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停下脚步，看向左侧迷雾。
眉心的眉纹，在微微发烫。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疼痛，更像是……呼唤？
“有东西在叫我。”
他指着迷雾深处。
叶轻语皱眉，拨动算盘。
“方向东北，距离约三里。”
“那里有什么？”
“算不出来，有很强的干扰。”
叶轻语摇头，“但能引起宅纹共鸣，大概率与‘因果’有关。”
屠烈握紧骨刀。
“去看看？”
王小仙犹豫了。
他现在是倒霉期，气运降到最低。
万一那地方是陷阱怎么办？
“叽叽！”
鸡哥突然叫起来，小翅膀指向迷雾。
它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鸡哥说，那边有宝贝。”
王小仙翻译道。
“什么宝贝？”
“它看不清楚，但肯定值钱。”
王小仙眼睛一亮。
值钱？
那必须去看看啊！
“走！”
他一马当先，朝迷雾深处走去。
叶轻语无奈，只好跟上。
屠烈殿后，警惕四周。
黑爷在前面探路，鼻子不停嗅着。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宅院。
宅院很破败，墙壁斑驳，大门半掩。
但诡异的是，院子里很干净。
没有落叶，没有灰尘。
像是有人打扫过。
“就是这里。”
王小仙眉心的窄纹，烫得更厉害了。
他能感觉到，呼唤就是从宅院里传来的。
“小心点。”
屠烈沉声道，“这地方不对劲。”
黑爷也低吼一声，毛发竖起。
它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王小仙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
“吱呀——”
门开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口井。
井口幽深，看不到底。
呼唤声，就是从井里传来的。
“在下面。”
王小仙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呼唤，更清晰了。
“要下去吗？”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拨动算盘，脸色凝重。
“这口井，连接着一个‘因果节点’。”
“什么是因果节点？”
“就是因果之力汇聚的地方。”
叶轻语解释，“这种地方，通常有宝贝，但也极其危险。”
“宝贝？”
王小仙眼睛更亮了。
“什么宝贝？”
“可能是因果法器，也可能是沾染因果的灵物。”
叶轻语道，“但具体是什么，算不出来。”
王小仙摩挲着下巴。
“风险多大？”
“很大。”
叶轻语认真道，“因果节点里的危险，不是修为高低能解决的。”
“可能你踩错一步，就会触发因果反噬。”
“轻则倒霉三年，重则当场暴毙。”
王小仙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吓人？”
“那我们还下去吗？”
屠烈问。
王小仙犹豫了。
宝贝虽好，但命更重要。
“叽叽！”
鸡哥又叫道。
“鸡哥说，井里有幻梦水晶的气息。”
王小仙一愣。
幻梦水晶？
“你确定？”
“叽！”
鸡哥用力点头。
王小仙心动了。
幻梦水晶，可是制作替劫人偶的主材。
如果能再弄到几块，那人偶就能修复了。
“叶总监，你怎么看？”
叶轻语没说话，只是快速拨动算盘。
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半晌，她停下。
“收益与风险对等。”
“如果真有幻梦水晶，至少值五万上品灵石。”
“但危险系数，七成。”
王小仙皱眉。
七成死亡率，太高了。
“不过……”
叶轻语话锋一转，“如果你用一次‘预知借贷’，风险能降到五成。”
“预知借贷？”
“就是预知未来三息内会发生什么。”
叶轻语道，“但利息很高，需要抵押你未来三天的‘财运’。”
王小仙嘴角一抽。
“抵押财运？”
“对，未来三天，你一块灵石都捡不到，买东西必被宰，赌博必输。”
叶轻语面无表情，“而且，这笔借贷的利率是按时辰算的，每过一个时辰，利息加一成。”
王小仙无语了。
这高利贷，比莫问还黑。
“借不借？”
叶轻语问。
王小仙咬牙。
“借！”
反正他现在已经够倒霉了，不怕更倒霉。
叶轻语点头，开始操作。
她双手掐诀，算盘上浮现出一串符文。
符文飘向王小仙，融入他眉心的债纹。
债纹微微一亮。
一道信息流入脑海。
“借贷成功：预知未来三息内会发生什么（可重复使用，每次间隔十息），利息：未来三天财运归零，利率：每时辰增加一成，抵押物：无（若违约，未来三十天财运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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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仙：“……”
“为什么抵押物是无？”
“因为你的财运已经归零了，没什么可抵押的。”
叶轻语淡淡道，“所以债主提高了利率，作为风险补偿。”
王小仙欲哭无泪。
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别废话了，赶紧下去。”
叶轻语催促道，“每耽搁一息，利息就多一分。”
王小仙一咬牙，纵身跳下井。
屠烈紧随其后。
叶轻语、黑爷、鸡哥也跟着跳下。
井很深。
下落了约莫十息，才到底。
井底很宽敞，是一个石室。
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水晶。
幻梦水晶。
王小仙眼睛一亮。
但他没动。
因为他预感到，只要他踏出一步，就会触发陷阱。
“左边第三步，有机关。”
他提醒道。
屠烈点头，绕开左边第三步。
果然，第三步的地板是松的。
踩上去，就会触发毒箭。
众人小心翼翼，来到石台前。
石台上的幻梦水晶，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很美。
但王小仙没急着拿。
因为他预感到，只要他碰到水晶，就会触发第二个陷阱。
“水晶上有禁制，碰到就会爆炸。”
他看向叶轻语，“能解吗？”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计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一炷香。”
王小仙皱眉。
一炷香，太久了。
他的预支借贷，每次只能预支三息。
每隔十息才能用一次。
根本不够用。
“叽叽！”
鸡哥突然叫道。
“鸡哥说，它能看到禁制的节点。”
王小仙一愣。
“你能看穿禁制？”
“叽！”
鸡哥骄傲地昂起头。
它飞到石台上方，小眼睛里金光闪烁。
片刻后，它伸出小爪子，在虚空中点了三下。
“咔嚓。”
禁制碎了。
幻梦水晶，暴露在众人面前。
王小仙大喜，一把抓起水晶。
入手冰凉，触感真实。
是真的幻梦水晶，而且品质很好。
“干得漂亮，鸡哥！”
他夸奖道。
鸡哥得意地“叽”了一声，落回他肩上。
但就在这时，石室突然震动起来。
“不好，触发了自毁机关！”
屠烈脸色一变。
只见石室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
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石头都被腐蚀了。
“快走！”
王小仙转身就跑。
但来时的井口，已经塌了。
“上面走不了，找别的路！”
叶轻语快速扫视石室。
很快，她发现石台后面，有一个暗门。
“那里！”
众人冲向暗门。
暗门是开着的，里面是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王小仙带头冲了进去。
屠烈断后。
黑爷和鸡哥在中间。
通道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王小仙只能凭感觉往前冲。
跑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
王小仙心中一喜，加快速度。
但就在他即将冲出出口时，预知能力再次触发。
他“看见”自己冲出出口的瞬间，脚下突然塌陷。
然后掉进一个深坑。
深坑里，全是毒蛇。
“停！”
王小仙急刹。
但惯性太大，他还是冲出了出口。
脚下果然一空。
“完了！”
王小仙心里一凉。
但就在这时，黑爷突然窜到他脚下。
王小仙一脚踩在黑爷背上，借力一跃，跳回通道。
黑爷“嗷呜”一声，被踩得趴在地上。
但它很快爬起来，窜回通道。
“黑爷，谢了！”
王小仙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黑爷，他就掉下去了。
“汪！”
黑爷叫了一声，表示小意思。
王小仙探头看向外面。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穴。
地穴中央，有一个深坑。
深坑里，密密麻麻全是毒蛇。
每条都有手臂粗，吐着信子。
“嘶——”
王小仙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掉下去，瞬间就会被啃成白骨。
“有别的路吗？”
他问叶轻语。
叶轻语拨动算盘，摇头。
“只有这一条路。”
“但坑上有锁链，可以荡过去。”
王小仙定睛一看。
果然，坑上方有几根粗大的锁链。
锁链连接着对面的平台。
平台上有光，应该是出口。
“那就荡过去。”
王小仙深吸一口气，率先跃上锁链。
锁链很滑，还在晃动。
他小心翼翼，稳住身形。
然后一步步往前挪。
屠烈、叶轻语、黑爷、鸡哥跟在后面。
锁链很长，有二十丈。
走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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