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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于洛阳重组朝堂,废三公而设三省,立六部以厘政务。
并正式受拜大将军、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武平侯的消息,随着快马驿报、商旅传言乃至有心人的刻意散播。
如同投入静湖的重石,激起层层涟漪,迅速传遍了大汉疆域的每一个角落。天下诸侯,无论远近亲疏,强弱顺逆,闻此消息,无不心神剧震,反应各异。
许昌,曹操。
司空府内,曹操正与荀彧、程昱等人商议吕布与汝南剿匪事宜。
当信使将洛阳的详细情报呈上,曹操阅罢,久久不语。他将帛书轻轻置于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设三省以分宰相之权,立六部以专行政之责……辰时朝会,体恤臣工……卢植、蔡邕、皇甫嵩为门面,田丰、沮授、顾雍等掌实权……好一个‘名正言顺’!好一个‘改天换日’!”
曹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中精光闪烁,既有深深的忌惮,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凌云此举,非仅为擅权,实有建制立法、长治久安之志。其志不小啊。”
荀彧面色凝重:“明公,凌云挟天子、据洛阳、握五州、改官制,今又正位大将军,总揽天下兵权。
其势已成,其威已立。名义上,天下诸侯皆需受其节度。此诚我许昌之心腹大患,远甚袁绍当日。”
程昱阴声道:“挟天子以令诸侯,此策彼用之,其效更彰。我等昔日优势,已为其所夺。且观其用人,新旧掺杂,内外兼收,手段老辣。未来檄文调度,恐难公然违逆。”
曹操忽而大笑,笑声中带着一股枭雄特有的豪迈与冷冽:
“哈哈!好!这才配做我曹孟德的对手!总揽天下兵马?那也要看这天下诸侯,听不听他这‘大将军’的调遣!
文若,加紧练兵屯粮;仲德,细作再多派往洛阳、河北。他要改制,我要看他如何理顺那五州之地,如何应对四方烽烟!这大将军的位子,烫手得很!”
江东,吴郡。
年轻的讨逆将军孙策,正在校场观看周瑜操练水军。收到消息时,他英气勃发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斗志。
“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凌云这北地枭雄,动作好快!”
孙策将情报递给周瑜,自己按剑而立,望向西北方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伯符,此乃意料中事。”周瑜仔细看完,优雅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其势大,名正,已非寻常割据之辈。假以时日,必是我江东大敌。”
“公瑾所言极是!”孙策非但不惧,反而豪情万丈,“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他凌云能做大将军,我孙伯符未必不能纵横江东,与之争锋!传令,加快整合各郡,扫清山越,积蓄力量。这天下,终要凭手中刀枪说话!”
徐州,下邳。
刘备望着手中辗转得来的情报,沉默良久。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不语;张飞则是焦躁地踱步,嘟囔着:“这凌云倒是好大排场!大哥,咱……”
“云长,翼德,”刘备打断张飞,语气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凌子渊……已非当年幽州偶遇之青年了。
扶保天子,重整朝纲,无论其本心如何,眼下确是做出了模样。大将军……总揽天下兵马……”
他想起自己颠沛流离,虽有皇叔之名,却无立锥之地,与凌云如今威加海内、名器在握相比,恍如云泥。
关羽沉声道:“大哥,其势虽盛,然树大招风。曹操、袁术乃至刘表,岂能甘居其下?天下必生新变。”
张飞急道:“那咱们咋办?就这么看着?”
刘备目光渐渐坚定:“我等仍以汉室宗亲、匡扶社稷为念。然力弱时,唯有静观其变,积蓄实力,抚慰百姓,以待天时。
凌云若真能平定祸乱,还于旧都,备……亦当欣慰。”
话虽如此,他袖中的手,却悄然握紧。那“大将军”的尊荣,那号令天下的权柄,又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曾朦胧向往过的景象?
荆州,襄阳。
州牧刘表闻讯,在景升台上徘徊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汉室宗亲,竟不如一北地将种……”他既有对凌云擅改祖制、威逼天子的不满与恐惧,也有对自身年老力衰、荆州内部矛盾重重、难以有所作为的无力感。“蔡瑁,蒯越,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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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道:“主公,凌云势大,又据上游(洛阳对荆州有地理优势),不可正面忤逆。当遣使祝贺,表面遵从其大将军号令,以观后变。”
蒯越补充:“然我荆州亦需加强江防,整顿军备。外示恭顺,内修守备,方为万全。”
刘表颔首,眉间忧色未去。这“大将军”的令旗,不知何时便会指向南方。
益州,成都。
刘焉病体已愈加重,闻听洛阳剧变,特别是听到“废三公立三省”等具体措施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改制……总揽兵权……嘿,嘿嘿……”他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凌云小儿,所图者大。然益州险塞,天府之国,吾足以自守。
且让他与曹操、袁术等人争斗去吧。传令,严锁关隘,益州……只知有刘使君,不知有什么大将军!”
长安,残破宫殿。
李傕、郭汜这对昔日盟友、今日仇敌,在得知共同的老对手凌云不仅安稳立足洛阳,还搞出如此大动静,受封大将军后,难得地暂时停止了互相攻伐。
李傕砸碎了酒盏,咆哮道:“凭什么!他凌云不过一后来者!天子是咱从董卓手里……呃,是咱护着的!大将军?我呸!”
郭汜相对冷静,但眼中也满是嫉恨与担忧:“他如今名正言顺,又握有强兵,下一步,会不会来收拾我们,以全其‘平定西凉’之功?”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内斗或许该缓一缓了,至少,要防备那个洛阳来的“大将军”。
西凉,武威、金城。
马腾与韩遂,这两个关系复杂(时合时叛)的凉州军阀,反应略有不同。
马腾对汉室尚有感情,闻听天子在洛阳“安稳”,朝廷“重组”,凌云受封大将军,心情复杂:“若凌子渊真能安定天下,结束这乱世,倒也罢了。只是这大将军号令……”
韩遂则更为现实和警惕:“寿成兄,莫要天真。凌云此举,是收权于中枢。我凉州地处边远,素来自主,岂能听其调遣?当联结羌胡,巩固实力,他这‘都督中外’,到了凉州,未必灵光!”
扬州,寿春。
“狂妄!僭越!国贼!”袁术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案几上,精美的漆器震得一跳。他面色阴沉,胸中翻腾着怒火与嫉恨。
他本就自恃“四世三公”的顶级门第,又得了传国玉玺,内心深处那“代汉”的野望如同毒草般滋长,虽因时机未臻成熟、各方压力尚存而未曾公然称帝。
但早已以淮南之主自居,仪仗规格每每逾越。如今洛阳传来的消息,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乱了他隐秘的步调。
“他凌云何许人也?边地武夫,侥幸得势!竟敢擅改祖宗制度,挟持天子,如今更沐猴而冠,做什么‘大将军’,‘都督中外’?他配吗!”
袁术在堂内疾走,语气尖刻,“卢植、蔡邕老朽,皇甫嵩苟安,竟也甘为傀儡门面!可耻!”
谋士阎象谨慎劝道:“主公息怒。如今凌云势大,名分已定,天下瞩目。其以天子名义行事,我等若公然反对,恐于大义有亏,授人以柄……”
“大义?何谓大义!”袁术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狠戾。
“刘邦不过一亭长,可乘势而为帝!这天下,早该换换气象了!凌云此举,不过是抢先一步,把持了那摇摇欲坠的汉室招牌罢了!”
他盯着西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洛阳德阳殿中那个受百官朝拜的身影。
“他这是堵本将军的路啊……有他在洛阳一天,有那个小皇帝在他手里一天,这‘汉室’就倒不了那么快,本将军就……”
他话未说尽,但堂中心腹皆明其意。凌云重组朝堂,强化中央权威(即便是他掌控下的中央),对袁术潜在的称帝野心构成了最直接、最“正统”的障碍。
原本汉室衰微,天子蒙尘,他袁公路尚有借口与空间。
如今天子“还于旧都”,朝廷“焕然一新”,大将军“总揽兵权”,他若再行僭越,便是公然与整个“复兴”的汉廷为敌,与天下尚未完全离散的“忠汉”人心相悖。
“且让他得意!”袁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依旧阴鸷,“树大招风,曹操、刘表、甚至西凉那些莽夫,谁会真心服他?
这大将军的位子,看他能坐得多安稳!传令,多派细作潜入洛阳、豫州,给本将军死死盯住!另外,淮南各军加紧整训,粮草军械多多储备。”
他冷哼一声,“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他这‘大将军’的檄文先到,还是本将军的‘天命’先显!”
尽管嘴上强硬,但袁术心中那急于代汉的燥热,却被洛阳传来的这股强大而“正统”的寒意,暂时压制了下去,变得更为焦灼和隐秘。
凌云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地蛰伏,等待或许会出现的机会,或者……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