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走在小路上，哼着小曲。
“我操，这路还挺长。”
他走了半天，两边的树跟刚才一模一样。
“不对啊，咱们是不是在兜圈子？”
黑爷鼻子猛嗅，突然停下。
“汪！这棵树本大爷闻过三遍了！”
“叽！那块石头鸡哥也见过！”
鸡哥扑腾着飞到树上，用爪子扒拉树皮。
叶轻语拨动算盘，脸色凝重。
“是因果循环，咱们被困住了。”
“循环？啥意思？”
“就是这个片段的时间是环状的，走不出去。”
叶轻语快速道。
“除非找到循环节点，打破它。”
“那咋找？”
“正在算。”
叶轻语玉指翻飞，算珠啪嗒作响。
片刻后，她指向左前方。
“那边，有因果波动异常。”
王小仙走过去，看见地上插着把断剑。
断剑锈迹斑斑，上面挂了个木牌。
木牌上写着一行字：
“想出去？打一架。”
“我操，这么直接？”
王小仙乐了，拔出断剑。
刚拔出来，周围景象就变了。
树林消失，换成个擂台。
擂台对面站着个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汪！两个主人！”
黑爷傻眼了。
“叽！哪个是真的？”
鸡哥扑腾着左右看。
叶轻语皱眉，快速推演。
“是真假幻影，你俩谁是谁？”
王小仙对面那个“王小仙”咧嘴一笑。
“我才是真的，你是冒牌货。”
“放屁，老子才是真的！”
王小仙骂了一句，心里却犯嘀咕。
这玩意儿连表情都跟他一样。
“打一场就知道了。”
幻影王小仙抬手，掌心血色债纹亮起。
“我操，你也会这招？”
王小仙惊了，赶紧也亮债纹。
两道血色债纹同时发光，擂台一震。
“汪！本大爷分不清了！”
黑爷急得团团转。
“叽！鸡哥用金瞳看看！”
鸡哥金瞳大放，照向两个王小仙。
看了半晌，它垂头丧气。
“叽！都一个样！”
“那就都打！”
王小仙不管了，先下手为强。
他冲上去一拳轰向幻影。
幻影不躲不闪，同样一拳轰来。
两拳相撞，气浪翻涌。
两人同时退后三步，势均力敌。
“他妈的，连实力都一样？”
王小仙脸色难看。
“叶姑娘，想想办法！”
“正在想！”
叶轻语拨动算盘，额头见汗。
“这幻影能模仿你的一切，包括因果贷。”
“但模仿终究是模仿，肯定有破绽。”
“什么破绽？”
“欠债的细节。”
叶轻语眼睛一亮。
“你欠的每一笔债，都有具体原因、利率、抵押物。”
“幻影只能模仿表象，模仿不了这些细节。”
“明白了！”
王小仙咧嘴，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没直接打，而是大喊：
“墨渊那笔债，抵押物是啥？”
幻影一愣，下意识道：“当然是……”
话到嘴边，卡住了。
“是啥？说啊！”
王小仙逼问。
幻影脸色变幻，说不出来。
“妈的，露馅了吧！”
王小仙趁机一拳轰在幻影脸上。
幻影倒飞出去，脸肿了半边。
“你他妈耍诈！”
幻影爬起来，怒骂。
“耍你大爷，这叫智慧！”
王小仙得势不饶人，追上去猛捶。
幻影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助威。
“叽！打他打他！”
鸡哥扑腾着喊。
但打着打着，不对劲了。
幻影挨了几拳后，突然笑了。
“你打得越狠，我学得越快。”
他抬手，掌心血色债纹光芒暴涨。
“刚才那几拳，我已经学会了。”
“现在，该我了。”
幻影冲上来，拳风呼啸。
王小仙赶紧招架，但越打越心惊。
这逼学得真快，刚才还生疏，现在跟他差不多了。
“叶姑娘，这玩意儿能进化！”
“看出来了！”
叶轻语快速道。
“他在战斗中学习，越打越强。”
“必须速战速决！”
“我也想啊，但他妈打不过！”
王小仙边打边退，有点吃力了。
幻影学的太快，招式、力道、甚至欠债的细节都在补全。
“用组合贷，他学不了那么快！”
叶轻语喊道。
“对！”
王小仙眼睛一亮，双掌齐出。
左手血色债纹，右手金光锁链。
“债务转移，加因果锁链，组合贷一！”
他大喝一声，两股力量交汇，轰向幻影。
幻影不闪不避，同样双掌齐出。
“债务转移，加因果锁链，组合贷一！”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威力。
两人再次对轰，气浪翻涌。
“我操，这也能学？”
王小仙傻眼了。
“他学的只是表象，内在逻辑没学全。”
叶轻语冷静道。
“再用更复杂的，他来不及学。”
“啥更复杂的？”
“人情债。”
叶轻语沉声道。
“你欠队友的人情，他模仿不了。”
“因为这些因果太复杂，涉及情感、信任、过往经历。”
“他一个幻影，没这些经历。”
“明白了！”
王小仙深吸口气，看向黑爷和鸡哥。
“黑子，鸡哥，借点人情。”
“汪！主人随便用！”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的人情随便拿！”
鸡哥扑腾。
王小仙咧嘴笑了，掌心血色债纹光芒流转。
这次不是红光，是淡淡的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许多细小画面。
是王小仙和黑爷、鸡哥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起打架，一起逃命，一起分赃。
“这些，你学得来吗？”
王小仙看向幻影，笑容灿烂。
幻影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些画面，眼中闪过茫然。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他没有。
“人情债，肉偿！”
王小仙大喝，金光化作锁链，射向幻影。
幻影想躲，但锁链如影随形，缠上他。
锁链一触身，幻影浑身剧震。
“这是什么……”
“是你没有的东西。”
王小仙咧嘴，锁链收紧。
幻影惨叫，身影开始扭曲、模糊。
“赢了？”
黑爷兴奋叫道。
“还没完！”
叶轻语突然大喝。
“他在强行模仿，要拼命了！”
果然，幻影身上血色债纹狂闪。
他在强行燃烧自身，模仿人情债。
虽然模仿得四不像，但威力不小。
“妈的，临死还要咬一口！”
王小仙咬牙，加大输出。
但幻影的反扑越来越猛，两人再次僵持。
“这样下去不行。”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
“他燃烧自身，撑不了多久。”
“但你也耗不过他。”
“那咋整？”
“用最后一招。”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债务追索。”
“啥意思？”
“你不是债主吗？向他追债。”
叶轻语快速道。
“这幻影是你的一部分，他欠你的。”
“欠你一个‘真实’。”
“向他追索这笔债，让他还。”
“这能行？”
“试试！”
王小仙一咬牙，掌心债纹光芒再变。
这次是血色中带着金光，诡异又神圣。
“幻影，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盯着幻影，一字一顿。
“还我……真实！”
话音落，债纹光芒大放。
幻影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挣扎。
他在抵抗，但抵抗越来越弱。
最终，他长叹一声，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点点光粒，没入王小仙体内。
擂台消失，重新变回小路。
王小仙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累死老子了。”
“汪！主人赢了！”
黑爷扑上来摇尾巴。
“叽！鸡哥的人情好用吧！”
鸡哥得意地扑腾。
叶轻语走过来，递过颗丹药。
“吃了，恢复一下。”
王小仙吞了丹药，调息片刻。
“刚才那招……挺管用。”
“债务追索，本就是债主的权利。”
叶轻语淡淡道。
“你以前只会欠债，现在要学会收债。”
“有道理。”
王小仙咧嘴，看向前方。
小路尽头，出现座石台。
石台上悬浮着六块碑碎片，还有灰扑石头。
“这是……”
“通关奖励。”
叶轻语走过去，仔细打量。
“六块因果碑碎片，加上锁钥碎片。”
“与祭坛上那残片呼应，指向最终地点。”
“明白了。”
王小仙起身，走向石台。
他伸手触碰碎片，碎片震动。
与识海中的残片产生共鸣，嗡嗡作响。
“祭坛在哪？”
“正在推算。”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推演。
片刻后，她指向西边。
“那边，三百里外。”
“有强烈因果波动，应该是祭坛所在。”
“走！”
王小仙收起碎片，转身就走。
“等等。”
叶轻语叫住他。
“祭坛那边，肯定不止咱们。”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八成都在。”
“知道。”
王小仙咧嘴。
“正好，一起算了。”
“欠的债，该还了。”
“收的债，也该收了。”
他迈步，走向西边。
叶轻语一愣，随即笑了。
“有道理。”
她收起算盘，跟了上去。
黑爷和鸡哥也赶紧跟上。
小路蜿蜒，看不到尽头。
但王小仙走得很稳。
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债多不压身，路远慢慢走。
反正，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