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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裂空镜:酒鬼收
    诛邪令赤焰灼空,群情激愤!漫天飞剑法宝裹挟着狂暴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冰狱古道口那三道孤立无援的身影疯狂倾泻而下!杀意凝成实质,压得漫天风雪倒卷!

    “滚——!!!”墨离冰冷的叱喝如同九幽寒风撕裂狂啸!她深紫的身影不退反进,双臂交叉猛然挥出!身后那九条由玄阴本源凝聚的深紫狐尾虚影,如同九道撕裂天地的玄冰巨杵,卷起万载冻土的极寒风暴,悍然迎向第一波法宝洪流!

    轰——嗤嗤嗤——!!!刺耳欲聋的爆鸣瞬间炸响!飞剑撞上玄阴狐尾,冰晶碎片裹挟着碎裂的剑刃法宝残骸四溅激射!数件品阶稍低的法器直接被冻结在半空,随即被后续狂暴的能量乱流绞成齑粉!刺骨的寒气与法宝爆裂的冲击波疯狂对冲,形成一片混乱的死亡区域!

    “呃!”墨离闷哼一声,深紫的身影剧烈晃动,嘴角沁出的妖血更多!强行催动九尾本源,又遭石磊陨落的冲击,她体内的玄阴之力如同断裂的冰河,剧痛撕扯着神魂!但那双深紫的狐眸,冰寒刺骨,死死锁定前方!

    “吼——!”石磊沉重的咆哮带着岩石崩裂的颤音!他庞大的灰青身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交叉的双臂猛然前推!覆盖双臂的磐石岩甲爆发出最后的灰青光晕,硬生生顶住了绕过玄阴风暴袭来的第二波飞剑攒射!

    叮叮当当——轰!!!密集如雨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坚韧的岩甲表面火星四溅,碎石崩飞!每一次撞击都让石磊巨大的身躯微微后挫一步,脚下冻土寸寸龟裂!右掌旧创处,污黑魔血在灵力震荡下加速渗出!但他灰青的眼窝中光芒沉凝如山,巨大的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入大地!任凭岩甲上裂痕蔓延,双臂纹丝不动,将昏迷的李三笑牢牢护在身后!

    “负隅顽抗!”为首持诛邪令的赤金袍执事眼神阴鸷,厉声喝道,“结‘破邪剑网’!绞杀妖邪!夺回弑师逆贼尸身——!”

    空中残余的诛邪会修士与部分被煽动的宗门修士瞬间响应!残余的数十柄飞剑光芒爆闪,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瞬息间便勾勒出一张覆盖了整个古道口的巨大赤金色剑网!剑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专克妖邪、禁锢灵力的森然气息,当头罩下!剑网未落,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已牢牢锁定了墨离与石磊!

    “玄阴…燃魂…”墨离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虚弱,深紫的瞳孔深处却燃起焚尽一切的决绝。她深知,这剑网落下,重伤的自己与护主的石磊或许能撑住一时,但身后毫无防备的李三笑必然被这破邪之力彻底撕碎!唯有再次燃烧本就枯竭的妖魂强行破开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奇异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在剑网中心上方荡漾开来!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这波动并非源自下方的任何一人!

    紧接着——咔嚓嚓——!!!一道狭长的、边缘流淌着如水银般光泽的翠绿色裂痕,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撕开的空间伤口,凭空出现在赤金剑网的正中央!裂痕内部,并非虚无混沌,而是呈现出层层叠叠、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扭曲滚动!

    翠绿裂痕出现的刹那,那张威势惊人的赤金剑网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笼罩而下的束缚之力瞬间紊乱!剑网上流转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组成剑网的数十柄飞剑更是如同受惊的游鱼,发出阵阵哀鸣,剑光剧烈摇曳,操控它们的修士瞬间感觉灵力失控,气血翻涌!

    “什么东西?!”赤金袍执事瞳孔骤缩,惊怒交加!

    翠绿的空间裂痕猛地扩张!一面造型古朴奇特的镜子,赫然从裂痕深处“挤”了出来!这镜子不过三尺见方,镜框是某种温润如玉的深翠色古木,雕琢着玄奥的藤蔓符文,镜身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最诡异的是镜面,并非平滑反光,而是如同荡漾的深潭,倒映出的景象并非眼前风雪战场,而是——不久前发生在孤城废墟中心、那座酒楼地窖深处的景象!

    镜面如水波晃动:一个模糊不清、仅能凭借装束和气息辨认是“秦烈”残魂的血影,正鬼祟地藏匿于地窖角落,指间一点猩红魂光正小心翼翼地注入悬浮空中的巨大留影石核心!紧接着,镜面景象切换,清晰无比地映照出那段控诉影像是如何被精心伪造:一个身形与李三笑相似的白发傀儡,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将一枚散发绿芒的假丹塞入另一个被锁链禁锢、同样只是傀儡伪装的“秦烈”口中;那半枚魂玉被以特殊手法投影在傀儡手中;妖棺失控、天痕撕裂的景象则明显是截取的真实灾难片段,被强行嫁接拼凑在一起!镜面景象的最后,清晰地定格在那道血魂完成栽赃后,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极其隐秘地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色丝线,悄然融入地窖阴影深处——其轨迹延伸的尽头,赫然指向空中那手持诛邪令的赤金袍执事袖中某处!

    “嘶——!!!”孤城废墟内外,无数目睹这一幕的修士和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巨大的惊愕与骇然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愤怒与杀意!“那…那影像…是伪造的?!”“有人在操控留影石?!”“那道血丝…钻进了…诛邪会执事的袖子里?!”先前被“铁证”点燃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开始在人群中疯狂滋生!

    “妖…妖镜!定是妖女障眼邪法!”赤金袍执事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厉声咆哮试图稳定军心,“休要被迷惑!碎了它——!”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手中诛邪令赤焰暴涨,一道凝练的破邪金光猛地射向悬在半空的那面翠绿古镜!

    然而,比他更快!

    “啧啧啧…好大的火气…”一个懒洋洋、带着浓厚醉意、仿佛刚睡醒般含混不清的声音,突兀地在风雪中响起。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伴随着声音,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翠绿古镜旁边。这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须发乱糟糟黏成一缕缕,沾满油污和雪沫。身上套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棉袄,松松垮垮,好几处还露出脏兮兮的棉絮。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挂着一个硕大的、油光锃亮的暗红色酒葫芦。他醉眼惺忪,脸颊酡红,走路都打着晃,仿佛随时会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就在那道凌厉的破邪金光即将击中翠绿古镜的刹那!这醉醺醺的老头,看似随意地、踉跄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他那双沾满泥污、骨节粗大的手,像是要去扶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又像是醉汉无意识的乱抓,恰好挡在了破邪金光之前!

    “哎呀…碍事…”老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那道足以洞穿金石、专克邪祟的诛邪金光,撞上老头那只脏兮兮的手掌,就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赤金袍执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头的手顺势往前一探,仿佛只是扶了一下快倒的酒友,那只骨节粗大的手已经稳稳地、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那面翠绿古镜布满裂痕的镜框。“这破镜子…晃得老头眼睛花…收起来…收起来…”他嘟囔着,另一只手随意地解下腰间那个硕大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看也不看,就将那面引得无数人惊骇的裂空镜,像塞块破抹布一样,随手塞进了酒葫芦那黑黢黢的葫芦口里!

    翠绿光华一闪,镜子消失无踪。老头晃了晃酒葫芦,里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叮当”碰撞声,仿佛只是多了件小玩意儿。他满意地拍拍葫芦肚,打了个浓重的酒嗝,重新挂回腰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如同收起了自己喝空的酒碗。

    他这才抬起醉眼朦胧的眼睛,扫了一眼空中呆若木鸡的赤金袍执事和下方震惊的人群,又瞥了一眼古道口浑身浴血、仍在死守的墨离与石磊,以及他们身后昏迷不醒的李三笑。

    “没意思…打打杀杀…吵死了…”老头含混地抱怨着,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朝着风雪深处走去,身影几个踉跄,便迅速模糊,如同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消失不见。只有那含糊不清的醉语仿佛还在风里飘:“…酒…还得温温…才够味…”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孤城!针落可闻!裂空镜现!伪证破灭!那惊天动地的栽赃指控,在那面映照出幕后真相的镜子和这个神秘醉鬼老头随手“收破烂”般的举动面前,瞬间变得苍白可笑,漏洞百出!

    赤金袍执事僵在空中,手持燃烧的诛邪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袖袍下的手微微颤抖。下方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愤怒和杀意早已被巨大的惊疑和动摇取代。先前喊打喊杀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真相…这才是真相?!”“我们…被利用了?!”“诛邪会和天剑阁…他们…”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赤金袍执事身上,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古道口。墨离深紫的狐眸死死盯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冰冷的目光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那面裂空镜…那个看似醉鬼的老头…绝非等闲!“石磊…走!”冰冷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趁着这短暂的、因真相揭露和神秘强者介入而造成的震慑与混乱!墨离深紫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卷起地上昏迷的李三笑!石磊巨大的石躯爆发出最后的灰青光晕,紧随其后!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残余的能量乱流,朝着葬雪渊深处、远离孤城的方向,瞬间远遁!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废墟和仍在剧烈动荡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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