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会客厅。
崔洪君从书房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
崔春梅接过来,一打开,闪过一片金光。
红绸布上躺着四只手镯,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崔春梅从中拿出一只金镯子,边说边往谢安歌手上套。
“这是我和叔叔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不要嫌弃。”
谢安歌快速瞥了崔弦舟一眼,芳心急速跳动,渴望道:“阿姨,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金镯子是有价值的,但是其中蕴含的意义是无价的。
崔春梅注意到女孩的目光,转头瞪了崔弦舟一眼,面对两人时,又换上慈爱的笑容。
“这是我和叔叔给你们的心意,小舟无权决定,只是委屈你们了。”
委屈什么,她没有说,只怪儿子太花心。
崔洪君帮腔道:“是啊,你们放心大胆收下,以后小舟要是欺负你们,告诉叔叔,叔叔给你们撑腰。”
眼看着自己快成外人了,崔弦舟叫屈:“爸、妈,我还是你们亲生的吗?”
结果父母都没有理他!
手镯标准圈口,却有小指般粗,非常压手。
崔春梅给两女双手都戴上一只,远看就像戴着一副金手铐。
谢安歌和谢安然感觉到双手皆是一沉,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谢谢叔叔阿姨!”
“谢谢爸妈!”
两姐妹对视一眼。
谢安歌:你啥意思???
谢安然:明明是你想这样喊的!!!
“欸欸,好好!”崔春梅眉开眼笑,照单全收:“好孩子!”
她越看两女越满意,一个温婉秀雅,一个灵动可人。
不过双胞胎的她们,生双胞胎的概率大吗?
她突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谢安歌和谢安然脸色酡红,低头呐呐不言,心里满是窃喜。
崔洪君看着三人一副好婆媳的样子,开口提醒道:“我们下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
“对对对,饭也差不多要做好了。”
崔春梅一手牵着一人先下楼,父子俩稍后。
“老爸,老妈什么时候打的镯子?”
“你妈就喜欢这种金光闪闪的东西,她拿了一根金条去打了不少镯子,一斤一只,还有一些戒指项链什么的,时不时就拿出来欣赏。”
两人沿着楼梯下一楼。
崔春梅带着两女一路走来,收获亲戚无数的赞美之词。
大姑妈一家也赶了过来,表哥表姐们看到两女手上的大金镯子,羡慕不已。
堂哥堂姐则有些眼红,几十万就这样戴手上,真的是财大气粗。
大家被金镯子吸引,却不知道两女手上手表的价格更高。
眼看两女高挑的身姿都快被各种“催生”虎狼之辞淹没,崔弦舟上前给两女解围,顺便出去逛逛。
“咦,怎么没见你妈?”崔春梅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崔洪君一愣,问到:“你没给她打电话吗?”
“我以为你打了。”
崔春梅摇了摇头,说:“大家都没通知她老人家吗?”
众人摇头!
哄堂大孝了不是。
奶奶王桂英给小辈忆苦思甜一会后,精神有些疲倦,就回去休息。
之后没多久,崔弦舟就出门去接人了。
另一边。
“这镯子好重哦。”谢安然揉了揉手腕,有意无意地伸到崔弦舟面前。
“重?那就先摘下来放我兜里。”崔弦舟顺手想去帮谢安然摘镯子,却被她伸手打了下手背。
“我才不摘,至少今天不摘。”
谢安然斜眼看他,唇角微翘,炫耀道:“看到没有,这可是叔叔阿姨给我的护身符,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我就去告状。”
崔弦舟挑了挑眉,笑道:“姑奶奶,我哪敢欺负你,你现在有人撑腰了。”
“你知道就好。”谢安然巧笑倩兮,晃了晃手上的手镯,漫摆腰肢。
谢安歌挽着男人的胳膊,看着四周的环境,诧异道:“少爷,没想到你家这么有钱,还这么...低调。”
谢安然也是点点头。
据她们所知,崔弦舟拥有爱马仕国际价值千亿的股份,就连她们在香江住的深水湾别墅都价值数十亿。
与之相比,他的老家低调得就像是普通人家。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实话跟你们说吧。”
崔弦舟明白两女的困惑,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其实他可以什么都不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过他还是决定撒一个谎。
“此事说来话长,如你们所看,我家本就是普通人家,变化出在我二叔公身上。他在上世纪70年代就去了香江,没多久就断了联系。”
崔弦舟停顿了下,选择握着她们的手,边走边说:“那个年代,通讯不方便,又相隔那么远,爷爷奶奶便默认二叔公不在人世。”
“半个世纪过去,没想到年中有律师团队找到我,说有二叔公的遗产指定让我继承。验明身份后,我接受了他老人家的遗产。”
“对了,这件事我只告诉了父母,连奶奶都没有透露半分。她年纪大了,陡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会不好受,还不如让她认为二叔公早已不在人世。”
谢安歌和谢安然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谢安然咋舌:“那二叔公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攒下这么大一份家业。”
“是啊,没想到二叔公这辈子孑然一身,所有东西最终给了我,说起来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崔弦舟顺着话往下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这个谎言半真半假,是老早之前就和父母商量准备好的说辞。
事实上,他真的有个二叔公,也确实是去了香江讨生活,后来也是断了联系。
如果遇上较真的人,那这个谎言是漏洞百出。
比如当时确实是各种不方便,但后来二叔公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回来寻根?
老家一直在这里,只要他稍微动一点关系,双方取得联系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过两女没有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她们相信崔弦舟,这才能解释得通这一切。
“因为你本就是个幸运的人啊,不然二叔公怎么会在那么多侄孙辈里偏偏选中你呢?”
谢安歌感慨道:“世间所有的遇见,皆是偶然的相逢,亦是命运必然的安排。”
谢安歌不仅是感慨崔弦舟的好运,也是在感慨她们能遇见崔弦舟,从此改变了人生轨迹。
崔弦舟听着谢安歌的话,有感而发:“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让我们变成了一家人。”
一家人!
两姐妹一听到这三个字,本就有些玄之又玄的心灵相通得她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
手腕上沉甸甸的手镯,是对方家人的认可,这不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吗?
虽然崔弦舟并未要求她们保守秘密,但作为一家人,她们决定用心守护好这一切。
“我们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