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狂怒了好一会儿,司命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
“不辛苦,命苦而已......”
“算你们五个小混蛋今天走运......”
“谁让伟大的司命大人是一个公认的好心肠的大人呢……”
“送你们往家的方向走吧~嘻嘻~”
司命随手把手里的唐卡碎片丢了出去,那一角碎片就那么晃晃悠悠地飘向了叶俊延,像有胶水一样,死死地粘在了他额头上。
司命微微抬手,一团黑雾瞬间粗暴地包裹住了叶俊延、杨二郎、高大帅三人,黑雾瞬间穿过虚空,飞向了内陆方向。
而另一团黑雾,如法炮制,笼罩了加拉瓦汗和莎克蒂。这团黑雾卷起二人穿过虚空,飞向了南侧的雪山。
司命贼眉鼠眼左右看了看,“嗯……应该没人发现……司命大人作死向来小心谨慎!”
“就算有的话也无所谓,我只是随手把他们送到安全地方而已,不算插手比赛!”
“而且司命大人一视同仁,可以保证他们在清醒之前不被冻死!”
“所以,我才不怕被那些老不死的找茬!”
司命做好心理建设,贼笑着跨入一团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
几分钟后,雪原靠近内陆方向,在雪山山脚的草地上。
叶俊延第一个摇头晃脑坐了起来。
紧接着是高大帅也醒了过来。
两人茫然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杨二郎,看了看身边从雪山变成草地的环境,都是一脸懵懂。
每个人全身都无比酸痛,太阳穴高高鼓起,脑子里嗡嗡作响。
仿佛宿醉之后遭遇了满头大汉一般......
叶俊延双眼发直,舌头都有点打不直,“诶......我们赢了?那湿婆的代理人和那印度妞呢?”
高大帅晃着脑袋站了起来起来,看着叶俊延二货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怒骂,“废话!那傻比考核官说了我们输了就会被他砍死,我们现在没死,当然是我们赢了啊!”
高大帅瞥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杨二郎,“你管他们那两个多手怪干啥?快点联系大佬,把杨二郎送回去,再不回去,我怕他会死我们面前。”
高大帅骂着骂着,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诶,你头上那块布是啥?”
叶俊延下意识一摸额头,把那唐卡碎片拿到了手心。
唐卡碎片在他手中,微微闪了一闪金光。
叶俊延不太确定,看着唐卡碎片上格萨尔王残缺的形象,“这个,难道是……凭证?”
高大帅没管那么多,走到一边扛起杨二郎,“不知道,别管了,快,先联系大佬,送我们回去!”
“接下来你带杨二郎回去救命,我去找小姬!”
叶俊延抽抽嘴角,“胖哥,你都这样了,站着都嫌费劲……还去谈恋爱啊?”
高大帅一挥手,“你别管!知道女人对什么男人最有好感吗?”
高大帅随手把身上的衣服撕得更烂了一些,甚至不小心,露出了一块凸出的大肚子。
“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像我这样,有着浓烈的爱意,和破碎感的男人!”
叶俊延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如此……学到了!学到了!”
“马姐,你等着我!”
叶俊延带着不知道什么诡异的幻想,举起了左手,对着红线喊了起来。
“胡哥,胡哥!我们这里打完了,凭证到手了。”
“另外有个小事可能要麻烦一下你......”
“就是......”
“杨二郎快死了,胡哥,快来救命啊!”
…………
雪山之上,另一团黑雾忽然散开。
莎克蒂和加拉瓦汗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加拉瓦汗虚弱无比,吃力地爬起来,靠在一块雪岩下。
现在的他连坐着都费力,就好像被一头五吨重的大象把全身给踩了一遍一样,只觉得全身哪里都在痛,......
他喘着气,左右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杨二郎他们的踪影,忍不住苦笑出声。
“看来,他确实比我强……”
“居然提前恢复过来,先走了一步......”
“而且,没有趁我们昏迷,对我们下手,以绝后患……”
“呵......可笑的东方人思想!”
莎克蒂其实也很虚弱,但总比加拉瓦汗好上一些。
她也缩在雪岩下,用力揉着自己太阳穴,缓解着脑袋被电钻在反复打洞一样的痛楚。
“没死就好......”
“我记得我们最后是和那个格萨尔王拼了个两败俱伤来着……那按照他说的规则,我们没死,是算平局了吧?”
加拉瓦汗喘了两口气,“应该是。不然我们没法活着离开考核点。”
“只是可惜了,没能拿到凭证。”
说着,加拉瓦汗忍不住不打了个哆嗦,这会儿,他才感受到雪山上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莎克蒂,冻得结结巴巴,“艾什瓦娅......给你的莲花......你应该也耗尽了吧?你......还有余力吗?带我......离开,不然......我们只能......冻死在这里……”
“她那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们......需要尽快......和她汇合。”
莎克蒂没忍住翻个白眼,“我他么哪还剩得下?不当着你的面用掉的吗?”
“那你的莲花呢?也全用了?我现在压根没什么力气,怎么带你走……”
加拉瓦汗苦笑,“在你来之前,就全用了......”
“我最后的底牌,刚才也耗尽了......”
“如果没法找到艾什瓦娅,重新拿到赐福......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莎克蒂冷笑,“你不是不愿和天女大人为伍么?你不是一直在避嫌么??怎么,现在想通了?呵呵呵......”
加拉瓦汗沉着脸,没有说话。
答案其实很简单。
生死面前,面子,哪有那么重要。
莎克蒂看着加拉瓦汗,似乎也明白这样耗着不是办法。
她犹豫再三,咬牙从自己胸口,掏出了一个只有指节大小的玻璃管。
里面,是一抹暗沉的红色。
微微闪烁着诡异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