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家遗址上空,金色的神舟缓缓降落。
顾无尘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惑天站在他身后,四女站在船头两侧,六名顾家弟子站在后面。
神舟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平地。
那是沧家曾经的府邸所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平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有各大势力的弟子,有散修,有看热闹的普通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神舟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那是……西方佛国的神舟?”
“长生顾家来了。”
“那个白衣年轻人就是顾无尘?一指点杀沧海散人的那个?”
“看起来好年轻……”
“别看他年轻,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连界殿都不敢得罪他。”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沧家遗址,平地上人山人海。
顾无尘走下神舟,惑天跟在身后,四女和六名顾家弟子鱼贯而下。
金色神舟悬浮在半空中,金光闪闪,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周围不少势力都在打量这边。
长生顾家最近风头太盛,灭了西方佛国,又灭了沧家,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可当人们看到顾家来的人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十名弟子,两个长辈。
有点少。
看看其他大势力,天璇宗来了十几个长老护法,玄冰谷来了二十多号人,紫霞宗更夸张,光随行的仆从就有上百。
哪个势力不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
顾家倒好,加上弟子一共才十二个人。
而且那两个“长辈”,一个年轻得不像话,一个是个黑裙女子,怎么看都不像老一辈的强者。
有人低声议论:“顾家就来了两个人?那白衣年轻人就是顾无尘吧?看着比我还年轻。”
“别看他年轻,人家一指点杀了沧海散人。你行你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顾家这阵容,也太单薄了。”
“单薄?一个能杀小界主的人坐镇,比来一百个长老都管用。”
议论声中,几道身影朝顾无尘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五转巅峰的修为,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气度不凡。
他是天璇宗的太上长老,在西方算得上响当当的人物。
他身后跟着几个天璇宗的弟子,以及天璇宗新的圣女。
白发老者走到顾无尘面前,抱拳躬身。
“顾前辈,老朽天璇宗太上长老,久仰前辈大名,特来拜见。”
顾无尘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无视。
这个态度,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白发老者心中一喜,连忙让身后的弟子们也躬身行礼。
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没有多留。
紧接着,又有几个势力的宗主或长老过来问好。
有玄冰谷的,有紫霞宗的,有碧落宫的,还有一些中小势力的掌舵人。
他们的态度都很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顾无尘一一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惑天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那些来问好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多看她一眼。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个黑裙女子身上的气息,比自家老祖还要强。
不一会儿,顾家这边就清静了。
那些大势力的人该问好的问好了,该退开的退开了。
他们虽然想多攀谈几句,但顾无尘明显不是那种喜欢聊天的人,他们也不敢多嘴。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边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就到了沧家遗址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胸口绣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界”字,面容威严,气息深沉。
六转,小界主!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席卷全场。
在场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
五转巅峰的强者们面色凝重,四转的修士们呼吸急促,三转以下的更是双腿发软,有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是界殿的人!”
“那是……西方界殿分殿的副殿主?”
“天呐,小界主亲自来主持天骄大比?以前不都是派使者来的吗?”
“看来这次大比不一般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看着虚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小界主,在紫宸界就是绝对强者。
界殿的副殿主,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这样的人,平时根本见不到。
副殿主站在虚空中,目光扫过全场。
他的表情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这种场面他经历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样——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得仰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大势力的宗主,扫过那些中小势力的弟子,扫过那些散修。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某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年轻人。
副殿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变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能大致感应到一个人的强弱。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吉凶祸福。
而此刻,他感知到的东西,让他头皮发麻。
那个白衣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三转后期的修为。
可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一旦察觉到,就会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那不是小界主的气息,不是大界主的气息,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原始的东西。
副殿主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三转后期的年轻人,而是一尊魔神。
一尊坐在尸山血海上的魔神。
那种感觉,比他当年第一次见到自家殿主时还要强烈。
他瞬间就有了决断。
此人,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而他的修为是六转中期……
副殿主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
那笑容很灿烂,很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从虚空中走了下来。
不是飞,是走。
一步踏出,脚下凭空出现一道金色的台阶,再一步,又是一道。
他就这么踩着金色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到顾无尘面前。
然后,他微微躬身,拱手抱拳。
“在下界殿西方分殿副殿主,道号玄清。”
“您就是顾前辈吧,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