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马主任婆媳,陈墨回到诊室坐下,指尖还残留着把脉时的触感。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协和医院的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交接班的脚步声,整个中医科透着难得的清静。他本计划下午整理联合课题的研究报告,可想起昨晚丁秋楠的叮嘱——“西厢房得赶紧拾掇出来,姜莉下周就能搬”,便把报告推到了一边。
陈墨起身往主任办公室走,敲门进去时,梁明远正对着一堆药材单子核对。“梁主任,我下午想提前走会儿,去旧四合院收拾下房子,给朋友腾出来住。”他说明来意,语气干脆。
梁明远抬头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去吧去吧,你那课题报告不急,注意安全就行。”得到批准,陈墨回到诊室背上帆布挎包,又去药房跟丁秋楠打了声招呼,才走出医院大门。
70年代的北京胡同,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墙根下有老人摇着蒲扇纳凉,孩子们举着冰棍追逐打闹,空气中飘着煤球燃烧的烟火气。陈墨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叮铃作响,穿梭在熟悉的胡同里。自从三年前搬到单元楼,他就很少回这片四合院了,如今再次踏上青石板路,街坊们远远看到他,都热情地招呼起来。
“陈大夫回来啦?这是要回老院子看看?”卖豆腐脑的张大爷推着小车路过,嗓门洪亮。
“是啊张大爷,回来收拾下房子。”陈墨停下车回应,笑容里满是亲切感。
“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大妈还总念叨你呢!”张大爷摆摆手,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吆喝声在胡同里回荡。
走到四合院门口,陈墨停住脚步,仰头望着这座熟悉的院落。青砖灰瓦的院墙爬着些许青苔,朱红色的大门漆皮有些剥落,门楣上当年贴的“福”字还残留着半截,边角已经泛黄。搬走三年,院子里的石榴树长得更茂盛了,枝桠都快伸到墙外,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可又透着几分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呦,陈墨?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陈墨回头,只见三大妈领着院里的王大妈、刘大妈,手里都提着菜篮子,篮子里装着刚买的茄子、黄瓜,显然是刚从菜场回来。几位大妈穿着的确良衬衫,裤脚挽着,脸上带着买菜后的满足笑意。
“三大妈,王大妈,刘大妈,你们这是采购归来啊。”陈墨笑着迎上去,挨个打招呼。
三大妈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可不是嘛,天热了,买点清爽菜给孩子们改善伙食。你中午别走了,到家里吃饭,大妈给你做茄子烧肉,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一听这话,陈墨心里警铃大作。他太了解三大妈了,跟三大爷阎老西一样,那可是一分钱能掰成三瓣花的主儿,平时不蹭别人家饭就不错了,主动邀请肯定没好事。他连忙打了个哈哈,含糊其辞:“谢谢三大妈,我一会儿可能还要走,就不麻烦您了。”说完扭头就往院里走,只想赶紧躲开。
“哎,你等等!”三大妈快步追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陈墨啊,你三大爷最近总念叨你,说有事儿想找你商量。”
陈墨无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三大妈:“三大妈,有什么事您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
“这事儿我一个妇道人家说不清楚,还是等老阎回来跟你说。”三大妈犹豫着,眼神里透着几分神秘,“你中午要是不走,就来家里吃口饭,他中午下班就回来。”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事儿肯定不小。他实在不想去三大爷家吃饭——倒不是怕麻烦,主要是三大爷那抠门劲儿,吃花生米都得数着颗给,喝白酒更是抿一口就放下,全程还得听他念叨“过日子要精打细算”,实在让人受不住。
“三大妈,吃饭真不用了,我就在屋里收拾房子,三大爷回来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行。”陈墨坚持着,挣开胳膊就往自己原来的屋子走。
“那行那行,你可别走远啊!”三大妈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转身跟其他大妈说笑着进了自家屋。
陈墨走到东厢房门口,从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三年没住人,屋里指不定积了多厚的灰。他拿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等灰尘稍微沉降,才迈步进去。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搬走时的样子:靠墙放着的红木衣柜,桌面有些斑驳的八仙桌,还有那张铺着粗布的木板床。墙角堆着几捆旧书,窗台上的瓷花盆早已干裂,里面的花早就枯死了。陈墨拿起墙角的脸盆,去院里的公用水龙头接了水,先往地面上洒了些,湿润灰尘避免飞扬,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擦拭八仙桌。
正当他干得热火朝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时,几公里外的部委办公大楼里,李部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红色封面的通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份通报是今早刚从部队总司令部寄来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授予陈墨同志二等功的通报”,通报上姓名、年龄、工作单位都清清楚楚,正是协和医院的陈墨,可唯独没有写明立功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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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到底立了什么功?”李部长把通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还是一头雾水。二等功可不是小荣誉,按规定,要么是在战斗中英勇作战,要么是在特殊任务中做出重大贡献,可陈墨一个中医大夫,怎么会得到部队总司令部的二等功表彰?而且还是秘密授予,连立功事由都没说明。
李部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让程局长来我办公室一趟”,就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敲门声响起,保健局程局长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文件夹。
“部长,您找我?”程局长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问道。
李部长把通报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程局长拿起通报,刚看了个开头,眼睛就睁大了:“这……这是协和的陈墨大夫?”他抬头看向李部长,语气里满是震惊,“他怎么会立二等功?还是部队总司令部授予的?”
“你也不知道?”李部长挑眉问道。
程局长尴尬地笑了笑:“我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在总院参与了什么医疗攻关项目?”
“不可能。”李部长摆摆手,语气肯定,“要是医疗方面的贡献,肯定要先报部里审批,哪能直接报到总司令部?而且这种功,含金量可比医疗表彰高多了,都是大首长才能批的。”
程局长这才反应过来,部队总司令部直接授予的二等功,意味着陈墨极有可能参与了涉及军方高层的重要任务。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部长,陈墨最近除了在医院上班,就是和其他科室联合搞课题研究,没听说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李部长揉了揉太阳穴,陷入沉思。课题研究还没出成果,日常坐诊也都是普通病人,陈墨怎么突然就立了二等功?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行了,这事儿先不要外传,你先回去吧。”他叮嘱道。
程局长点点头,拿着通报走出办公室,站在楼道里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头绪,只能摇摇头往楼上走——领导既然不让外传,就别瞎打听了,迟早会知道真相。
程局长走后,李部长拿起电话,又拨通了协和医院杨院长的号码。不到二十分钟,杨院长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办公室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不知道是真赶得急,还是故意做样子给领导看。
“部长,您找我?”杨院长喘着气问道。
李部长把通报递给她:“你自己看。”
杨院长接过通报,看完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陈墨?二等功?这……这怎么可能?”她在协和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哪个医生能得到部队的二等功。
“你也不知道原因?”李部长问道。
杨院长皱着眉头回想,突然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说:“部长,有件事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月初那段时间,确实有辆军车总来医院找陈墨,每周得有个两三次,都是直接把他接走,下午才送回来。我当时问过他,他说就是去给一位老首长调理身体,没说别的。”
李部长闻言,心里顿时有了眉目。能让军车专门接送,还能秘密授予二等功,想必调理的不是一般的老首长。他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不要声张。”
杨院长连忙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陈墨看着年轻,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陈墨正擦着红木衣柜,指尖划过柜门上的雕花,想起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时光。突然,院子里传来三大妈的声音:“陈墨,你三大爷回来了,快出来聊聊!”
陈墨无奈地放下抹布,摘下口罩,心里琢磨着三大爷到底有什么事。他走到院子里,只见三大爷阎老西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正站在院里四处张望。
“三大爷。”陈墨走上前打招呼。
阎老西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过来:“陈墨啊,可算着你回来了!”他拉着陈墨往自家屋走,“进屋说,进屋说。”
陈墨没办法,只能跟着他进屋。三大妈已经沏好了茶,端到他面前:“快喝点水,看你收拾房子累的。”
阎老西坐在对面,搓了搓手,开门见山:“陈墨,你现在是大医院的大夫了,医术肯定没得说。我老家有个亲戚,得了个怪病,每天早上一吃早饭就肚子疼,不吃就没事,吃别的饭也没事,去了好多医院都查不出来原因,你能不能给看看?”
陈墨闻言,心里了然——果然是为了看病。他想起之前接诊过的类似病例,问道:“三大爷,您这位亲戚疼了多久了?除了肚子疼,还有别的症状吗?”
“快二十年了!”阎老西叹了口气,“平时也没别的毛病,就是早上吃早饭必疼,疼的时候就得趴在桌上歇会儿,不疼了再吃,你说怪不怪?”
陈墨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三大爷,这病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您让亲戚抽空来协和找我,我给她看看,应该能治。”
“真的?”阎老西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来,“那可太谢谢你了陈墨!你放心,诊费肯定少不了你的!”
“三大爷,都是街坊邻里,客气啥。”陈墨笑着摆手,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原来就是看病的事,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
送走阎老西夫妇,陈墨回到屋里继续收拾。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的灰尘渐渐消散,露出了熟悉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月初那段看似普通的“给老首长调理身体”的经历,已经为他赢得了一份沉甸甸的荣誉,而这份荣誉,即将在京城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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