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之源的警告像一块巨石压在高德水心头。永恒者，光是这三个字就让人喘不过气。不朽境之上？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高德水回到盟主府，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柳青青端茶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柔声道：“德水，先喝口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愁也没用。”
“青青，你说得对。”高德水接过茶，一饮而尽，“愁也没用，该干什么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高德水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光靠自己一个人扛。第二天一早，他把铁山、白凡、天机老祖这些老伙计都叫来了。
“啥？永恒者？”铁山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俺老铁还以为那是编故事吓小孩的呢！”
天机老祖捻着胡须，眉头皱成了川字：“老祖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只在一本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永恒者已经脱离了生死轮回，与天地同寿。他们要真对咱们感兴趣，那可真是大麻烦。”
白凡推了推眼镜——这眼镜是他从某个科技世界淘来的，说是有助于集中精神：“关键是他们想干什么。如果只是看看，那咱们就当被围观了。要是想动手...”
“那就打呗！”铁山一拍桌子，“俺老铁现在是不朽一重了，再加上高兄，还有联盟这么多至尊，怕他个鸟！”
高德水苦笑：“老铁，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创世之源说，永恒者的实力远超不朽境。咱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还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这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了。
半晌，天机老祖开口：“高小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三件事。”高德水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自己得尽快提升实力。我现在是不朽三重，距离四重只差临门一脚。如果能突破到不朽四重，至少能多一分把握。”
“第二，联盟的整体实力也得提上来。我打算开放混沌界的混沌池，让有潜力的至尊都进去泡泡。那地方对修炼混沌之体有帮助。”
“第三，得搞清楚永恒者到底想干嘛。创世之源说他们可能只是观察，但咱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
柳青青点头：“我赞成。另外，我觉得还得加强情报收集。诸天万界这么大，说不定哪里就有关于永恒者的线索。”
“这个交给我。”白凡道，“我让书院的学生们去各世界的古籍中查找相关信息。”
“那俺老铁干啥？”铁山嚷嚷道，“打架的事可不能少了俺！”
高德水笑道：“当然少不了你。老铁，你负责训练联盟的战斗部队。把咱们从银辉大世界那儿缴获的战舰和武器都用上，搞几场实战演习。”
“这个俺在行！”铁山一拍胸脯，“保证练出一支能打的队伍！”
计划定了，众人分头行动。
高德水这边，首要任务是突破。他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开始闭关。
修炼室是特制的，墙壁上刻满了聚灵阵，地面铺着温玉，中央还有一个小型的混沌池分支——这是他从混沌界引过来的，方便随时吸收混沌之气。
高德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
不朽境每一重的突破都很难，需要将体内的规则之力重新梳理、凝聚、升华。高德水走的是混沌之道，体内既有混沌规则，又有秩序规则——这是融合了混沌界和诸天万界后产生的特殊状态。
两种规则在他体内形成微妙的平衡，像太极图一样缓缓旋转。但要突破到四重，就需要打破这种平衡，让两种规则彻底融合。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高德水尝试了三天，每次都差一点。两种规则就像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你让它们和平共处可以，但要它们真正融为一体，难。
“主人，您需要帮忙吗？”水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高德水睁开眼睛，看到水灵正站在修炼室门口。作为本命傀儡，水灵能感知到他的状态。
“你有什么建议？”高德水问。
水灵歪着头想了想：“主人，您体内的两种规则之所以难以融合，是因为缺少一个‘粘合剂’。就像做菜，光有食材不够，还得有调料。”
“粘合剂...”高德水若有所思，“创世之力怎么样？”
“可以试试。”水灵道，“创世之力是最高层次的规则之力，应该能调和混沌与秩序。”
高德水再次闭眼，调动体内的创世之源印记。七彩光芒从他胸口亮起，缓缓流向丹田。
当创世之力接触到规则旋涡时，奇迹发生了。原本相互排斥的两种规则开始主动向创世之力靠拢，就像铁屑遇到磁铁。
“有效！”高德水心中一喜，加大创世之力的输出。
三种力量在丹田中交织、融合，形成一个更加复杂的旋涡。旋涡每旋转一圈，高德水就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一分。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
第八天清晨，修炼室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穿透墙壁，照亮了整个盟主府。
“怎么了怎么了？”铁山第一个冲过来，“高兄出事了？”
柳青青也赶来了，紧张地盯着修炼室。
这时，门开了。高德水走出来，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规则。
“突破了？”天机老祖感应了一下，惊喜道，“不朽四重！好小子，这么快！”
高德水笑道：“侥幸成功。多亏了水灵提醒，用创世之力做粘合剂。”
铁山绕着高德水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高兄，你现在这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啊！要不咱们切磋切磋？”
“改天吧。”高德水摆摆手，“刚突破，得稳固一下境界。而且，我感觉到外面好像出事了。”
确实出事了。
几人来到议事厅，几个世界的代表已经等在那里了，个个脸色焦急。
“高盟主，您可算出关了！”一个代表上前道，“出大事了！‘天风大世界’的‘罡风层’突然失控，现在已经席卷了周围三个小世界！”
“什么？”高德水皱眉，“罡风层怎么会失控？”
天风大世界的代表哭丧着脸：“我们也不知道啊！罡风层本来好好的，三天前突然暴动，现在范围扩大了十倍，而且还在继续扩张！”
白凡调出星图，果然看到天风大世界所在区域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红色标记——那是代表危险区域的符号。
“这情况...”天机老祖看着星图，脸色凝重，“有点像规则紊乱。但不是灵气失衡那种，更像是...世界本身的规则出了问题。”
高德水心中一凛。世界规则出问题，这可比灵气失衡严重多了。灵气失衡只是能量流动异常，规则出问题可是会动摇世界根本的。
“走，去看看。”
高德水带着铁山、白凡、水灵和小金，乘坐最快的飞舟前往天风大世界。
还没靠近，就看到远处星空中一片混乱。狂暴的罡风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万里的巨大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几个小世界已经被撕碎了，碎片在漩涡中飞舞。
“我的天...”铁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卷进去，不朽境也够呛啊！”
高德水仔细观察。罡风漩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天风大世界的轮廓——那个世界还没完全毁灭，但表面的罡风层已经完全失控了。
“水灵，派侦查傀儡进去看看。”高德水道。
水灵点点头，从储物戒指里放出十个玄水傀儡。这些傀儡通体透明，由特殊的水系材料制成，对能量流动特别敏感。
玄水傀儡飞向罡风漩涡。它们很灵活，在狂暴的风中穿梭，一点点接近天风大世界。
通过傀儡传回来的影像，高德水看到了漩涡内部的情况。天风大世界的罡风层原本是一层稳定的能量护盾，保护着世界内部。但现在，这层护盾像疯了一样向外喷发能量，形成这可怕的漩涡。
“规则核心出问题了。”高德水判断道，“每个世界都有一个规则核心，维持着世界的正常运转。天风大世界的规则核心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那咋办？”铁山问，“咱们能修复规则核心吗？”
高德水沉吟片刻：“得先找到规则核心的位置。一般来说，规则核心都在世界中心，被层层保护着。但现在罡风这么狂暴，要进去可不容易。”
正说着，水灵突然道：“主人，有发现！侦查傀儡在天风大世界南部感应到异常的能量波动，有点像...人为破坏的痕迹！”
“人为？”高德水脸色一沉，“难道有人故意破坏规则核心？”
影像传回，果然看到天风大世界南部的一片山脉中，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闪烁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周围的规则纹路被粗暴地撕裂了。
“这是...”白凡推了推眼镜，“破坏规则核心的痕迹！而且用的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高德水眼中寒光一闪。如果是天灾，那还好说。但如果是人祸，而且是针对世界规则核心的人祸，那就严重了。
“能看出是什么人干的吗？”他问。
水灵控制傀儡靠近深坑。坑底的紫黑色光芒突然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十个玄水傀儡瞬间被吸了进去！
“不好！”水灵脸色一变，“傀儡失去联系了！”
几乎是同时，罡风漩涡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范围又扩大了十分之一！
“它在吸收傀儡的能量！”高德水明白了，“那个深坑不是破坏痕迹，而是一个陷阱！专门吸收能量来增强罡风漩涡！”
铁山骂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这不是要毁掉整个天风大世界吗！”
白凡分析道：“从手法看，布下这个陷阱的人至少是至尊巅峰，甚至可能是不朽境。而且对规则研究很深，否则不可能布置出这么精密的陷阱。”
“不朽境...”高德水想到了永恒者，但又摇摇头。永恒者要是出手，直接一巴掌拍碎天风大世界就行了，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不管是谁，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高德水道，“罡风漩涡再扩大下去，周围几十个世界都要遭殃。”
“怎么解决？”铁山问，“这玩意儿连玄水傀儡都能吸，咱们靠近了不是更危险？”
高德水想了想：“用规则对抗规则。天风大世界的规则核心虽然被破坏了，但规则本身还在。我们可以尝试修复规则纹路，让罡风层恢复正常。”
“怎么修复？”白凡问，“咱们连靠近都难。”
“我有个办法。”高德水看向水灵和小金，“你们两个，带上所有的傀儡，布置一个反向能量场，暂时压制罡风的扩张。我趁机进去修复规则。”
“太危险了！”水灵急道，“主人，您现在虽然是不朽四重，但罡风漩涡的力量已经接近不朽五重了！万一...”
“没有万一。”高德水打断她，“我是联盟盟主，守护诸天万界是我的责任。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去。”
他拍了拍铁山和白凡的肩膀：“老铁，小白，你们跟我一起进去。咱们三个不朽境，应该能顶住罡风的压力。”
铁山咧嘴一笑：“俺早就手痒了！高兄，你说咋干就咋干！”
白凡也点头：“我可以用阵法辅助，降低罡风对我们的影响。”
计划定了，立刻执行。
水灵和小金带着三百个傀儡——包括一百个玄水傀儡，两百个金甲傀儡——在罡风漩涡外围布置能量场。这些傀儡排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同时释放能量，形成一个反向的力场。
力场与罡风漩涡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确实有效，漩涡扩张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就是现在！”高德水一挥手，带着铁山和白凡冲向漩涡。
一进入漩涡范围，三人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狂暴的罡风像无数把刀子，切割着他们的护体灵力。铁山最直接，直接开启了“不灭金身”，浑身金光大盛，硬顶着罡风前进。
白凡则取出一套阵旗，快速布下一个小型防御阵。阵法形成一层光罩，将罡风挡在外面。
高德水最轻松，他撑开混沌领域，罡风一进入领域就被混沌之力同化，反而成了他的养料。
三人艰难地向天风大世界靠近。越往里，罡风越强。到后来，连铁山的不灭金身都开始出现裂痕。
“他奶奶的，这风真够劲！”铁山骂道，“比俺当年渡的天劫还猛！”
高德水也感到吃力了。混沌领域虽然能同化罡风，但同化的速度跟不上罡风涌入的速度。再这样下去，领域会被撑爆的。
“小白，还有多远？”他问白凡。
白凡看着手中的定位罗盘：“还有三千里...等等，前面有东西！”
前方罡风最密集的区域，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那是一只...鸟？
不对，不是鸟。那是一只完全由罡风组成的生物，体型大如山岳，长着三对翅膀，每扇动一次就掀起更猛烈的罡风。
“罡风之灵！”白凡惊呼，“天风大世界的罡风层孕育出的自然之灵！它怎么暴走了？”
罡风之灵发现了三人，发出一声尖啸，扇动翅膀扑了过来。
“小心！”高德水喝道，破天枪在手，一枪刺出。
枪芒与罡风之灵的翅膀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铁山趁机冲上去，一拳砸向罡风之灵的脑袋。
“吃俺老铁一拳！”
轰！
铁山的拳头砸实了，但罡风之灵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它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翅膀把铁山拍飞出去。
“老铁！”高德水赶紧去救。
罡风之灵却趁机扑向白凡。白凡连忙布下层层阵法，但罡风之灵太强了，阵法一层层破碎。
危急关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中小金。是小金来了！
小金作为金甲傀儡的首领，战斗力极强。它化作一道金光，与罡风之灵缠斗在一起。两个能量体在空中激烈碰撞，打得难解难分。
高德水扶起铁山：“没事吧？”
“没事！”铁山抹了把嘴角的血，“就是有点晕。这大家伙力气真大！”
“它是罡风之灵，力量来自整个罡风层。”白凡道，“除非修复规则核心，否则它是不灭的。”
高德水看向天风大世界，现在罡风之灵被小金缠住，正是进入的好时机。
“你们拖住它，我去修复规则！”
“小心啊！”
高德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风大世界南部的那片山脉。
一路上，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天风大世界原本是个美丽的世界，有高山、有草原、有城市。但现在，一切都毁了。罡风从地底喷出，撕裂大地，摧毁一切。
来到南部山脉，高德水找到了那个深坑。坑底的紫黑色光芒还在闪烁，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这气息...”高德水皱眉，“有点像...银辉大世界的‘虚空污染’！”
他想起当初银辉大帝用的那种能腐蚀一切的力量。虽然银辉大帝死了，但这种力量显然没有完全消失。
深坑底部，规则纹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紫黑色能量正从口子中涌出，污染着整个规则网络。
高德水跳进深坑，来到规则纹路破损处。破损比想象中严重，就像一张网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周围的结构都松动了。
“得先清除污染。”高德水调动创世之力，七彩光芒涌向紫黑色能量。
两股力量一接触，就爆发出激烈的对抗。紫黑色能量很顽强，拼命抵抗创世之力的净化。
但创世之力毕竟是最高层次的规则之力，慢慢地，紫黑色能量开始退缩、消散。
一刻钟后，污染被清除干净。但规则纹路的破损还在。
“接下来是修复...”高德水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规则之力。
修复规则纹路是个精细活，需要像绣花一样，一针一线地把破损处补好。高德水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小金和罡风之灵的战斗还在继续，铁山和白凡也加入了战团。水灵指挥着傀儡维持能量场，阻止漩涡扩张。
突然，深坑中爆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穿透罡风漩涡，照亮了整片星空！
规则纹路修复完成了！
几乎同时，罡风之灵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开始解体。它本就是规则紊乱的产物，现在规则恢复了，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罡风漩涡的旋转速度迅速减慢，狂暴的风渐渐平息。
“成功了！”铁山欢呼。
高德水从深坑中飞出，脸色有些苍白。修复规则消耗巨大，他现在体内空空如也。
“主人，您没事吧？”水灵飞过来。
“没事，就是有点累。”高德水摆摆手，“先回万界城吧。天风大世界需要时间恢复，咱们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行人返回万界城。路上，高德水一直在想那个紫黑色能量。
“小白，你对虚空污染了解多少？”他问白凡。
白凡推了推眼镜：“据我所知，虚空污染是银辉大帝从虚空中提取的一种力量，能腐蚀规则、侵蚀心智。按理说，银辉大帝死后，这种力量应该消失了才对。”
“除非...”天机老祖插话，“除非有人继承了银辉大帝的遗产。”
这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银辉大帝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并没有被完全清除。诸天万界这么大，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如果他们得到了银辉大帝的遗产，掌握了虚空污染的力量...
“这事得查。”高德水道，“水灵，你派傀儡去调查，看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小白，你查古籍，看有没有关于虚空污染的记载。”
“是！”
回到万界城，高德水还没来得及休息，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这次是来自草木大世界。他们的“生命之树”突然枯萎了！
生命之树是草木大世界的根本，它提供着整个世界的生命能量。它一枯萎，草木大世界的所有植物都在迅速凋零。
“这绝不是巧合。”天机老祖沉声道，“天风大世界的罡风失控，草木大世界的生命之树枯萎...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高德水脸色难看。先是永恒者的威胁，现在又冒出一个暗中搞破坏的家伙。这守护者的日子，真是没一天安生。
“先处理草木大世界的事。”他站起身，“这次我亲自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联盟眼皮底下搞事情！”
草木大世界是一个很特别的世界。这里九成的地表被植物覆盖，从巨大的世界树到微小的苔藓，形成了复杂而和谐的生态系统。
生命之树就生长在世界的中心，是一棵高达万丈的巨树。它的根系延伸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枝叶覆盖了十分之一的陆地。对草木大世界的生灵来说，生命之树就是母亲，是神明。
但现在，这位“母亲”病了。
高德水来到草木大世界时，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景象。原本郁郁葱葱的大地变得枯黄，许多植物已经死亡，剩下的也在垂死挣扎。空气中弥漫着衰败的气息。
草木大世界的界主是一个树人，名叫木老。他拄着拐杖——其实是他自己的一根枝条——颤巍巍地迎接高德水。
“高盟主，您可算来了！”木老的声音沙哑，“生命之树...生命之树快不行了！”
“带我去看看。”高德水道。
木老带着高德水来到世界中心。眼前的景象让高德水倒吸一口凉气。
生命之树，那棵万丈巨树，此刻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树干干枯龟裂，树叶枯黄脱落，树枝无力地垂下。树根处，地面裂开巨大的口子，从裂缝中飘出淡淡的黑气。
更诡异的是，树干上长着一些紫黑色的斑点，看起来很像天风大世界深坑里的那种紫黑色能量。
“又是虚空污染。”高德水心中一沉，“但这次更严重。生命之树和整个世界的生命规则相连，它被污染，意味着整个草木大世界的规则都被污染了。”
木老老泪纵横：“高盟主，您一定要救救生命之树啊！它要是死了，草木大世界也就完了！”
“我尽力。”高德水走到生命之树前，伸手按在树干上。
神识顺着树干进入树体内部。里面更糟，规则纹路几乎被紫黑色能量完全覆盖，生命能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好狠毒的手段。”高德水皱眉，“这是想把整个草木大世界变成死地。”
他尝试用创世之力净化，但效果不大。生命之树太大了，污染又太深，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杯水车薪。
“得想别的办法。”高德水收回手，“木老，生命之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枯萎的？”
木老想了想：“大概十天前。一开始只是几片叶子发黄，我们没在意。结果三天后，整棵树都开始枯萎，速度越来越快。”
“十天前...”高德水计算时间，正好是天风大世界出事后的第七天，“这期间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过？”
“可疑的人...”木老回忆道，“七天前，有一队商队来过，说是来采购灵药的。他们在生命之树附近转了一圈，但很快就离开了。对了，领队的是个黑袍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黑袍人...”高德水眼神一凛，“他们去了哪些地方？”
“就在生命之树周围转了转，没去别处。哦，他们还采集了一些树根附近的土壤，说是要研究这里的土质。”
高德水立刻明白了。采集土壤是假，暗中布下污染源是真。那队商队肯定有问题。
“小白，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商队报备去草木大世界。”他通过传讯符联系白凡。
很快，白凡回复了：“查到了。十天前，有一支来自‘暗影大世界’的商队申请前往草木大世界采购灵药。领队叫影三，至尊巅峰修为。”
“暗影大世界？”高德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们不是擅长隐匿和刺杀吗？怎么做起生意来了？”
“这就是可疑之处。”白凡道，“我已经派人去暗影大世界调查了，但那边说影三的商队还没回来。”
高德水冷笑：“怕是回不来了。木老，你能追踪那队商队离开的路线吗？”
木老点点头：“可以。草木大世界的植物都有记忆，它们会记录经过的生灵的气息。”
木老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地上。绿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扩散开来，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延伸。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找到了！他们离开草木大世界后，往‘陨星带’方向去了。”
“陨星带？”高德水知道那个地方，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组成的区域，地形复杂，适合藏身。
“我去追。”高德水对木老道，“你先稳住生命之树，尽量延缓它的枯萎。等我回来。”
“高盟主小心啊！暗影大世界的人擅长偷袭，防不胜防。”
“放心。”
高德水离开草木大世界，前往陨星带。这次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水灵和小金——铁山和白凡在处理天风大世界的后续事宜。
陨星带距离草木大世界有三天路程。高德水乘坐的飞舟是特制的，速度极快，只用了一天半就赶到了。
从远处看，陨星带就像一片由碎石组成的海洋。大大小小的星辰碎片漂浮在虚空中，大的有星球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碎片之间还有能量乱流，非常危险。
“水灵，派侦查傀儡进去探路。”高德水道。
水灵放出二十个玄水傀儡。傀儡们分散开来，进入陨星带。
很快，第一波信息传回。陨星带内部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不仅地形复杂，还有许多天然的能量陷阱。玄水傀儡已经损失了三个。
“主人，前方发现能量波动，疑似有阵法存在。”水灵报告。
高德水看向星图，标注的位置在陨星带深处，一块巨大的星辰碎片后面。
“过去看看。”
飞舟小心翼翼地前进，避开能量乱流和碎片。半个时辰后，他们看到了那块巨大的星辰碎片——像一座漂浮的山脉。
绕过碎片，眼前的景象让高德水一愣。
碎片后面居然隐藏着一个小型基地！基地由十几艘报废的星舰拼接而成，表面覆盖着伪装涂层，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基地周围布满了阵法，有防御阵、隐匿阵，还有攻击阵。刚才玄水傀儡感应到的能量波动就是这些阵法发出的。
“藏得还挺深。”高德水冷笑，“小金，准备战斗。水灵，控制傀儡包围基地，别让他们跑了。”
“是！”
傀儡部队散开，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基地。高德水则直接飞向基地入口。
他刚靠近，基地的防御阵法就启动了。一层光罩升起，挡住了去路。同时，几十个阵眼亮起，射出能量光束。
高德水不闪不避，混沌领域展开，所有光束一进入领域就被同化。他抬起手，一拳轰在光罩上。
轰！
光罩剧烈震动，出现无数裂痕。高德水又是一拳，光罩彻底破碎。
“敌袭！”基地内响起警报声。
十几个黑衣人从基地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发起攻击。这些人都是至尊修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高德水正要动手，水灵和小金已经迎了上去。水灵操控着水流化作万千水箭，小金则化作金色闪电，在黑衣人中穿梭。
傀儡部队也加入战斗，场面瞬间变成一边倒的碾压。
这些黑衣人虽然都是至尊，但大多是至尊初阶，根本不是水灵和小金的对手。不到一刻钟，就全部被制服了。
高德水走进基地。基地内部很简陋，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设施和几个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
“主人，这里有发现！”水灵在一个实验室里喊道。
高德水走过去，看到实验台上放着一个水晶容器，容器里装着紫黑色的液体——正是虚空污染！
容器旁边还有一本笔记。高德水翻开笔记，上面记录着实验数据：
“第三十七次实验，虚空污染与生命规则的结合...成功率为百分之三...副作用极大，会导致规则崩溃...”
“第五十二次实验，改进配方，加入‘灵魂粉末’...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十...”
“第七十八次实验，在生命之树下布设污染源...预计十天后完全污染...”
笔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标注是“虚空之门”。
“虚空之门？”高德水皱眉，“他们想打开虚空通道？”
正想着，基地深处突然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开来！
“不好！”高德水冲向基地深处。
基地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央布置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已经启动了，紫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门一样的轮廓。
阵法周围站着五个黑袍人，为首的正是在草木大世界出现过的影三。
“高德水，你来得太晚了！”影三冷笑道，“虚空之门已经打开，很快，伟大的虚空之主就会降临！”
“虚空之主？”高德水眼神一凛，“银辉大帝的同伙？”
“银辉大帝？那个蠢货！”影三不屑道，“他根本不明白虚空之主的伟大！虚空之主是真正的不朽，是永恒的存在！他答应我们，只要我们打开虚空之门，就赐予我们永恒的生命！”
高德水明白了。这些人是被所谓的“虚空之主”蛊惑了，想打开虚空通道，迎接虚空之主降临。
“你们疯了！”高德水怒道，“虚空生物只会毁灭一切！你们这是在引狼入室！”
“毁灭？不，那是新生！”影三狂热道，“诸天万界太腐朽了，需要虚空之主的净化！高德水，加入我们吧！以你的实力，虚空之主一定会重用你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高德水懒得废话，直接动手。
破天枪刺出，枪芒直指影三。影三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迎向枪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枪芒刺入影三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吸收了！
“哈哈哈！”影三大笑，“在虚空之门面前，一切攻击都是徒劳的！高德水，你阻止不了我们！”
高德水皱眉。他感觉到，影三的身体已经被虚空之力改造了，变成了半虚空生物。普通的攻击对他无效。
“水灵，小金，联手攻击阵法！”高德水改变策略，“只要毁掉阵法，虚空之门就开不了！”
水灵和小金立刻转向阵法。水灵操控水流形成巨大的水龙，小金则化作金色巨剑，同时斩向阵法。
轰！
阵法剧烈震动，但很快就稳住了。紫黑色光芒形成一层护罩，挡住了攻击。
“没用的！”影三得意道，“虚空之门已经连通了虚空，能量源源不断。你们攻击得越猛，它吸收的能量越多！”
果然，高德水看到，水灵和小金的攻击能量都被阵法吸收了，让紫黑色光芒更盛。
“主人，这样下去不行！”水灵急道，“阵法在变强！”
高德水盯着阵法，大脑飞速运转。虚空之门...吸收能量...对了！
他想到一个办法。
“水灵，小金，继续攻击！把你们所有的能量都用上！”高德水喊道。
“什么？”水灵一愣，但还是照做了。
水灵和小金全力攻击，能量如潮水般涌向阵法。阵法来者不拒，疯狂吸收。
影三见状大笑：“蠢货！你们这是在帮我们！”
高德水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阵法。当阵法吸收的能量达到一个临界点时，他突然动了。
他冲向阵法，但不是攻击，而是...把自己投入阵法中！
“主人！”水灵惊呼。
高德水整个人没入紫黑色漩涡。影三也愣住了，没想到高德水会这么做。
但下一秒，影三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阵法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紫黑色光芒变得不稳定，时明时暗。
“怎么回事？”影三惊疑不定。
阵法内部，高德水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虚空之力疯狂侵蚀他的身体，要将他改造成虚空生物。
但高德水早有准备。他运转混沌之力，在体内形成一个黑洞。黑洞疯狂吞噬虚空之力，转化为混沌之力。
同时，他调动创世之力，开始从内部瓦解阵法结构。
虚空之门虽然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需要稳定的能量供应才能维持。高德水投入阵法，打乱了能量平衡，就像一个精密仪器里扔进了一把沙子。
从外面看，阵法开始崩溃。紫黑色光芒急速闪烁，漩涡扭曲变形，虚空之门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不！不！”影三大急，想冲进阵法救场。
但已经晚了。高德水在阵法内部引爆了混沌之力。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基地都被炸飞了。紫黑色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风暴。
风暴中心，高德水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坚定。在他手中，握着一块紫黑色的晶体——那是虚空之门的核心。
影三和另外四个黑袍人被炸飞出去，个个身受重伤。他们看着高德水手中的晶体，眼中满是绝望。
“虚空之门...毁了...”影三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高德水走到影三面前：“说，虚空之主到底是什么？他在哪里？”
影三惨笑：“虚空之主...是不可名状的存在...他在虚空的深处...等着...等着降临的那一天...”
话没说完，影三的身体突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紫黑色的液体。另外四个黑袍人也一样，全部融化了。
“自毁禁制...”高德水皱眉。这些人是被下了禁制，一旦任务失败或被抓，就会自动毁灭。
虽然没有问出更多信息，但至少阻止了虚空之门的打开。而且拿到了虚空之门的核心，说不定能研究出对付虚空之力的方法。
“主人，您没事吧？”水灵飞过来，看到高德水满身是伤，心疼不已。
“没事，都是皮外伤。”高德水摆摆手，“先回草木大世界。有了这个核心，应该能救生命之树。”
回到草木大世界，高德水用虚空之门核心作为媒介，反向净化生命之树的污染。原理很简单，既然虚空之力能污染，那就能被反向抽取。
三天后，生命之树的污染被清除干净。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草木大世界的植物也开始恢复生机。
“高盟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木老感激涕零。
高德水扶起他：“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木老，以后要加强警戒，特别是对那些来历不明的商队。”
“明白！明白！”
处理完草木大世界的事，高德水回到万界城。他把虚空之门核心交给白凡研究，同时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上，高德水把影三的话转述了一遍。
“虚空之主...”天机老祖捻着胡须，“老祖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这个称呼...让我想想...”
想了半天，天机老祖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太古秘闻录》里提到过！虚空之主是虚空深处的恐怖存在，据说已经超越了不朽境，达到了‘永恒境’！太古时期，他曾经试图入侵诸天万界，但被当时的强者联手击退了。”
“永恒境？”高德水心中一动，“和永恒者有什么关系？”
“这个...古籍里没说。”天机老祖摇头，“不过既然都带‘永恒’二字，说不定有某种联系。”
轩辕大帝沉声道：“不管有没有联系，这个虚空之主都是个大威胁。影三他们能布置一次虚空之门，就能布置第二次。咱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妖皇问，“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老者。这老者穿着破旧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像个老乞丐。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铁山警惕地站起来。
高德水却摆摆手：“前辈请进。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灌了一口酒：“名字嘛...早忘了。你们可以叫我老疯子。至于我怎么进来的...你们这的阵法，漏洞太多了。”
这话让在座的阵法大师们脸一红。万界城的防御阵法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居然被人说漏洞太多。
“前辈刚才说，知道虚空之主在哪？”高德水问。
“知道。”老疯子又灌了一口酒，“那家伙在‘无尽虚空’的最深处，一个叫‘虚空王座’的地方。不过你们别想了，去不了。除非你们能打开‘永恒之门’。”
“永恒之门？”高德水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老疯子看了高德水一眼：“小子，你身上有创世之源的气息，应该见过它了吧？它没告诉你永恒之门的事？”
高德水心中一惊。这老疯子居然能看出他和创世之源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创世之源只告诉我永恒者的事，没说永恒之门。”
“嘿嘿，那老家伙还是这么谨慎。”老疯子笑道，“永恒之门啊，是通往‘永恒界’的通道。虚空之主就是从永恒界跑出来的。你们想彻底解决他，就得去永恒界，把他的本体干掉。”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永恒界？虚空之主的本体？
信息量太大了。
高德水深吸一口气：“前辈，您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老疯子打了个酒嗝：“我？一个活得太久的老家伙罢了。至于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曾经去过永恒界，和虚空之主打过一架。不过输了，被打回了诸天万界。”
这话让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去过永恒界？和虚空之主打过架？这老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高德水盯着老疯子，突然感觉这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比不朽四重的自己还要强！
“前辈是不朽境？”他问。
“不朽？”老疯子笑了，“早不是了。不过现在也回不去了，被永恒界驱逐了，只能在这诸天万界混日子。”
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小子，你挺有意思。好好努力，说不定哪天能打开永恒之门。到时候，老疯子我陪你走一趟。”
走到门口，他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虚空之主那家伙最近在搞大动作，想打开‘万界通道’，把整个诸天万界拖进虚空。你们最好小心点。”
说完，人就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半晌，铁山开口：“高兄，那老疯子...说的是真的吗？”
高德水沉声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如果虚空之主真要打开万界通道，那将是比银辉大帝更可怕的灾难。”
他看向众人：“从今天起，联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世界都要加强防御，所有至尊都要随时待命。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关乎诸天万界存亡的战争。”
众人面色凝重，但眼神坚定。
无论对手多强，他们都不会退缩。
因为身后，是他们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