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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耶鲁被父亲的威严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辩解，可脑子里一片混乱，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徒劳地张着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看着儿子这副欲言又止、慌乱无措的样子，副参谋长原本紧绷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严厉瞬间被无尽的惊恐取代，嘴巴下意识地张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的儿子。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极致的不敢置信与恐慌，一字一顿地问道。
“耶鲁……你别告诉我……这次军部严查的、陷害黎阳同志的事……是你搞的鬼？！”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沉重又慌乱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看着父亲眼中洞悉一切的惊恐与震怒，耶鲁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清楚，整件事已经彻彻底底瞒不住了。
双腿一软，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紧绷，头深深埋着，声音里满是慌乱、悔恨与哀求，对着自己父亲连连认错。
“父亲，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糊涂，是我不好，您救救我！”
“你！”
确认真相的那一刻，副参谋长浑身气血直冲头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周身散发着滔天怒火。
他气得浑身发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记响亮又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耶鲁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混蛋！你简直是疯了！”
副参谋长收回手，指尖都因愤怒而颤抖，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耶鲁，厉声怒斥，声音因暴怒而变得沙哑。
“黎阳是堂堂独立军区司令员，是帝国钦点的高阶将领，你居然敢动歪心思陷害他？为了陷害一个人，你不惜拿一支舰队数万官兵的性命做筹码，这哪里是同僚构陷，这分明是残害帝国同志、践踏军纪军规！你是想把自己彻底毁了，还要把我们整个家族都拖下水吗！”
滚烫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开来，耶鲁被打得偏过头，只能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半点不敢反驳，也不敢抬头看父亲暴怒的模样，只能死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心里清楚，自己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大错，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现在！立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行动计划，一字不落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副参谋长喘着粗气，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绝望，厉声命令道，他必须弄清楚儿子到底做了多少荒唐事，留下了多少把柄。
耶鲁不敢有丝毫违抗，喉咙滚动了几下，带着哭腔，战战兢兢地将自己心底的嫉妒、不满，以及如何策划调动舰队、如何找人篡改星舰系统、布设信号干扰器，想要借他们的性命陷害黎阳的全部计划，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没有半点隐瞒。
听完儿子完整的供述，副参谋长只觉得眼前发黑，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脚又想踹上去，最终还是强忍下来，指着耶鲁破口大骂。
“混蛋！你活了几千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这点权位之争、这点私人恩怨，你居然就敢铤而走险，策划出如此荒唐狠毒的计划！区区一个军区司令员的恩怨，你竟敢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当赌注，你这是自寻死路！”
副参谋长颓然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目光沉沉地落在依旧跪在地上的耶鲁身上，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恨铁不成钢，嘴角不住地颤抖，满心都是无奈与绝望。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耶鲁自小聪慧，一路顺风顺水从帝国顶尖军校毕业，刚步入军旅，就直接被授予中尉军衔，起点远超旁人。
而因为他这个参谋部副参谋长的身份与人脉，他更是早早为耶鲁铺好了所有路，从头到尾，都把耶鲁安排在军部大后方的核心文职岗位上。
这些岗位不用奔赴险境、不用直面战火，不用经历基层的腥风血雨与艰难磨砺，妥妥的镀金肥差，既能安稳积累军功资历，又能轻松积攒人脉。
几千年的时间里，耶鲁始终活在他的羽翼庇护之下，一路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半点真正的挫折，更没吃过一丁点苦头。
在他的一步步托举、层层打点之下，耶鲁毫无实战功勋、没立下过任何亮眼军功，却也稳稳当当攀上了元帅军衔。
虽说这个军衔更多是荣誉性质，没有实际兵权，属于虚职元帅，可放眼整个帝国军部，能拿到这般军衔，已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是无数将士拼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荣耀。
他也深知耶鲁心底的执念。
儿子做了数千年的文职、虚职，看似风光，却始终没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实权领地，一心想要走出大后方，到一线军区执掌兵权，成为真正手握实权的军区一把手。
对于这个想法，他从未反对，反而一直全力支持，此前耶鲁向军部递交任职申请，他在背后四处奔走、费尽心力，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就想帮儿子圆了这个心愿，坐稳军区司令员的位置。
可偏偏事与愿违，上级突然下达指令，成立全新独立军区，任命黎阳担任司令员，直接打乱了所有安排，耶鲁的军区一把手之梦，就此彻底落空。
他本以为，儿子顶多会心生失落、抱怨几句，毕竟机会错失已是定局，往后还有无数转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呵护、一路捧到大的儿子，心胸竟狭隘到这般地步，仅仅因为这样一次仕途上的波折，就对黎阳埋下如此深重的恨意。
甚至胆大妄为到动用自己暗中积攒的关系，铤而走险设下圈套，不惜以数万将士的性命为代价，去陷害黎阳。
想到这里，副参谋长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跪地的儿子，眼神里的失望与痛心，几乎要溢出来，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只有父子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许久，副参谋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冷静与狠戾取代，他终究还是选择出手庇护儿子。
毕竟，这是他亲手养大、护了数千年的血脉，哪怕这次闯下滔天大祸，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脉彻底覆灭。
“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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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参谋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耶鲁。
耶鲁闻言，连忙从地上撑起半跪的身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慌乱与后怕，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回应。
“父亲，您放心！所有环节都是我让心腹下属暗中安排的，经手的人都做了严格筛选。尤其是最后负责执行篡改系统、布设干扰器的那人，早就以‘家中亲属突发疾病，申请临时休假’的理由，离开了军部驻地，如今去向不明，就算军部追查，也暂时找不到他的踪迹。”
“离开了就好……”
副参谋长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但这还不够。这些人不能再回来，也不能再出现在帝国任何管辖的区域。你要清楚，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一旦被军部相关部门抓到，所谓的‘人权保护’不过是句空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彻骨的寒意，继续说道。
“现在军部的审讯手段早已突破常规，像这种大案，嫌疑人通常会直接剥夺个人的政治权利，取消其帝国身份，所有所谓的‘人道法律’就会统统失效。
到时候，精神探针、记忆剥离仪这类设备会直接接入你的神经链路，哪怕你把嘴闭得再紧，军部也能从你的记忆深处扒出所有真相，根本瞒不住。”
耶鲁的脸色瞬间一白，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下意识地追问。
“父亲，您的意思是……”
“斩草除根。”
副参谋长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把这次参与布局、执行任务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清理干净。让他们永远‘闭嘴’，永远不能出现在军部的视线里，更不能吐露半个字。”
“可……那是好几名帝国上将啊！”
耶鲁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与迟疑，失声喊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提出如此狠辣的要求。
要知道，这次负责具体执行阴谋的，可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他麾下三到四名直系心腹，全是资历深厚、手握实权的九级上将，每一个都是帝国军部响当当的人物，背后更是牵扯着各自的家族与势力网。
若是贸然对这些上将动手，一旦露出丝毫破绽，整个军部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就算父亲是参谋部副参谋长，也未必能压得住滔天风浪。
“哼，事到如今，你还有得选吗？”
副参谋长冷哼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要么让他们闭嘴，保住你我，保住整个家族，要么留着他们，等军部查到线索，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头上，到时候你不仅会被剥夺军衔、开除军籍，生不如死，整个家族都会被你牵连，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你自己选！”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耶鲁的心上。
他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彻底沉默了。
片刻后，耶鲁缓缓低下头，眼底的挣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狠绝。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暗沉，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决绝。
“好，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安排，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开口。”
…………
另一边，远离帝国军部的一艘星舰上，专属高层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舷窗外是深邃幽暗的宇宙，舱内灯光调得偏暗，四位身着笔挺上将制服、肩章缀满璀璨将星的将军，围坐在会议桌旁。
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焦虑与不安，指尖不停敲击着桌面，低声交谈着，眉宇间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你们有没有收到军部的消息？我托人打听，说是军部高层已经炸开了锅，大概率是我们之前参与的那件事，彻底暴露了。”
为首的上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忐忑。
“妈的，到底是成了还是栽了，现在一点准信都没有，心里实在没底。”
另一名上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满心都是焦躁。
“要是事情成了倒还好，那位黎阳身败名裂，咱们也能做到死无对证，往后高枕无忧。可要是失败了……咱们几个，全都得万劫不复。”
第三名上将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众人默契地闭上嘴，没人愿意说出后半句话。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计划一旦失败，他们这些直接执行者，必然会成为最先被清算的人，不仅性命难保，甚至会牵连整个家族。
沉重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房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心头的恐慌越来越盛。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办公室的门突然“嘀”的一声，毫无预兆地自动解锁打开。
一名神色冷峻的校级军官，昂首迈步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数名身穿作战战甲、手持能量枪械的帝国精锐士兵，战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冰冷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压抑，也让在场四位上将脸色一变。
“你们是谁？未经通报，擅自闯入办公室，想干什么？”
为首的上将立刻皱紧眉头，站起身厉声呵斥，语气里带着不满与警惕。
那名校官没有丝毫多余客套，神色冰冷地直视着四人，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顿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