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连忙追了上来,“相公,你别生气。”她拉住三郎的袖子说道:“皇太后她老人家亲自上门说亲,这事咱们不好推脱呀。”
三郎眉头紧蹙:“那你去告诉无双公主,让她去找皇太后说说。”
姜姑面露为难之色,“相公,无双公主她求之不得,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去说的。”
“无双这小妮子,肯定是她在捣鬼!”三郎喃喃自语。
“不是的,相公。”姜姑摇着头解释:“听太后语言中的意思,像是皇上的旨意。”
“哦!她方才下聘礼了?”
“嘻嘻。”姜姑闻言掩嘴直笑,眉眼弯成了月牙,“哪有女方给主动给男方下聘礼的道理,相公你又不是入赘。皇太后也只是过来说亲,是想知会你一声罢了。”
三郎尬笑着挠了挠头,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姜姑,既然皇上还未开口下旨,那就还有转圜余地。我立刻就写一封书信,你帮我转交给皇太后。”
说着匆匆上楼,提笔写下寥寥数语,大意是:如今至高者之间暗流涌动,门下弟子拉帮结派,自己身为师门传人,也须外出为师父争取更多盟友,
其间凶险异常,无意谈婚论嫁。无双公子才貌两全,应该另觅良婿。
姜姑捧着信笺逐字逐句读完,柳眉渐渐蹙起,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相公,你去交个朋友,怎么还会有那么多凶险?那还不如不去。”
三郎微微一笑:“这只是一种说辞,我本来就要去北漠一趟,再去大月国,如今刚好借故离开。”
说着压低了声音,“我留给你的丹药,龙肉,不要舍不得吃,要记得每天练功,买卖上的事,还有学堂,尽可交给李莫愁和黄蓉。”
姜姑一脸疑惑,还是点了点头,“我记下了。相公,我在京城很安全,身边又有木前辈,顾姐和宛儿,也没人会无缘无故伤我。”
三郎沉声道:“别总想看靠别人,也别觉得平安无事。唯有让自己变强,才最可靠。这个世道很快会变了!”
姜姑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上古封印解开了嘛。”
“知道就好。”三郎搂过她亲了一口,“我过会儿就动身。你去找人让柳依依回来,我顺道送她回去。”
姜姑靠在三郎的怀中,露出了不舍的表情,“柳姐也要回去了吗?”
“她也该回去了。”三郎轻抚着她的发丝,接着道:“柳依依在北漠,程灵素在西山,这两处地方我早有布局,要是咱们在京城待得不痛快了,就去那两处地方,山高皇帝远,没人能管得了咱们。”
姜姑微微一愣,“柳姐有见识,什么都懂,胆子又大,确实是公子贤内助。”
三郎看着她略带醋意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微翘的小鼻子,笑道:“别想岔了,快去吧。”
姜姑羞赧地低下头,应了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一驾乌篷马车缓缓驶出太师府。
院子里,黄蓉扶着泪眼婆娑的李莫愁,望着马车离去,眼里满是羡慕。
御书房,皇上将手中的信笺推给对面的二王爷,沉声开口:“二弟,你且看看,太师这番说辞,到底是何心思?”
二王爷拿起信笺逐字默念,沉思了一会儿道:“我觉得杜小友是纯粹不想和瑜儿成婚,没有其它心思。”
“二弟,你为何如此笃定?”皇上迫问。
二王爷神色平静,“杜小友自始至终,未曾因身份地位的变化而改变本心,行事作风依旧洒脱重情,更何况此前还将那般珍贵的仙丹妙药赠与你我二人,这份情义绝非作假。
再说,即便咱们心中对杜小友存有几分戒备,也理应相信书童前辈,能成浩然正气的传人,一身风骨光明磊落,绝不可能是言行不一、心怀叵测之人。”
他点上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接着道,“如今杜小友身兼书童前辈与剑仙传人双重身份,又与剑圣传人交情匪浅,这般通天的身份与修为,怕是早已看不上世俗的权贵。
退一步说,即便他真的有什么非分之想,以他如今的实力与人脉,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制衡于他?”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皇上,劝道:“皇兄,杜小友性情洒脱不羁,最重情义,咱们不如便以情义相交,莫要用皇权规矩逼迫于他,免得把他逼得心生嫌隙,反倒不美。”
皇上深深叹了一口气,神色间满是疲惫与焦虑,揉了揉眉心道:“二弟啊,祖宗七百余年的基业传到朕的手中,朕每日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半点不敢大意疏忽。
如今三郎在西山暗中屯兵,通州城的守将也全是他的心腹手下,朝中的文武重臣,但凡与他接触过的,无一不对他赞不绝口、倾心相交;
那老洛成天盘算着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沈尚书经过南方一役,对他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对他言听计从。你说,这般局势长此以往,朕怎能不心生忌惮、彻夜难眠?”
说着他看向西方,语气深沉,“江都、景水、保德三省交汇之处的景江山脉中,南宫浅月就潜伏在那里,此女不可小觑,朕以为,适当给杜太师增加一点阻碍,没有坏处。”
二王爷闻言,叹了一口气,“皇兄,既然你已有计较,那便依你行事。只是,这南宫浅月野心极大,不可不防啊。”
另一边,赤城的官道蜿蜒向前,两旁的秋叶金黄发亮,秋风拂过,卷起阵阵草木的清香,一辆乌篷马车不急不缓地前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柳依依倚靠在窗边,乌黑的发梢被秋风轻轻拂起,看着窗外掠过的迷人景致,嘴角噙着一抹悠闲的笑意,哼着江南小曲,悠闲至极。
三郎赶着马车,大部分心神都放在胸口的空间石上,空间石散发着淡淡玄妙的空间波动,他能量波动愈发清晰熟稔,心中笃定,自己距离撕开空间、掌控空间之力,只差一步,只要再给他足够时间,定能完全参悟透空间石的所有奥秘。
正想着,“叮”的一声清响,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那一直在缓慢计数的进度条,已然到了100%!
“脑力值到达百分之百,触发被动条件,系统准备升级……”
三郎心中一慌,正要取出系统空间内的金票和长刀,已然毫无动静,系统空间已被完全锁死。
脑海内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系统开始升级,当前进度百分之零点零一。”
三郎心中默念:“姑娘,姑娘等等,让我取点钱出来。”
脑海里毫无反应,三郎摸了摸怀里,就连卷烟也留在了系统空间内,那块象征身份的太师令牌也没在身上,身上一无所有。
他无奈苦笑,转头敲了敲车厢,“柳姑娘,你身上可带有银两?”
柳依依掀开帘子,探出脑袋,好奇地问道:“公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你要银两何用?”
三郎双手一摊,“我带出来的金票全丢了,如今身无分文。”
柳依依大吃一惊,“那你丢了多少银两?”
三郎笑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如今身无分文。”
柳依依下意识的捏了捏腰间钱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有几块散碎银子,钱财全部留给妹妹了。”
三郎望着前方延绵的官道,心中估算了一番路程,叹了口气:“这儿离赤城省城约复还有七八天路程,咱们先找个镇子想办法挣点盘缠,再继续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