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茂青这几天主要是跟着儿子瓜瓜混,其实和白无垢交流得不算太多。每天白天过来,陪着儿子学习,陪着儿子出去玩,晚上又回一零一去睡觉。
他觉得需要慢慢地取得白无垢的谅解,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一道歉,白无垢就会答应。
可今天是怎么了,早上鱼舟老师来和白无垢谈过以后,白无垢就变得不正常,这会儿又主动抱着自己哭,是怎么回事?
鱼舟老师说了什么?让她的变化和触动这么大?他想不通,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分别六年的拥抱,来之不易,束茂青紧紧的把女人抱紧。
瓜瓜在房间门口探出小脑袋,看着两个大人在餐厅里抱抱。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只不过手指缝太大,捂了跟没捂一个样。
“这两个人,终于抱上了,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瓜瓜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
白无垢哭了许久,终于是平复了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应该是我和你说对不起!无垢!对不起!对不起!”
“不!真是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瓜瓜看着两个人,在那里抱在一起玩说唱呢,实在无语了。瓜瓜一拍额头,机会都给你们了,你们能不能中用?
“你听我说,一直知道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分开,我有错。但我今天才知道,我不仅有错,而且是责任最大,犯错最深的那一个。我一直在潜意识里,就把所有责任推倒你的身上,其实就是在求得自己一个心安理得。
我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我的时候抛下你,我真的做错了。
我一错再错,我不该躲起来,让你找不到。我不该让瓜瓜一直没有爸爸。我不该让你一直自责和内疚,我不该让你把所有我烦的错误,揽在你自己的身上。”
束茂青看着白无垢的情绪爆发,也是慌了。“不是这样!你没有错,真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有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不!今天鱼舟老师让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明白了自己的自私和狭隘。我明白了自己当年明明有很多种选择,却因为我的自私和怯懦,做了最糟糕的选择。
要不是鱼舟老师今天的一盆冷水,我可能永远都清醒不过来,我可能一辈子都活在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中。
我可能一辈子都会伤害着你,伤害着瓜瓜。
我真的不是不爱你,我真的是愚蠢,而不是坏。我以为我做的选择,是可以让所有人都不受伤的,可却只有我自己不受伤。而除了我自己,其他人都是遍体鳞伤。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以后不躲了,不藏了,不跑了。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我过去六年的错误,我可能无法抹平你和瓜瓜心里的创伤,但我真的什么都会去做。
我以后再也不对你任性,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难过了。以后你打我骂我,我都不走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呜呜呜!”
江大新校区的初冬夜,凉意是慢慢渗进骨子里的。十点多了,天色就已沉到底了。
空气里有桂花的残香,那香甜早已不是秋日里的浓郁了,淡得像隔夜的茶,要定神才能辨出。草坪上结了露,草叶尖儿挂着细小的水珠,路灯下泛着碎碎的光。偶尔有学生踩着单车过去,链条声清脆地划破寂静,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苏晚鱼也被吞没了,是被一个不知疲惫的大恶魔吞没的。江大八幢宿舍,每一层楼五间宿舍,隔墙有耳的,隔音更是不怎么样。苏晚鱼苦苦忍耐着,她美妙的歌喉,愣是不敢展现一次。她在鱼舟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牙印,要不是如此,怕是要咬舌自尽了。
可那头操劳不歇的牲口,越被咬越激动。更加勤奋,更加放飞自我了,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世界上真有永动机,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随着一个人低沉的嘶吼,另一个绷直得如同一张反曲弓,然后相拥着故意着对方沉重的呼吸。
毕竟还是在宿舍,鱼舟还是收敛了许多,他可不愿意让别人听到什么?女朋友有些保留的歌曲,只能他一个人听。
两个人没有任何隔阂的拥抱着,宿舍不大,美妙的体香混合着海洋的气息,怪怪的。
“今天那首歌,对束茂青学长真的。会有帮助吗?”
鱼舟摇摇头,道:“我早上说的那些话,再搭配这首歌,应该是有些帮助吧。要是束茂青脑子活一些,状态应该和我们现在也差不多。”
“呸!你瞎说什么?坏透了!”苏晚鱼又在某人肩膀上咬了一口。
“哎呦!还咬!我整个上半身都是你的牙印子,你怎么不把我咬个遍?”
“我!我够不到!”
“不!是你的姿势不对,下次我教教你,这里面的知识可深可深,有太多的知识点,考点,难点,爽点需要我们一起去探索。你只要记住一个心法: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直升飞机你知道吗?”
“呸呸呸!你肯定没好话,这两天你说话都怪怪的。说着说着,就变得色色的。什么蚂蚱腿手扶拖拉机,什么单脚踩缝纫机,什么摩天轮。
听起来越正经的东西,到你嘴里越不正经。”
“有吗?这么明显?这大概是男孩和男人的区别吧,某种天赋被你打开了。你把我变成这样,你可要负责啊。”鱼舟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苦练武林绝学,葵花点什么手!人家鱼舟年少成名,他的成功是有道理的,是有理有据,有迹可循的。就是这么勤奋,手不释那个啥!
“哎呀!我在和你说正事呢!我问你,束茂青学长和白无垢之间,会怎么发展?”苏晚鱼也不是凡俗,一招太极推手,破了鱼舟的招数。
“唉!管他怎么发展呢,我就这点能耐,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要是束茂青还拿不下,那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束茂青注定孤独一生。第二种可能,白无垢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