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萨尔王闻言睚眦欲裂，整个人都有些许的摇晃。
“不！不可能！！”
“他骗你的！！司命说的所有话都不能相信！！”
那声音一声轻叹，“司命确实是个人尽皆知的贱人......但三界也皆知，司命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朕，信他。”
格萨尔王浑身颤抖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在心底蔓延。
他红着眼睛，忽然转头盯着司命，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句话，“为什么？”
司命装糊涂，“什么为什么？”
格萨尔王提剑指着司命，眼角有丝丝血泪蜿蜒成河，他撕心裂肺怒吼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主办方一定要逼我们这些扞卫人家千万年的人圣都去死？”
“为什么你身为主办方，身为天地至尊那九位，执掌众生命运，却一定要逼众生应劫去死？”
“为什么这“怨”持续千年，却在这时代成为生杀大劫！”
“为什么？！”
司命嘿嘿笑着，“当然是因为……我呀~~”
司命得意地指着自己鼻子。
“是我，怂恿所有神佛妖魔开启了这一届弥撒亚游戏。”
“是我，假装提前泄露了秘密，骗着天庭神明去轮回转世。”
“是我，用神明转世的消息，骗了外面其他那些傻子神明来东方选了代理人。”
“是我，设计让地府内乱，逼得十大阴帅死得死伤得伤，让地府无人，导致人魂不得投胎。”
“也是我，一步步苦心经营，让地府积压的人魂怨念更重，加快了这末世灾劫爆发的速度。”
“当然，还是我......”
“一步步设计，逼得人间最后的屏障，也就是你们这些人圣......”
“全部去死。”
司命叉着腰，昂着头。
“这样，才能来一波大的~一次搞定这个世界呀~”
“你们都被我算计了，都被我玩了~~”
“气不气？”
“至于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伟大的司命大人闲得无聊啊~”
“祸害那些神佛妖魔的事儿，这么多年下来，司命大人早就已经玩够了！”
“不这么做，怎么能玩死三界所有众生呢？”
“嘻嘻~”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灵皱起眉头，扬手一根青色光丝射向司命，想拴住他的嘴。
然而，格萨尔王在听到司命的坦白后，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已经彻底崩断。
他全身燃烧起金色的光焰，几乎化身了雪原上的太阳，那璀璨的金光映穿考核点的金光边界，照遍了外面整个雪山山脉，仿若给那万年不变的白色积雪穿上了一层华丽的金衣。
金光中心，传来格萨尔王最后的怒吼。
“司命！”
“就算我彻底消亡于此，我也要为天地众生，杀了你！”
那金色太阳轰然撞向司命。
司命依然保持着吊儿郎当的微笑，轻轻抬手，拈住了司灵射来的青色光丝，随手往后一拉，把司灵牵引着挪到了自己身后护着。
然后，他转身向着那金色太阳，伸开了双臂。
雪山在飞快融化，山脉在迅速变矮。
在金色太阳临近司命的那一瞬间，司命骤然崩解为一片弥漫的黑雾，在瞬息间包裹了那金色太阳。
仅仅一刹那，就把那金色太阳连同它所有发散的金色光焰都彻底吞了进去。
黑雾飞速压缩成一团，司命缓缓走了出来，打了个嗝儿，从嘴里吐出来小块绣着格萨尔王半个身子形象的唐卡残片。
虚空中，那声音也渐渐远去。
“司命……”
“你好自为之……”
司命翻个白眼，朝着虚空竖起个中指。
中指还没收下，一根青色光丝从身后卷来，顿时将司命捆成了一个粽子。
司命被青色光丝勒得动弹不得嘴脸歪斜，只能蹦跳着转身，朝满脸怒火的司灵讨好地挤出一个笑。
“小灵灵……”
司灵脸色非常难看，压抑着愤怒，盯着司命质问，“为什么！”
司命嘴角抽抽，但还是下意识犯贱，“怎么你们都问我为什么啊……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司灵一步闪现到司命身边，抓起他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为什么你要给他说那些！为什么你要去接下他最后那一击！你明知道这会让你扯上因果！连他都知道一域可丢，天下不可失！你……”
司命看着愤怒的司灵，忽然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
“没事的，没事的~~”
“我可是执掌众生命运权柄的司命大人，这点因果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我又不怕……”
“再说了，小格格撑了千年，染上了人圣香火综合症，脑子不好使，也不怪他嘛~~”
“毕竟他也很累的…..”
“就刚才那情况，他知道自己今天没法违约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对那老头子出手，总得找个人让他发泄一下，下个台阶嘛！”
“反正三界众生恨司命大人的又不差他一个~~”
“让他恨呗~~”
“至少……”
“这样，他走得甘心一些……”
司灵沉默地看了司命半天，伸手抽回青色光丝，一步跨出，踏入了泛开的青色涟漪中。
只留下了一句话。
“司命……”
“你，好自为之。”
司灵就这样消失在一片青光之中。
只留下了司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一方天地下。
司命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小灵灵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年纪轻轻的，学那老头子说话干什么……”
“因果......这世上做啥没因果？放个屁都能扯出一串因果......”
转头，看了看依然悬浮在虚空中的那五个代理人，司命皱起了眉头。
“小格格也是......要杀人就不知道快点动手吗？”
“居然没死……倒也是个麻烦事……”
“算了，反正不是我的麻烦，让那小王八蛋自己头疼去。”
“嗯……最后是哪吒那光屁股小孩的代理人用了压箱底的宝贝才熬过三招的，那这凭证给他吧......”
“这样就算背后那几个老不死的有意见，我也占理……”
司命愁眉苦脸又看了看那五个人。
“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在这儿躺着啊……”
“他们死在考核里没问题，离开考核后死了也没问题，但不能过了考核没能出来，死在考核里面啊......”
“这样直接丢出去也不行......不然他么冻死了这事儿没法说理去......”
“他们背后那几位又要来烦人……”
“啊！！小格格你他么死之前怎么就没顺手弄死他们啊！！”
“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