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轮廓在金光尽头若隐若现。
王小仙深吸口气,率先迈步。
“汪!主人等等!”
黑爷突然叫道,鼻子猛嗅。
“有股怪味!”
“叽!鸡哥也闻到了!”
鸡哥扑腾翅膀,双眼金光闪烁。
“是因果的味道,很浓!”
叶轻语拨动算盘,脸色微凝。
“前方因果线密集交织,似有禁制。”
话音未落,前方金光骤然炸开。
刺目光芒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影与王小仙一模一样。
同样的脸,同样的衣着,连眉心的债纹都分毫不差。
“这是……”
王小仙愣住。
“因果虚影。”
叶轻语沉声道。
“最后一重试炼,对战自身。”
虚影咧嘴一笑,笑容与王小仙如出一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它开口,声音也与王小仙完全相同。
“你欠的债,该还了。”
掌心血色债纹亮起,金光闪烁。
王小仙瞳孔一缩。
这虚影竟也能用因果贷?
“小心!”
叶轻语喝道。
“它复制了你的能力!”
虚影已出手。
掌心血色债纹化作锁链,直射王小仙。
锁链呼啸,带着因果波动。
“来真的?”
王小仙侧身避开,债纹同样亮起。
两道锁链在空中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气浪翻涌,金光四溅。
“汪!两个主人?”
黑爷瞪大狗眼,一脸懵逼。
“叽!哪个是真的?”
鸡哥也傻眼了。
“都是真的。”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
“虚影拥有本体七成实力,且能模仿因果贷。”
“但它没有记忆,没有情感,只有战斗本能。”
“那怎么打?”
王小仙一边与虚影缠斗,一边问道。
“找到它与你的不同。”
叶轻语凝神观察。
“任何复制都有破绽。”
说话间,虚影已连出数招。
每招都与王小仙如出一辙,连战斗习惯都一模一样。
“欠债还钱!”
虚影大喝,掌心血色债纹大放。
一道粗大锁链飞出,缠向王小仙。
“这招我也会!”
王小仙同样催动债纹,锁链迎上。
两道锁链在空中纠缠,互不相让。
“汪!本大爷分不清了!”
黑爷急得团团转。
“叽!鸡哥用金瞳看看!”
鸡哥双眼金光大放,看向两个王小仙。
片刻后,它惊叫。
“叽!左边那个债纹颜色浅一点!”
“左边?”
王小仙看向对面的虚影。
果然,虚影的债纹颜色稍浅,金光也略显暗淡。
“复制品就是复制品。”
王小仙咧嘴一笑,催动全力。
债纹金光暴涨,锁链猛然发力。
虚影的锁链应声而断。
“有效!”
叶轻语眼睛一亮。
“它虽能模仿能力,但因果底蕴不如你。”
“继续施压!”
王小仙点头,攻势更猛。
债纹锁链如灵蛇狂舞,从四面八方攻向虚影。
虚影连连后退,但眼神依旧冰冷。
“欠的债,总要还。”
它突然开口,掌心血色债纹变幻。
不再是锁链,而是一张契约虚影。
契约上文字流转,散发玄奥气息。
“这是……”
王小仙一愣。
“债务转移契约?”
叶轻语脸色一变。
“它要转移你的债务!”
话音未落,契约已飞至王小仙面前。
契约展开,上面浮现文字。
“债务人:王小仙。”
“债务内容:所有因果贷。”
“转移目标:因果虚影。”
“条件:自愿签订。”
王小仙看得头皮发麻。
这虚影竟想把他所有债务都转移过去?
“小心,别签!”
叶轻语急道。
“一旦签订,债务虽转移,但你也会失去因果贷能力!”
“我傻啊我签。”
王小仙翻个白眼,侧身避开。
契约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汪!本大爷来帮忙!”
黑爷低吼,张口喷出幽冥火。
黑炎撞上契约,却透体而过。
契约无形无质,不受物理攻击。
“叽!看鸡哥的!”
鸡哥双翅狂扇,五彩羽毛射出。
羽毛穿透契约,同样无效。
“没用的。”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
“契约乃因果所化,需以因果对因果。”
“王小仙,用你的债务反击!”
“债务反击?”
王小仙一边躲闪,一边疑惑。
“以债为刃,以契为盾。”
叶轻语语速极快。
“你欠的债,也是你的武器。”
“债主追债,天经地义。”
“那你就当一回债主!”
王小仙眼睛一亮。
对啊,债主也能追债!
他停下脚步,不再躲闪。
掌心血色债纹光芒大放,化作一本账册虚影。
账册翻开,上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文字。
“欠债人:因果虚影。”
“债务内容:模仿我之因果,需付版权费。”
“利息:每日三成,利滚利。”
“限期:即刻偿还。”
账册飞出,与契约撞在一起。
金光炸裂,气浪翻涌。
契约与账册在空中僵持,互不相让。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助威。
“叽!这波是债主对战!”
鸡哥扑腾翅膀。
虚影眼神冰冷,再次催动契约。
契约光芒更盛,试图压过账册。
王小仙咬牙支撑,额角见汗。
“这样下去不行。”
叶轻语快速推演。
“虚影无债一身轻,你没有抵押物。”
“需找到它的破绽。”
“什么破绽?”
“它虽能模仿能力,但无实际债务。”
叶轻语眼中闪过精光。
“也就是说,它没有还款压力。”
“你可以给它制造压力。”
“怎么制造?”
“让它欠债。”
叶轻语语出惊人。
“让它欠你的债,然后追讨。”
王小仙一愣,随即恍然。
对啊,让这虚影也欠债!
他心念一动,账册文字变幻。
“新增债务:因果虚影欠王小仙‘对战陪练费’。”
“费用:每次出手,计费一次。”
“累计:已出手三十七次,欠费三千七百灵石。”
“限期:三息内偿还,逾期利息翻倍。”
账册金光暴涨,压过契约。
虚影身体一颤,眼中首次出现波动。
它似乎不理解,自己怎么就欠债了?
“有效!”
王小仙精神一振,加大输出。
“继续加码!”
叶轻语喝道。
“新增债务:因果虚影欠王小仙‘肖像使用费’。”
“费用:每次模仿外貌,计费一次。”
“累计:模仿三十七次,欠费三千七百灵石。”
“限期:两息内偿还,逾期没收模仿权。”
账册光芒更盛,契约开始崩裂。
虚影连连后退,身上出现裂痕。
“汪!它要撑不住了!”
黑爷兴奋大叫。
“叽!再加把劲!”
鸡哥扑腾得更欢了。
虚影突然停下,眼中金光流转。
它似乎在计算什么。
片刻后,它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债务转移:将‘对战陪练费’债务,转移给王小仙。”
“转移条件:王小仙需支付‘债务转移手续费’。”
“手续费:三千七百灵石。”
契约文字变幻,竟将债务又转了回来。
“我靠?”
王小仙傻眼。
这虚影还会玩这手?
“它在模仿你的思维。”
叶轻语脸色凝重。
“你会的,它都会。”
“那怎么办?”
“比它更会。”
叶轻语眼中闪过狡黠。
“王小仙,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什么?”
“你脸皮厚。”
“……”
王小仙无语。
“我的意思是,你更无赖。”
叶轻语快速道。
“虚影只有战斗本能,不懂变通。”
“你可以耍赖。”
“怎么耍?”
“单方面修改债务条款。”
叶轻语嘴角微翘。
“比如,提高利率,缩短期限,增加违约金。”
“它只会按规则来,不会耍花样。”
“懂了。”
王小仙咧嘴一笑,这个他在行。
他心念再动,账册文字又变。
“债务条款修订通知:”
“因债务人(因果虚影)信用等级下降,现调整条款如下:”
“一、利率由日息三成调整为时息三成。”
“二、还款期限由三息缩短为一息。”
“三、逾期违约金增加‘剥夺模仿能力’条款。”
“四、本通知自送达时生效,最终解释权归债主所有。”
账册金光冲天,契约应声破碎。
虚影身体剧震,裂痕蔓延全身。
“这……”
它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操作。
债务还能单方面修改?
“汪!主人太贱了!”
黑爷目瞪口呆。
“叽!鸡哥喜欢!”
鸡哥兴奋扑腾。
虚影还想挣扎,但账册已压下。
金光笼罩,虚影寸寸崩裂。
“欠债不还,天理难容。”
王小仙大喝,全力催动。
虚影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开。
化作漫天金光,消散不见。
原地只留一枚金色符文,缓缓飘落。
王小仙伸手接住。
符文入手温润,融入掌心。
债纹微微一热,多了一道金色纹路。
“这是……”
“试炼通过奖励。”
叶轻语走来,拨动算盘。
“因果感悟提升,债务掌控力增强。”
“具体效果,需实战验证。”
王小仙感受着掌心变化,咧嘴笑了。
“这波不亏。”
“何止不亏。”
叶轻语白他一眼。
“你刚那操作,放在外面,早被人打死了。”
“债主的事,能叫耍赖吗?”
王小仙理直气壮。
“那叫合理调整条款。”
“汪!主人说得对!”
黑爷摇尾巴。
“叽!债主最大!”
鸡哥附和。
叶轻语无奈摇头,看向前方。
金光已散,祭坛全貌显现。
那是一座古朴石坛,高九丈,分九层。
坛顶悬浮着一块残破图卷,散发玄奥气息。
“万象因果图残片。”
叶轻语轻声道。
“终于到了。”
王小仙深吸口气,迈步上前。
但刚走两步,他停下。
“不对。”
“怎么?”
“太安静了。”
王小仙环顾四周。
祭坛周围空无一人,连风声都没有。
“墨渊呢?林昊天呢?”
“他们应该也通过了试炼。”
叶轻语拨动算盘,脸色微变。
“因果线显示,他们正在接近。”
“而且……不止他们。”
话音未落,左侧空间扭曲。
三道身影走出。
为首者黑袍猎猎,正是墨渊。
他身后跟着两名老者,气息晦涩,赫然是金丹圆满。
“王小仙,我们又见面了。”
墨渊冷笑,眼中杀意凛然。
右侧空间也同时波动。
林昊天踏出,身后跟着四名风雷阁弟子。
个个气息强大,皆是金丹后期。
“王道友,别来无恙。”
林昊天语气平淡,但眼神冰冷。
上方虚空,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天机子负手而立,俯视下方。
“小友,此物与你有缘,但缘分不够。”
他声音缥缈,听不出喜怒。
三方围杀,绝境再现。
王小仙咧嘴,笑了。
“都到齐了?”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掌心血色债纹亮起,金光流转。
“欠的债,该还了。”
“收的债,也该收了。”
“今天,咱们好好算算。”
“这笔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