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秦京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种情景了,她怯生生地、弱弱地说了一句:“姐,要不,你去找其他姐姐商量一下吧?毕竟,她们的孩子也要被送走呢!”
原本还在伤心哭泣的秦淮茹,在听到秦京茹这话的一瞬间,突然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太过于关心李念,所以才乱了方寸,竟然忘记了这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还涉及到其他姐妹的孩子们。
想到这里,秦淮茹毫不犹豫地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无比坚定的神情,说道:“对,我这就去。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说完之后,秦淮茹也不顾三个小丫头在一旁苦苦劝阻,毅然决然地直接朝着外面大步走去!就在她推着自行车朝着听潮苑而去的时候。
另一边,刘海中家,此时的刘海中正一脸喜气洋洋地坐在自己家的凳子上,那喜悦的神情仿佛有什么大喜事降临一般。看着自己家老伴如此开心的样子,二大妈也忍不住满脸的喜气,好奇地问道:“他二大爷,你这是成了……”
“成了!必须成了!”刘海中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伴儿,你是不知道,平安那小子,真是咱的贵人!他跟我说,厂子里早就把我列为转干部的考察对象了!要不是有人写举报信,我恐怕早就……”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喜悦取代,“不过没关系!平安说了,这次让我当工人纠察队的小组长,就是我提干的第一步!只要我以后好好表现,对孩子有耐心,再去夜校补补文化,以后当上干部,让你们娘几个跟着我享福!”
二大妈听得眼睛都亮了,手里纳鞋底的针线都停了:“真的?他二大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那……那平安还说啥了?”
“说啥?说我在厂里名声好,徒弟多,有群众基础!”刘海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已经穿上了干部的制服,
“还说,让我以后当干部,要心里有民,把工人当兄弟!你看看,这话说得多在理!”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不大的屋里踱来踱去,
“我跟你们说,从明天起,我刘海中,要改头换面!孩子们,我也不打了,好好教!夜校,我也去上!我就不信,我刘海中这辈子就只是个工人!”
二大妈看着丈夫意气风发的样子,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连忙说道:“那感情好!我支持你!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多干点,你安心忙你的正事!对了,那平安……咱们是不是得好好谢谢人家?”
“那是自然!”刘海中停下脚步,重重点头,“平安这孩子,年纪轻轻,眼光独到,手段也厉害!这次要不是他提点,我还蒙在鼓里呢!以后啊,咱们得跟他处好关系。他说啥,咱们照着做就是!”
他此刻对李平安的敬佩,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在他看来,李平安简直就是他命中的伯乐,是指引他走向仕途的明灯。
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原本在角落里默默听着,听到父亲不仅要当小组长,还有可能转干部,以后不打人了,还能上夜校学文化,也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虽然平日里没少挨父亲的揍,但谁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有出息,家里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呢?
刘海中看着两个儿子,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光天,光福,听到没有?以后爹不打你们了,你们也要给我争点气!好好上学,别跟院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等爹当上了干部,你们的前途也光明!”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忙点头:“知道了,爸!”
在将自己儿子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渐渐地消融殆尽了。
这一细微的变化被他的两个儿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原本因为事情得到妥善处理而放下的心,此刻又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老二刘光天毕竟年龄稍长一些,所以他的胆量相较于刘光福也更大一点。他鼓足勇气,迈步走到父亲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爹,您这是怎么了呀?”
“是啊,老刘,这不是有好事要来了嘛,您马上就要被提拔当官了,为啥反倒不高兴了呢?”二大妈在一旁也是满心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然而,刘海中只是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原本还带着些许欣慰的脸瞬间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挤出水来。“刚才李平安告诉我,院子里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举报了我,这才导致厂里的领导一直没法提拔我。”刘海中咬牙切齿地说道。
“啊~?”刘海中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刘家几口人中间炸开了锅,他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家老大刘光奇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般跳了出来,他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这种缺德事!”
只见他在屋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挡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这个丧良心的王八蛋到底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弄死他!”
看着焦急万分的刘光奇,刘海中心里暗自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再看向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时,发现这俩孩子还是一副懵懂无知、不知所措的模样,他的脸上再次失去了笑意。
望着这两个不开窍的儿子,刘海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他感觉自己的手又开始发痒了,甚至很想抽出皮带狠狠地抽他们一顿。
但转念一想今天李平安所说的话,刘海中又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他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为了能够顺利当上官,他决定还是忍一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