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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冥鱼”三个字从凤清漪口中吐出的瞬间,寒潭边缘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普通的惊讶,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金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煞白;
金焕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指节发白;
秦宗的呼吸急促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连那墨蛟族的阴鸷男子,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灰蒙蒙的光线洒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些面孔上的表情各异,却都带着同一种东西——恐惧。
鬼冥鱼。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东西本身具有的毒性,对通脉境以下的修士而言,是致命的威胁。
以他们现在的境界——凝神后期、四阶异兽、四阶灵植——一旦被鬼冥鱼咬中,毒素会迅速侵入经脉,侵蚀法力,破坏丹田。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毙命。
方才那最终都没出现的几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不是被鬼冥鱼撕碎的,而是被毒素侵蚀了法力,护体灵光碎裂,然后在冰冷的潭水中失去了反抗能力。
那些暗红色的血团从水底涌上来,在潭水中翻滚,却始终没有浮出任何一具尸体——他们的身体,恐怕已经被那些凶物啃食殆尽了。
但让这些人真正感到恐惧的,不仅仅是这些鬼冥鱼的毒性。
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阴鸷男子的目光在潭水表面那片暗红色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鬼冥鱼……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每个人心中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鬼冥鱼,可是与化元境修士的突破有关。
那是十阶以上的存在才能触碰的领域。
而鬼冥鱼,就与那最后的突破有关。
虽然具体的关联细节是什么关系,他们都不知道。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和地位,根本没有资格接触那种层次的秘密。
但是他们知道,鬼冥鱼出现的地方,往往伴随着十阶突破的契机。
而他们可以肯定的是,那突破的契机跟鬼冥鱼本身没有多大的关系,跟鬼冥鱼出没得地方有很大的关系。
寒潭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盯着那片暗红色的水面,心中涌起无数念头。
那件宝物,真的是与洗灵天池有关?他们几乎所有人都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并且有所猜测,族内的长老们,真的不知道这寒潭中有鬼冥鱼吗?
清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站在寒潭边缘,五色灵光已经收敛,但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战斗的余温。
他的衣袍下摆湿透了,贴着腿,寒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脑海中快速回想着自己进入万灵渊之前的一切。
族内选拔,他脱颖而出,获得了这次机会。
太上长老亲自召见他,嘱咐他此行要以化阶石为主,至于那件与洗灵天池有关的宝物,能得就得,不能得也不要强求。
当时他以为这是长老对他的信任和期望。
可现在想来,那番话中分明藏着别的东西。
他是九色麋鹿族中血脉最特殊的弟子。
从三色斑鹿到五色麋鹿,他只用了短短数年时间。
这份潜力,族内没有第二个人拥有。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根基比那些天生王族血脉的弟子要浅得多。
如果这次万灵渊之行真的有危险,那派他来的目的……
清影心中一寒,不敢再想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这寒潭造成的影响,而是因为后怕。
厉青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站在清影身旁,墨绿色的劲装上沾满了水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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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方才那几次瞬移消耗了他不少法力,此刻丹田中隐隐有些空虚。
他是厉风豹族的嫡系弟子,血脉纯正,天赋出众。
但厉风豹族毕竟不是王族,在与裂天狼族的争斗中,他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机会。
这次进入万灵渊,族内给了他极大的期望——找到化阶石,提升血脉,为族群争光。
可现在看来,这份期望的背后,或许还有别的考量。
经过裴炎的那株血源灵蕈之后,他可谓是族内最有潜力的弟子,但却不是最核心的那个。
真正被族中长老寄予厚望的嫡系,根本没有进入万灵渊。
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这次的血脉提升得到了这次机会,如今看来,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说不定他自己只是一枚用来探路的棋子。
厉青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
他的目光扫过寒潭那片暗红色的水面,又扫过周围那些同样狼狈的修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秦宗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他站在金焕身后,月白色的长袍上沾满了水渍和血污,左臂的衣袖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柄银色长剑,剑身上的灵光已经黯淡了许多。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镇渊堡的失败,被裴炎算计,狼狈逃回宗门。
那些日子,他以为自己从此失去了宗门的信任,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可没想到,不久后宗门就给了他一个机会——进入万灵渊,与金缕猿合作,寻找与洗灵天池有关的宝物。
他当时欣喜若狂,以为宗门终于重新重视他了。
可现在……
秦宗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临行前,太上长老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被派来,不是因为他足够优秀,而是因为他可以被牺牲。
秦宗咬着牙,将那股屈辱感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寒潭那片暗红色的水面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金焕、金鸢、还有那墨蛟族的阴鸷男子,他们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他们之中,有的是王族核心弟子,有的是族内重点培养的对象。
但此刻,他们心中都涌起了同样的疑问——他们真的是被族内当作“希望”派来的吗?
金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金鸢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包括目前还侥幸存活下来的任何人,虽然内心苦楚,但都没有太大的抱怨。
这个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如果因为今天遇到的不公平就怨天尤人,那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能在各自族群中脱颖而出,成为嫡系弟子,靠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心性。
凤清漪站在金鸢身旁,目光落在寒潭那片暗红色的水面上,心中却在回忆着临行前太上长老的话。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化阶石。
至于那件与洗灵天池有关的宝物,你只需协助玄影金鹏即可。
不必太积极,一切以安全为重。
记住,不要出头。”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长老的关心,可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在提醒她。
凤清漪心中一暖,又有一丝后怕。
如果不是长老的嘱咐,她或许也会像第四阵营那些人一样,为了宝物不顾一切,有可能最终葬身潭底。
她转头看向金鸢,对方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庆幸。
而在所有人都在沉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清影身旁的簟苇,脸上虽然表现出了惊恐和担忧,但在别人没注意到的瞬间,一丝冷意从它的眼角一闪而过。
那冷意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它看了一眼寒潭那片暗红色的水面,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惊魂未定的众多修士,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惊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