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你看看,京都的枫叶,要比泉亭的更鲜红,哪里是要闻。这又不是香菜,哪里会有味道。”鱼舟刮了刮他口罩下的鼻子。
“哼!”苏晚鱼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要不是戴着口罩,必定是那副刺豚附体的样子。
“这个地方,就是来吃小吃的,买点首饰工艺品这类的。”
“那我们吃什么呢?”
“你就用鼻子闻,跟着嗅觉走。”
巷子里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苏晚鱼真的像只小狗似的抽抽鼻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一副我已经找到了,赶紧给我买的样子。就冲女朋友那可爱的模样,也值二十块钱的糖炒栗子。当然,南锣鼓巷没有二十块一斤的栗子,这里的价格和外面可不一样。
鱼舟还在笑,手倒是很老实地拿出手机付钱。卖栗子的老大爷用牛皮纸袋装了一兜,递过来时还冒着热气。她抢先接过去,烫得左手换右手,却舍不得放下。
“看你猴急的,我还能抢你栗子吃?”鱼舟没好气道。
“难说!”苏晚鱼和鱼舟在一起,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小孩子气不加掩饰地暴露出来。
“我才不吃,吃栗子太麻烦,剥了一层壳,还有一层毛。我帮你拿袋子,不吃你一颗。这袋子多烫啊,别烫着手。”
苏晚鱼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把纸袋子放在鱼舟手里。
苏晚鱼剥开第一颗,金黄的栗子肉完整地跳出来,她却不吃,举着送到他嘴边。“张嘴!”
“给我的?”
“快点!”
鱼舟拉了一下口罩,他低头咬了一半,嘴唇碰到她的指尖,苏晚鱼缩手快得像被烫到,又是气鼓鼓地瞪了鱼舟一眼。看看手里半颗有些量亮晶晶的栗子,有些发呆。
“怎么了?别浪费,快吃!”鱼舟一脸玩味地催促道。
“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只是说不吃你一颗,我都半颗半颗吃。”
“你!坏蛋!”
嘴巴里一边嫌弃着,一边把剩下的半颗塞进自己嘴里。
这栗子真甜真糯。
卖糖炒栗子的老头一直关注着这两个气质出众的年轻情侣,即使戴着口罩,都展现出非比寻常的形象。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登对的小年轻。直到看到拉下口罩吃栗子的鱼舟,老头张大嘴巴,鱼鱼鱼了半天。
鱼舟对着老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赶紧拉着苏晚鱼离开。
走过一家吹糖人的小摊,苏晚鱼这娃娃又不走了。趴在玻璃柜台上,看老师傅捏出一匹小小的马。吹气,拉长,捏出四蹄,尾巴翘得高高的。又看老师傅做出一个胖乎乎的小猪。
苏晚鱼回头看鱼舟,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你。”鱼舟佯装生气,想揉揉她的头发,可小丫头戴着帽子。想捏捏她的鼻子,可小丫头戴着口罩,这全副武装,一时半会儿欺负不到,有点难受。
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很是不爽。最终只能敲了敲苏晚鱼的帽檐。苏晚鱼看着男朋友吃瘪,就是很开心,仰着脸,示威一般看着鱼舟,笑得像个吃了蜜蜂屎的孩子。
最厉害的是,摊子上还展示了用糖画制作的明星头像,甚至有一个可能是苏晚鱼。鱼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能说有三分像吧。苏晚鱼倒是没有认出来。
“老板!你能不能做个这样的?”苏晚鱼指着鱼舟,对老师傅说。
老师傅笑着点点头,然后把糖浆滴在铁板上。没过一会儿,把糖人递给苏晚鱼。苏晚鱼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多啦爱梦的糖人,又看看鱼舟。这才发现,鱼舟今天里面穿着一件正龙体育的多啦爱梦系列的卫衣。
她刚刚指鱼舟都时候,老板以为他指的是多啦爱梦。
“你看!老板按你的样子做得糖人,像不像?嘻嘻!”
鱼舟翻了一个白眼,道:
“你今天可不能吃太多,买的东西可以尝一尝味道,你一会儿还要排练的。”鱼舟怕她等会儿放飞自我了,刹不住车。啥都往肚子塞,一会儿吃坏了,可就麻烦了。
苏晚鱼在口罩下嘟嘟嘴,鱼舟假装看不到。
“这个多啦爱梦,你只能吃他的手脚,其他地方不许吃。”
“哼!吃了手脚,那不是剩下两个圆圈?”
“什么圆圈,那叫人彘。呸呸呸!什么人彘,这是多啦爱彘。”
“咦!好恶心!不想吃了。给你!”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东西买了不少,苏晚鱼基本都是尝一两口,剩下的都是扔给鱼舟这个垃圾桶。
风起时,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苏晚鱼的肩上。鱼舟伸手帮她拈掉,苏晚鱼却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的手凉不凉?”
鱼舟的手大而温暖,包住她的小手,又包住她的脸。她就那么歪着头,在他的掌心里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你这是要我牵手?还是要我牵脸?你这信号也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我翻译不过来。”
“哼!笨蛋!”
鱼舟把牵着苏晚鱼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苏晚鱼眉眼间满是甜蜜,把另一个手挽着鱼舟,伸在鱼舟都咯吱窝下。
鱼舟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小妮子,是懂得取暖的。”
“哼!那当然!”
巷子深处传来叫卖声,是冰糖葫芦。苏晚鱼闻声转头,牵着鱼舟的手就跑。生怕卖糖葫芦的跑了似的。
“唉唉唉!别跑啊!人家又不会走,看你猴急的。”
苏晚鱼想想也是,跑了几步,又慢下来,与他并肩。两个人的影子被正午的太阳压得短短的,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糖葫芦的红,与她今天的毛衣一样鲜亮。
距离央妈大楼仅仅一公里的一家三星级酒店里,晚舟音乐的所有人,都在餐厅里吃饭。陈如华问道:“我们不用等鱼舟老师和苏晚鱼一起吃吗?他们谈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久?”
束茂青给他碗里夹了一整个狮子头。“来来来,用狮子头堵住你的嘴,大佬的事情,是你可以打听的吗?”
陈如华也不尴尬,用筷子插起狮子头,就和一个巨大的棒棒糖一样,就往嘴巴里塞。“确实不该打听,我这不是怕鱼舟老师饿着。”
“鱼舟老师会饿着?鱼舟老师只要在大马路上喊一声我饿了,请他吃饭的人马上会把马路塞满。”契纳嘎笑道。
“也是!”陈如华挠了挠头,认可契纳嘎的说法。想请鱼舟老师吃饭的人,还真的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