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跟老师打了声招呼，抱起没心没肺的小丫头，顺手从兜里掏出颗糖，给她，“宝宝今天乖不乖？”
“乖。”小丫头低着头，小手抠了半天，才剥开糖，递到他嘴边，“给我锋锋，吃糖。”
程锋摇头，“宝宝吃。今天学了点什么？”
“念儿歌。”小丫头说完，舔了口糖，琢磨半天，“还有吃饭。”
“我吃了两碗饭。”
程锋摸摸她小脑袋，“宝宝真乖。”
一边走，一边聊天，很快就到小区楼下了。
大爷大妈们都回家做饭了，小区楼下没人，但是有辆电动车，看着挺眼熟，像他们班主任的车。
上了楼，家里门没关，果然听见他们班主任说话了，
“那么好的苗子，怎么能被网吧给害了，这事你们当家长的，必须重视起来。”
爸妈，还有唐家爸妈都在。
他爸正给老师倒水，“老师您别急，孩子没去学校，八成有自己的事情办……”
“是啊老师，我儿子就算去网吧，也不会逃学去，等他回来，咱们问问他。”方惠妈妈也解释。
老师叹口气，恨铁不成钢，“最近好多孩子逃课去上网，我怎么也想不到，程锋那么好的的孩子，他也逃课。”
“爸，妈。”程锋带着宝宝进了屋，把书包随便一放，然后把宝宝也放地上，让她自己玩儿。
“小锋，老师说你下午没去学校，去哪儿了？”方惠也有点着急，但自己儿子自己了解，这孩子从小就省心，不会为了去网吧逃学。
程锋说：“幼儿园门口。”
家长们，“……”
某个小丫头眨巴两下大眼睛，又低下头，和棒棒糖搏斗去了。
唐妈妈想不通，“去幼儿园门口干嘛了？”
程锋实话实说，“等宝宝，宝宝看不见我，会哭。”
“……”唐爸爸忍不住搭话，“小锋啊，孩子大了，该放手就放手，不能这么惯孩子。”
程锋，“……”
跟老师解释过原因，保证以后不再犯，老师就走了。
程锋提着书包回房写作业。
小丫头屁颠屁颠跟后面，“锋锋锋锋等等我……”
程锋把她小手一牵，带进屋里，抱起来放上书桌，
“等我写完作业，陪你玩儿。”
“好。”小丫头脑袋一点，“听我锋锋，话。”
孩子大了，不能惯。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宝宝这么乖，他就是见不得宝宝哭。
好在，自从知道小丫头没心没肺，程锋就不担心了，送学校就走，放了学就接，一接就是三四年。
唐安安该上小学了。
小丫头一二年级的时候，他上初中，还是每天送，放了学，让小丫头在门口等着，他来接。
到了高中，课太紧，有时候放学晚，就提前告诉小丫头让她别等，自己回家。
小丫头已经是大孩子了，除了有时候偷偷改个分数，很乖的，而且还是美术科目扛把子，厉害着呢，自己回家不是问题。
直到高考完，程锋才有空，继续去接宝宝放学。
………
那年的暑期来得早，特别热，傍晚的时候，风里面才有丝丝凉气。
学校门口有棵大槐树，家长们来了，都喜欢挤在树荫
这会儿，等着一群家长。
程锋也在家长群里，穿着白t恤，牛仔裤，个子一米八多，头发长长的，有点青春男大学生的调调，多了点男大没有的沉稳。
有点酷，还有点拽。
胳膊上的肉肉紧实，手掌宽大，指头细长。
大手里抓着个冰激凌，是宝宝最爱吃的草莓味儿。
看眼手表，刚到放学时间，一分差地，放学铃声响了。
孩子们提溜着书包往外跑，里面就有唐安安。
小丫头个子高了不少，提着书包，腰上系着校服外套，梳着高高的马尾辫。
脸蛋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就是瘦了一点，眼睛还是那么大，嘴巴小巧，超级萌。
胳膊腿很瘦，跑得飞快，
“锋锋——你来啦。”
“回家。”程锋接了她的书包，把冰激凌给她。
唐安安咽了咽口水，没接，“我们老师说，来例假不能多吃凉的，肚子会难受。”
“来例假了？”程锋了解一点那方面的知识，知道不能吃凉的，冰激淋肯定不能吃，正好唐安安一个好朋友来了，就让她把冰激淋给她同学了，
“肚子疼不疼？”
“不疼。”唐安安摇了摇脑袋，“就是裤子脏了。”
“那赶紧回家。”程锋骑电动车来的，推过来电动车，让唐安安坐后面。
唐安安坐上去，把他腰一搂，“锋锋，他们笑话我屁股流血。”
“谁笑话你？”程锋坐上车座，扭头看她，眼神不太好惹，看样子要找他们用武力理论。
“我们老师已经教训过他们了。”唐安安小嘴叭叭，伶俐得很，
“我给他们告老师了，老师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道歉。”
“道歉了？”程锋骑车往回走。
“道歉了。”小丫头还挺开心，“我们老师说，女孩子例假和男孩子遗J一样，都是正常生理现象，说明我们长大了。”
说到这儿，小丫头歪头看他，
“锋锋，什么是遗J。”
“……”
这话题，一时半会儿没想好怎么聊，就换了个话题，“宝宝，有卫生巾吗？用不用买？”
唐安安收回小脑袋，“我们老师给我一个，让我先用，回家再找妈妈要。”
家里不一定有，回到小区，程锋把车停好，让唐安安等着，去门口的超市里挑卫生巾。
因为不知道哪种合适，就挑贵的买了几包，才和小丫头一起上楼。
两边爸妈都上班呢，还没回家，程锋拿钥匙打开唐家的门，把卫生巾给小丫头，让她去换衣服。
怕小丫头不会用，嘱咐她，“上面有说明书。”
“我们老师教过了。”唐安安回房间，拿上睡衣，还有内衣内裤，去洗澡了。
天黑了，小丫头也该饿了，程锋顺手拿了围裙系上，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菜不少，还有块里脊肉。
洗过手，拿出肉准备切。
“锋锋，没浴巾，帮我拿浴巾——”唐安安在洗手间里喊。
程锋冲了下手，擦干，去找浴巾。
浴巾就在阳台上晾着，洗过了，还没收。
拽下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