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权力更迭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新的考验已接踵而至。
提魂殿,暗河内部独立于苏、谢、慕三家之外,直接听命于大家长的特殊监察与执法机构。
其主事者,便是天官、地官、水官这“三官”。
他们不参与具体任务,只负责监视内部、执行家法、传递某些绝密指令,地位超然,手段诡秘。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大家长背后掌控暗河最直接的触手。
苏昌河即位,三官自然第一时间得知。
按照惯例,新大家长需在三日内在提魂殿“焚香告祖”,完成某种形式上的权力交接认证。
然而,直到第四日清晨,提魂殿深处那间终年弥漫着奇异熏香、供奉着暗河初代祖师牌位的密室,依然空无一人。
天官,一个身形高瘦、永远罩在宽大黑袍里、脸上戴着纯白无五官面具的人,静静地站在密室中央,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面前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燃尽多时,香灰冰冷。
地官,身材矮小些,同样黑袍罩身,脸上是漆黑如墨的面具,声音瓮声瓮气地从面具下传来:“第四天了。新大家长似乎……忘了提魂殿的规矩。”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水官站在稍远处,面具是幽蓝色的,身形在三人中最为普通,也最沉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密室的入口方向,一言不发。
“规矩,是人定的。”天官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新大家长若想立新规矩,可以。但需要来提魂殿,亲口告诉我们,旧规矩……哪些该废,哪些该留。”
“若他不来呢?”地官问。
“那便是蔑视暗河祖制,视提魂殿如无物。”
天官的声音没有起伏,
“按旧规,三官有权启动‘质询’,甚至……提请‘元老会’审议大家长资格。”
所谓“元老会”,如今只剩苏烬灰、慕子哲两位(谢霸已“被”归隐),以及一些早已不问世事的老古董。
启动这个程序,无疑是对新权力核心的公开挑衅,也极易被旧势力利用,引发新的动荡。
水官的幽蓝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就在这时,密室厚重的石门被无声推开。
进来的不是苏昌河,而是苏暮雨。
苏暮雨一身苏家新任家主的墨色服饰,气息沉静,独自一人。
他对密室中三位神秘莫测的“官”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大家长命我前来告知三官。”
“哦?”天官的白面具转向他,“大家长本人,为何不来?”
“大家长正在处理暗河重组要务,事关暗河未来根基,抽身不得。”苏暮雨不卑不亢,“命我转达:提魂殿职责重要,三官劳苦功高,新规之下,仍为暗河支柱。旧有监察、执法之权,暂依惯例。唯有一条新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人:“自今日起,提魂殿所有行动指令,需经‘彼岸阁’审议用印,方可执行。所有监察所得情报,需同时呈报大家长与彼岸阁。
三官本人,需每旬至彼岸阁述职一次。”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这哪里是“转达告知”,分明是赤裸裸的削权与改制!
将提魂殿置于彼岸阁的监管之下,等于直接斩断了其独立超然的地位,将其纳入新的权力体系,而且是受控的一方!
“荒谬!”
地官黑袍鼓荡,矮胖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直逼苏暮雨,
“彼岸阁?一群黄口小儿组成的玩意儿,有何资格节制提魂殿?
苏暮雨,你虽是苏家家主,但在此地,还没资格代传这种乱命!”
苏暮雨身形纹丝不动,身周似有无形剑气流转,将那股威压悄然化解。“地官慎言。彼岸阁乃大家长亲设,代行暗河最高议决之权。
此令并非商议,而是通告。
大家长让我转告三位:暗河已非昨日之暗河,提魂殿若想继续存在,并发挥应有作用,便需顺应新规。
若执意守旧……”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天官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几乎要暴起的地官。
他的白面具依旧毫无表情,声音却更显嘶哑:“苏家主,此言,是代表苏昌河大家长的最终意志?”
“是。”苏暮雨斩钉截铁。
密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那奇异熏香残留的气息,在无声流动。
许久,天官缓缓道:“提魂殿,遵命。”四个字,重若千钧,也冷若寒冰。
地官猛地扭头看向天官,黑袍下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最终没有发作。
一直沉默的水官,此时却忽然上前一步,对着苏暮雨,也像是向着虚空中的新大家长方向,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晰平稳:“水官,谨遵大家长之命。愿为新的暗河效力。”
态度竟是三人中最恭顺明确的。
天官和地官的面具同时微不可察地转向水官,但没有任何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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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深深看了水官一眼,点了点头:
“很好。三官既已领命,便请即刻开始整顿内部,适应新规。
第一份旬报,三日后彼岸阁会议时呈上。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石门再次无声关闭。
密室内,只剩下三官。
“天官!你就这么答应了?!”地官低吼,
“这是将提魂殿的脖子主动送到那小子的铡刀下!”
“不答应,又能如何?”天官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你没感觉到吗?暗河已经彻底变了。
苏昌河不是之前那几任,他有实力,有手段,更有一帮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拥护。
硬抗,提魂殿或许能让他付出代价,但我们……一定会先消失。”
“那就启联系元老会!”地官不甘。
“苏烬灰认命,慕子哲顺服,谢霸……估计此刻自身难保。元老会早已名存实亡。”
天官缓缓走到香炉前,看着冰冷的香灰,
“影宗那边……恐怕也指望不上了。”
“影宗绝不会坐视暗河失控!”地官笃定。
“或许吧。”天官不置可否,“但在影宗做出反应之前,我们必须先活下去。遵命,是目前唯一的选择。至少……保留提魂殿。”
他转头,白面具“看”向水官:“你刚才,似乎过于积极了。”
水官幽蓝面具下的声音依旧平稳:“识时务者为俊杰。新大家长锐意改革,提魂殿若想延续,主动靠拢比被动接受更好。
我只是做出了最有利于提魂殿存活的选择。”
天官沉默片刻,不再追问,只是淡淡道:
“既如此,便按新规行事吧。地官,整合内部卷宗,准备移交部分权限。
水官……你心思活络,与新贵们接触之事,便由你多费心。”
“遵命。”水官躬身。
地官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提魂殿的风波,暂时以苏昌河的强硬和新规的推行而告一段落。三官中,水官看似率先“归顺”,但这份顺服背后究竟有几分真心,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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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某条偏僻巷陌深处,“黄泉当铺”。
招牌陈旧,门可罗雀。
但这里,是暗河在天启城最重要的秘密资产节点之一,也是连接影宗的一条暗线。
苏昌河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苏暮雨和经过简单易容的影蝠悄然到来。
谢七刀和慕青阳需要坐镇暗河,处理内部整合的庞杂事务。
当铺内,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朝奉。
但看到苏昌河出示的、带有新任大家长独特暗记的令牌后,老朝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变得无比恭敬,将他们引入后堂密室。
密室里堆放着不少账册、契约、房契、地契,以及一些封存的奇物。
老朝奉奉上茶后,便垂手恭立一旁。
苏暮雨迅速开始翻阅核心账目,影蝠则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苏昌河则负手打量着这间密室,心中暗自盘算。
暗河多年积累,明里暗里的资产着实不少,虽比不上那些百年世家巨富,但支撑一个强力组织运转,甚至进行某些隐秘扩张,绰绰有余。
关键在于,如何将这些沉睡的资产,转化为“彼岸”计划所需的实力。
“城内,像这样的据点,还有几处?”苏昌河问老朝奉。
“回大家长,连同此处,共五处。三处为产业,两处为安全屋与情报中转站。”老朝奉如数家珍,“此外,城外还有三处庄园,南境商路有两条线,北境……”
他详细汇报着,苏昌河默默记下。这些,都是将来可能与影宗周旋、甚至脱离其影响的资本。
就在苏暮雨合上一本账册,准备询问一些细节时,密室唯一的入口处,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地面,忽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小小孔洞。
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双眼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机关鼠,从孔洞中钻出,迅速跑到老朝奉脚边,抬起前肢,露出腹部一个卡槽。
老朝奉脸色一变,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铜钱,嵌入卡槽。
机关鼠双眼金光大盛,投射出两行细小的光字,悬浮于空中:
“宗主令:暗河大家长,三日之内,天启城‘观星台’候见。易卜。”
光字持续了三息,随即消散。机关鼠眼中金光熄灭,“咔哒”一声,铜钱弹出,它迅速钻回地洞,石板复原,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密室内,一片死寂。
影宗宗主的直接召见令!
而且地点指定在天启城的“观星台”——那可不是什么隐蔽之处,而是钦天监所属,半公开的场所!
老朝奉已经吓得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他掌管此地多年,这是第二次见到宗主直接传令,上一次,还是二十多年前……
苏暮雨和影蝠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影宗果然察觉了暗河的变故,而且反应比预想中更快、更直接!这是质问?是训诫?还是……更糟?
苏昌河看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面具下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易卜……影宗宗主。
该来的,总会来。
想用这种方式宣示主权,施加压力?
“回复。”
苏昌河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暗河大家长苏昌河,准时赴约。”
他倒要看看,这位神秘的影宗宗主,究竟想干什么。
暗河与影宗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即将在天启城拉开序幕。
而暗河的“彼岸”之路,也将迎来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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