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过后，他的身影再度消失，转瞬出现在二十米外。此刻他略显狼狈，衣衫破碎，露出大半个蛇躯。
三大通灵圣地各有所长：妙木山精于忍术，龙地洞擅长体术，湿骨林则以医疗见长。
蛇仙人没有下肢，仅靠蛇尾支撑身躯。这种独特的形态使他神出鬼没的能力更显诡谲。这显然是龙地洞特有的秘术，配合其刁钻的攻击方式，若非水炎是秽土转生之躯，恐怕早已丧命。
杀意太过明显了么？
蛇仙人吐着信子，竖瞳中闪烁着与大蛇丸如出一辙的阴冷算计。他扫过被风刃割裂的衣物，立刻明白了攻势被识破的原因。
他的移动方式究竟是......
千叶暗自思索。两次交锋后，她仍未完全看穿对方的路数。从攻击轨迹判断，应该是通过地下移动，瞬间膨胀恢复本体大小发动突袭。
必须主动试探。
水炎已完全恢复。两人对视一眼，分左右两侧朝蛇仙人疾冲而去。千叶足底缠绕着旋风，奔跑时能感觉到无数小蛇被踩碎。
为试探虚实，二人决定采用近身苦无战。水炎率先攻至，苦无直取蛇仙人上身。
蛇仙人虽无双腿，闪避却行云流水，毫不费力。千叶的攻势紧随其后，直指其退路。
这一击时机精准，前后衔接天衣无缝。单论反应速度，蛇仙人绝无可能躲过。
“就是现在。”
千叶心中默念。她笃定蛇仙人若不再施展瞬身之术，必将被苦无刺中。她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誓要洞悉其移动奥秘。
忍界之术变幻莫测，唯有看破，方能制敌。
冥眼可窥灵魂，自然也能捕捉蛇仙人的魂魄。千叶凝神之际，忽见蛇仙人灵魂微光一闪，身躯骤然缩小，隐入草丛。
其速如电，非凌空而行，而是贴地疾驰。
苦无刺空，蛇仙人已闪至千叶右后方。灵魂再度闪烁，蛇躯猛然膨胀，血口直噬千叶腰腹。
蛇仙人之速，堪比雷霆。如此近距，几与飞雷神无异。
“躲不开了！”
千叶心头一凛，暗悔低估了对手。与蛇仙人交锋，本该保持距离。贴身缠斗，终究难敌其迅捷。
就在她暗叹之际，视线陡然转换。蛇仙人的利齿深深嵌入水炎腰间，将其狠狠撞飞。
本该命中的是她，此刻却与水炎调换了位置。生死关头，水炎竟能施展此术，着实出人意料。
“写轮眼的能力？”
千叶心念电转，大玉螺旋丸已呼啸而出，直逼蛇仙人。
然而螺旋丸落空，蛇仙人再度消失。千叶不再给他近身之机，密刃风墙骤起，将闪现至身侧的蛇仙人狠狠震退。
“没事吧？”
千叶看向同样被震飞的宇智波水炎。
“无妨。这躯体虽远不如原身，却有个好处——死不了。”
水炎自嘲一笑。他腰间碗大的伤口与满身风刃切痕正飞速愈合。
“死人的味道，难以下咽！”
蛇仙人吐掉口中泥屑，愤然抱怨。他本欲袭击千叶，却被调换目标，此刻满嘴尘土，狼狈不堪。
这具 ** 太碍事，不如用仙法了结。
蛇仙人的竖瞳骤然 ** ，化作双重蛇眼，周身气息随之一变。
这般变化自然被千叶尽收眼底，同时，风之感知传来的危机感也愈发强烈。
下一招，蛇仙人恐怕要动真格了。
幻术对蛇仙人无效——千叶早已试过。真正的蛇类依靠热量感知猎物，以幻术蒙骗它，无异于跨越种族的界限。
无论是千叶自身散发的体温，还是宇智波水炎体内作为祭品的活人热量，都无法掩盖。
幻术无用，忍术收效甚微，而体术又难以跟上对方的速度。
局势棘手，但必须抉择。拖延无益，下一招定胜负！
千叶与水炎对视一瞬，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无需多言。
方才的险境中，千叶已看穿蛇仙人的瞬移之术。
忍术一旦被 ** ，便如魔术揭穿，神秘感荡然无存。
蛇仙人的瞬移实为体型骤缩——其本体仅拇指粗细，缩至极致时便似凭空消失。细小的身躯在草丛中疾速穿行，速度堪称一绝。
借此逼近目标后骤然恢复原形，发动致命一击，这或许是其与生俱来的天赋。
来了！
千叶心神一凛。三人站位呈等边三角，蛇仙人直扑她而来，水炎亦同步冲刺。
距离相同，速度却悬殊。蛇仙人显然更快。
千叶猛然腾空而起。既知攻击来自地面，凌空攀升便能延长对方现形的时间。
果然，蛇影破草而出！
千叶清晰捕捉到它在草丛中闪电般穿梭的轨迹，仙人化后速度更胜先前。
就是现在。
千叶持续升空，蛇仙人已自地面暴起，身形急速膨胀。
冥眼·二阶！
瞳力解放的刹那，视野骤然切换——水炎借助写轮眼之力，已将二人位置互换。
三人间距极近，置换完成的瞬间，蛇仙人利齿已贯入水炎躯体。而千叶的冥眼，亦在此刻锁定了蛇仙人的魂魄。
仙人之魂虽无法操控躯体自毁，却能通过灵魂禁锢使其动作迟缓。
千叶指尖掠过左腕封印，白夜长刃应声出鞘，寒光乍现直取半空蛇仙咽喉。
当心！
双方瞳孔同时收缩。银发少女布局时，蛇仙的杀局亦悄然成型。
二阶冥眼对魂魄的压制完全超出蛇仙预料，更致命的是那道自封印腕甲中解放的刀光——若被斩断身躯，必死无疑。
而千叶的危机来自背后。
风压已不能用形容，因为...
蛇仙人，有两位。
刀锋所指处困住其一，另一道阴冷吐信却已贴上后颈。
***
妙木山传承亘古不变：仙蟾永远成对出现。
龙地洞亦然。
湿骨林是例外——蛞蝓本就不需考虑繁衍之事。
千叶本该察觉这个破绽。但若事事警醒，未免活得太过疲惫。
蛇仙并非愚者。水炎与少女的移形换位既已失效，此番杀招自然备好后手。自始至终，第二位蛇仙都蛰伏在阴影里。
前后夹击，换位无用。
无论怎样腾挪， ** 与毒牙始终笼罩着银发少女——这本是必死之局。
直到冥眼银芒骤亮，蛇仙才惊觉自己动作迟滞。那道劈向颈侧的白夜刀光，注定要将它斩作两段。
意外总在刹那间发生。
对千叶如此，对蛇仙亦是。
***
收刀即死。
少女比谁都清楚这点。身后杀机来得太巧，即便放弃斩击也避不开致命一击。
水炎眼中已泛起血色。
千叶忽然轻笑。
既然无路可退——至少带走一个。
腕间发力，刀势更疾。
寒光一闪，利刃直取蛇仙人要害。与此同时，千叶左侧腰腹突遭白鳞毒蛇撕咬，这一口若是咬实，怕是连内脏都要被扯出体外。
生死关头，千叶眼中毫无惧色。既然难逃一死，总要拉个陪葬的。只是没想到，今日竟会栽在大蛇丸手里。
刀光如雪，半空中的蛇仙人应声断成两截。千叶的左腰也被白鳞蛇贯穿，却意外地没有感到疼痛。他顺势后跃，与敌人拉开距离。
蛇类生命力顽强，即便身首异处也能挣扎许久。千叶强撑着后退，就是防备对方临死反扑。
水炎见状急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朝千叶冲来。千叶落地时却身形一晃，半边身子已然失去知觉，踉跄着跌坐在地。
两条白鳞巨蟒，一横一竖。断首的那条仍在草丛中蠕动，试图靠近另一条陷入沉睡的同伴。
别过来！
情况诡异得令人心惊。千叶察觉体内异样，那昏睡的蛇仙人就是明证。他腰间的伤口逐渐透明化，隐约可见血色衣衫——这是死神化的征兆。
另一个正在苏醒。当白鳞蛇穿透身体的瞬间，初生人格自行显现，以死神之姿化解了致命一击。那条袭击者的灵魂，已被悄然收割。
躯体正被逐步侵占，先是左侧腰际，随后蔓延至整个下半身，接着是左臂，缓慢向上蚕食。
千叶仅存的自主区域，只剩下右手和颈部以上部位。
侵蚀速度虽在减缓，但仍清晰可见。此刻若水炎触碰千叶，恐怕会像地上那位蛇仙人般，被吸尽魂魄而亡。
千叶及时制止了危险，留下水炎茫然立于她面前。
······
那袭猩红罗裙古韵悠长，千叶心知是谁在争夺这副身躯。
新生的意识纯粹只为自保与吞噬，毫无杂念，简单至极。
可正是这般纯粹的存在，意志往往最为顽强。千叶深感无力，无论怎样凝聚心神，终究难逃被同化的结局。
你这是怎么回事？
宇智波水炎面若冰霜。原以为这强势女子一切安好，实力已达影级，未料身躯竟埋藏着如此隐患。
死神化的初始人格。千叶苦笑回应。
死神？
嗯，她现世只为吞噬灵魂。不过这次似乎是防御机制被动触发了。
继续下去会怎样？
水炎俯身逼近，目光灼灼。
距离近得令千叶侧首回避：或许...我会永远消失。
水炎身形微震：别无他法？
千叶摇首浅笑：这次，恐怕无力回天了。
世间诸多事本就无法阻挡。既然徒劳，不如坦然接受。
千叶选择从容面对。悲伤无济于事。
况且只是人格更替，并非真正消亡。虽意识湮灭与死亡无异，但此刻仍需要自我宽慰。
砰！
失神间，千叶忽觉撞入某个怀抱。额头抵上陌生肩头。
宇智波水炎——那个被她称作乒乓板的男人，竟不顾安危将她紧拥。
生平首次被男子这般拥抱，千叶失声惊呼：疯了吗？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