角上扬,心情大好,“这正是孤眼下最急需的神物。若真能助孤登临大宝,孤绝不会亏待你这从龙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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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泽走上前,重重拍了拍燕王的肩膀。

    “事成之后。孤恢复你的藩号。不仅让你做北燕州的王,连原本的封地,孤也一并赏还给你。”

    燕王鸿汤闻言,扑通一声再次跪倒。眼眶竟然泛红。肥硕的身躯颤抖着,脸上却浮现出极其痛苦与愤恨的神情。

    “臣,叩谢太子殿下隆恩!”燕王咬牙切齿,仿佛要把牙齿咬碎,“臣之所以献上此宝,实在是被逼无奈!那镇域王鸿安,简直欺人太甚!”

    燕王抬起头,声泪俱下。

    “他不仅挥刀斩断我儿鸿章的手臂,更强夺臣的封地。如今他拥兵自重,屯兵三十万。眼中哪还有陛下,哪还有太子殿下您?此等国贼,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燕王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

    “唯有殿下即刻继位,君临天下。才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天下大军,将那乱臣贼子彻底碾碎!”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鸿泽的心窝子上。

    镇域王鸿安。这个名字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刃。鸿泽很清楚,自己与鸿安的仇怨早已是不死不休。若让鸿安得势,自己不仅太子之位保不住,连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必须先下手为强。抢在所有人之前,掌控父皇,拿下皇位。

    “孤明白了。”鸿泽眼神变得冷厉。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心已经飞向了皇城深处的乾清宫。

    之前他为了讨好父皇,多次搜罗道家丹药献上。雍德帝身边那个老狐狸魏葵,每次都会用银针试毒。只要验过没毒,一心求长生的父皇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吞下。更何况这枚凝香续魄丹香气如此勾人,根本不用劝,父皇自己就会迫不及待地吃掉。

    鸿泽伸手隔着衣袖,摸了摸锦盒的轮廓。

    “燕王。”鸿泽沉声问道,“滴血一事,可有什么忌讳?”

    燕王连忙答道:“殿下只需用刀划破指尖。将您本人的鲜血滴上三滴即可。切记,决不能掺杂他人之血。必须是施咒者本人的血。”

    “孤记下了。”鸿泽微微颔首。

    他偏过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吉庆。

    “吉庆。传孤的口谕。去教坊司挑二十个最拔尖的歌姬舞姬。立刻送到这府上,好生伺候燕王和世子。若有半分怠慢,孤拿你是问。”

    “奴才遵旨。”吉庆领命退下。

    鸿泽不再废话,大步流星地跨出府门。直接登上了停在门外的奢华车辇。

    “回宫。去乾清宫。”

    车辇缓缓启动。沉重的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鸿泽迫不及待地从袖中掏出紫檀锦盒。手指颤抖着拨开锁扣。

    丹香再次弥漫。在狭窄封闭的车厢内,这股异香显得更加浓烈醉人。鸿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从车厢内的红木桌案上,抽出一柄防身用的镶金短刃。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食指。

    刀锋锐利。轻轻一划,指尖便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鸿泽屏住呼吸,将指尖悬停在暗金色的丹药上方。

    一滴。两滴。三滴。

    鲜血准确无误地滴落在螺纹丹药的表面。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三滴鲜血并没有向四周滑落,而是瞬间被丹药表面的螺纹吸收。犹如海绵吸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原本暗金色的丹药表面,浮现出一层妖异的血色光晕。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鸿泽猛地闭上眼睛。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玄妙的心神联系。仿佛这枚丹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要有人吞下它,那人的生死乃至灵魂,都将受他一念摆布。

    “太奇妙了。”鸿泽睁开眼,狂热地盯着手中的丹药。嘴角咧到耳根。

    真乃神物。这燕王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遇到这等仙缘。不过现在,这天下即将归孤所有了。

    半个时辰后。车辇顺利穿过东华门,驶入戒备森严的皇城。最终稳稳地停在乾清宫外。

    鸿泽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换上一副恭顺忧虑的神情。他整理了一下玄色暗纹锦袍,迈着稳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乾清宫后方的紫仙殿。

    那是雍德帝潜心修道的禁地。

    紫仙殿外。香炉青烟袅袅。

    老太监魏葵正手持拂尘,犹如一尊泥塑菩萨般静立在殿门外。他那双半眯缝的老眼,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皇帝的清修。

    听见脚步声,魏葵缓缓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太子鸿泽时,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狐疑。

    这个时候来?陛下正是吐纳练气的紧要关头,太子不会不知规矩。

    魏葵不敢怠慢,快步迎下台阶。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挡在了太子的必经之路上。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魏葵微微躬身,声音尖细且不容置疑,“不知殿下此时驾临紫仙殿,有何要紧事?若是寻常政务,殿下大可差遣吉庆那猴崽子跑一趟。何劳您亲自跑这一趟惹陛下不快?”

    这老东西。敢挡孤的路。鸿泽心中暗骂。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上前一步,目光越过魏葵的肩膀,死死盯着紧闭的紫仙殿大门。

    “魏公公。”鸿泽的语气透着十分的急迫与不容拒绝,“孤得了一件稀世珍宝。事关父皇万寿无疆。孤必须立刻面见父皇。劳烦公公,速速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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