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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即便罪证确凿,作为耶鲁父亲的耶斯,最多也只会被军部冠以“管教不严、治家无方”的罪名,受到一个严厉的记过处分,事态严重些,也不过是被暂时停职反省一段时间。
等风波过去,他依旧是那个手握重权的帝国大元帅、军部参谋部副参谋长,地位丝毫不曾动摇,唯一的影响,不过是彻底断送了从副参谋长转正、登顶军部参谋长的政治前途,再无晋升空间而已。
可这份代价,对于黎阳而言,却是无比沉重的。
经此一事,他等于彻底得罪了耶斯这位军部顶尖高层。
往后,他将时刻被一名帝国大元帅、军部副参谋长死死盯上,耶斯会利用手中的职权与人脉,无时无刻不针对他。
往后在军部,在独立军区的工作中,黎阳会面临数不尽的刁难与打压,耶斯会处处给他穿小鞋、暗中使绊子、搞各种小动作,哪怕不能直接置他于死地,也会让他举步维艰,在军中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想通了这一切,黎阳只觉得后背泛起一丝凉意,却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他清楚,这场较量,从不是他和耶鲁之间的私人恩怨,而是与军法、与权势不公的对抗,即便前路布满荆棘,他也绝不会妥协退让。
…………
专属办公室内,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重的闷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耶斯脸上那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与沉稳,如同被戳破的薄纸,瞬间崩塌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怒火与阴鸷交织翻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该死!区区一个中将,不过是靠着运气占了独立军区的位置,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方才在招待所,他明明以军部参谋部副参谋长的身份,释放出身居高位的威压,本想让黎阳认清现实,认清自己与他之间的天壤之别,乖乖收敛锋芒,放弃追查耶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将,竟毫无惧色,眼神里那股宁折不弯的韧劲,以及最后那无声的反击,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
他绝不会屈服在自己的威压之下,更不会因为他的权力施压就妥协退让。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耶斯阴沉着脸,抬手狠狠砸在办公桌的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通讯终端、机密文件纷纷晃动,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更是直接翻倒,滚烫的茶水洒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事到如今,耶斯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决断。
军法部和军纪委那边,严正与郑康二人向来铁面无私,只认证据与军法,根本不可能被自己的权力与人脉左右,想要从中斡旋、压下此事,绝无可能。
而唯一能左右案件走向的当事人黎阳,又偏偏软硬不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威压,也不肯与自己做任何交易。
两条路都被堵死,眼下的局面,让耶斯不得不重新审视局势。
想来想去,耶斯发现,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就只剩下这一条。
老老实实将耶鲁交出去,承担下闯下的所有祸事,以此换取军部对自己的从轻处置,至少保住自己副参谋长的位置,不让家族彻底垮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耶斯就觉得心口一阵窒息。
他一生苦心经营,好不容易爬到军部参谋部副参谋长的位置,眼看就要从副转正,登顶军部权力核心,如今却要为了儿子的过错,亲手断送自己的政治前途,这让他如何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摆在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耶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抬手接通内部通讯,对着通讯那头沉声吩咐。
“通知耶鲁,立刻到我办公室来,越快越好!”
挂掉通讯,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疲惫与阴鸷交织,心中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耶鲁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满是急切与不安,一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父亲,您找我来,情况怎么样?军法部那边有没有松口?严部长和郑书记那边,是不是能通融一下?”
在他看来,父亲身为军部副参谋长,手握重权,只要出面周旋,哪怕事情败露,也顶多是父亲受点牵连,自己最多被停职反省一段时间,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当他看到父亲脸上那凝重到极致的神色,以及眼底深处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时,耶鲁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耶斯缓缓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声音沙哑而低沉,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没用了,耶鲁。军法部和军纪委那边,我已经收到了确切消息,严正与郑康二人,已经彻底盯上你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耶斯的话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耶鲁心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原本还站在原地、满心期盼父亲能想出转机的耶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父亲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反复哀求。
“不,父亲,不可能的,我们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您可是军部副参谋长,您一定能救我的,我不想去军事法庭,我不想死啊!”
他彻底乱了方寸,平日里元帅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绝境的恐慌与无助,脑海里全是自己身败名裂、接受审判的下场,再也没有半分当初设计陷害黎阳时的狠绝。
耶斯看着儿子神情恍惚、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头又气又痛,却终究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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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剩下耶鲁急促的喘息声,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决绝,将最后的退路彻底说清。
“事到如今,没有任何捷径可走。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祈祷军法部和军纪委那边,查不到你陷害黎阳、灭口上将的铁证,你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证据确凿,你只有两条路选,没有第三种可能。”
“第一条,你自己扛下所有罪行,主动认罪伏法,接受军事法庭的一切审判,该枪毙该判刑,全由你自己承担。而我,会因为管教不严,被彻底剥夺晋升机会,副参谋长的位置也岌岌可危,一辈子的仕途彻底走到头。”
“第二条,倾尽我们整个耶氏家族数万年积攒的所有势力、财富与人脉,我也主动辞去副参谋长一职,放弃所有仕途前景,用整个家族的全部利益去上下打点,换取军部高层的从轻发落,最多最多,能给你争取一个无期徒刑,保住一条性命。”
这两个结局,一个是他独自赴死、牵连父亲晋升的仕途,一个是牺牲整个家族、换自己苟活,没有一个是圆满的。
耶鲁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再也支撑不住,抓着父亲衣袖的手无力垂下,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彻底被绝望淹没,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语。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他缓缓闭上眼,终究是默默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二条路,他连想都不敢想,更不可能去选。
耶氏家族绵延数万年,族人众多,势力盘根错节,整个家族的荣耀与利益,从来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即便他为了活命,愿意牺牲一切,即便父亲心疼他、点头同意,家族里的长老、其他族人,也绝不会答应。
为了他一个人的过错,让整个家族付出覆灭的代价,断送所有人的前途,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底疯狂祈祷,祈祷军部军法部和纪委的调查止步于星舰失联的意外,查不到他篡改舰队指令、授意灭口的核心证据,唯有这样,他才能逃过一劫,父子二人、整个耶氏家族,才能保全现有的一切。
耶斯看着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不甘。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家族就此没落,更不想让自己的仕途彻底终结。
他弯腰扶起耶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的叮嘱。
“这段时间,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我安排的私宅里,切断所有对外联络,不管谁找你、问你什么,都闭口不言。我会在军部暗中周旋,尽量拖延调查进度,销毁所有能找到的间接证据,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意了。”
说完,耶斯便让人将失魂落魄的耶鲁带离办公室,随即立刻拨通了心腹的通讯,开始暗中动用自己的人脉,在军部调查流程中层层设阻,试图掩盖所有指向耶鲁的痕迹。
而与此同时,军法部与军部纪委的联合调查组,正对着失联星舰的碎片残骸、舰队系统的篡改记录连夜攻坚。
…………
军法部与军部纪委的联合调查,并未掀起任何声势浩大的动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缓慢推进,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且谨慎,容不得半分急躁。
严正与郑康坐镇专属调查室,室内常年亮着冷白色的灯光,四周墙壁铺满了各类线索展板,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涉案星舰信息、人员脉络、时间节点,线条交错,将整个案件的脉络缓缓勾勒出来。
两位老者每日坐镇于此,亲自审阅每一份递上来的调查笔录、技术勘验报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
调查组先是将全部精力,放在了那支被当作棋子的卫戍区舰队上。
数万名技术人员分批次进驻舰队停泊港,一点点拆解星舰的通讯模块、武器控制系统、核心指令芯片。
没有丝毫捷径可走,他们逐行读取数据代码,逐一筛查操作日志,将数月以来的所有指令记录反复核对,哪怕是一个被删除的字符,都要花费数天时间进行数据复原。
时间一天天过去,调查室里的文件堆积得越来越高,技术人员的眼底布满血丝,终于在第三周的时候,从主控芯片的深层存储区,复原出了一段残缺的远程操控信号。
这段信号经过多层加密,溯源工作极为艰难,调查组又耗费了近十天时间,层层破解加密协议,一点点追溯信号源头。
最终也是成功找到了信号的来源,正是之前那几名“失联”的上将之一。
可他们已经完全没了消息,这个线索到这里自然也就断开了。
与此同时,针对失联星舰的星域勘测也在缓慢进行。
宇宙广袤无垠,想要在茫茫星云中寻找星舰残骸,如同大海捞针。
勘测舰队缓缓航行在指定星域,开启高精度探测仪器,日复一日地扫描、排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又过了十余天,才终于在某个出现过空间波动的星域捕捉到几缕微弱的金属反应,打捞回数片极小的舰体碎片。
技术部门对碎片进行反复化验、比对,最终得出结论。
碎片断面确实是由空间乱流撕裂造成的,完全符合意外的条件。
线索再一次断开。
…………
而耶斯自始至终都在暗中观望,他没有采取过激的干预手段,只是利用自己副参谋长的职权,在调查流程中不动声色地设置阻碍。
故意延迟审批调查所需的权限文件,授意相关部门拖延提交军务处的人员出勤记录,私下约谈几名知情度较低的下属,叮嘱他们闭口不言。
他的动作极为隐蔽,始终游走在规则边缘,试图用这种慢节奏的阻挠,拖慢调查进度,盼着案件能随着时间推移,慢慢被搁置、淡化。
但严正与郑康早已洞悉他的心思,两人始终保持着耐心,不慌不忙地突破每一个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