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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4章 小年这天,给灶王爷吃糖瓜,让他上天说好话
    郑小虎带着刘小栓跑进来,一人端着一碗,蹲在门口喝。刘小栓喝得太急,烫着了,直咧嘴,却不舍得放下碗。

    孙瘸子给他娘盛了一碗,端过去。老太太接过来,尝了一口,点点头。

    “好喝。”

    孙瘸子也盛了一碗,坐在她旁边,慢慢喝着。

    马大柱放下笔,走过来盛了一碗,蹲回墙角,边喝边看自己写的字。

    陈二牛扶着娘坐下,给她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母子俩挨着坐,谁也不说话,慢慢喝着。

    十二月初十,萧景宏的信来了。

    这一次,信里夹了一张图。画的是北斗七星,每一颗星旁边都标着日期。第一颗星旁边标着“立春”,第二颗标着“春分”,第三颗标着“立夏”,第四颗标着“夏至”,第五颗标着“立秋”,第六颗标着“秋分”,第七颗标着“立冬”。

    图的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寒山居士说,那七个点的变化,十九年一个周期。今年冬至,正好是第七个周期结束,第八个周期开始的日子。那一天,那些刻痕会变一次。变成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想亲眼看看。”

    十二月二十,小年。

    今年与往年不同。白芷没买鞭炮,而是带着安湄做糖瓜。

    “这是老话,小年这天,给灶王爷吃糖瓜,让他上天说好话。”白芷把一盆糖稀递给安湄,“你搓成条,切成段,晾凉了就硬了。”

    安湄接过糖稀,黏糊糊的,沾了一手。她笨手笨脚地搓着,搓出来的糖瓜歪歪扭扭,有大有小。

    白芷看了,笑了。

    “还行。”

    糖瓜晾凉了,硬了,咬一口,嘎嘣脆,甜得粘牙。

    安湄嚼着糖瓜,忽然问:“灶王爷真的会上天说好话吗?”

    白芷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说了总比不说强。”

    安湄点点头。

    晚上,白芷把糖瓜供在灶台边,点了三炷香。

    十二月二十三,安湄带着糖瓜去教导营。

    周大牛接过一个,咬了一口,愣住了。

    “这是什么?”

    “糖瓜。”安湄道,“小年吃的。”

    周大牛嚼了嚼,甜得直咧嘴。

    郑小虎和刘小栓一人抱着一个,啃得满手满脸都是糖。刘小栓吃得开心,咧嘴笑,露出一口黑牙。

    郑小虎看着他,也笑了。

    “你牙黑了。”

    刘小栓不管,继续啃。

    孙瘸子给他娘剥了一个,老太太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

    “甜。”她说。

    孙瘸子笑了。

    陈二牛给他娘剥了一个,老太太摆摆手。

    “牙不好,不吃了。”

    陈二牛把糖瓜放下,说:“留着,明天吃。”

    老太太点点头。

    马大柱蹲在墙角,啃着糖瓜,看着自己写的字。

    十二月三十,除夕。

    今年的除夕家宴比往年简单。白芷没做太多菜,就几道家常的,加上一壶酒。

    安若欢喝了几杯,话比平时多些。

    “萧景宏小时候,特别爱吃糖。”他说,“每次我给他讲完课,他就盯着我袖子看,看我有没有带糖。”

    安湄听着,忽然问:“你带了吗?”

    安若欢摇摇头。

    “没带。但他每次都看。我不是不想给他带,若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说他整日不务正业,前朝那些大臣的折子和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白芷笑了。

    陆其琛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他即位以后自然就做不了自己,也不是那个想吃糖的孩子了。”

    安若欢点点头。

    “长大了,哪还能像之前一样小孩子心性?”

    子时,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安湄站在院里,看着那些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接一朵。

    陆其琛站在她身后。

    “冷吗?”

    “不冷。”

    她转身,看着他。

    “其琛。”

    “我们还有很多个,岁岁年年。”

    陆其琛点点头。

    正月初五,雪停了。

    连着下了五六日,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过脚踝。安湄每天早起扫雪,扫出一条小路,从门口通到石榴树下。那棵树的枝丫上挂着雪,风一吹,簌簌往下落,落在她肩上,凉丝丝的。

    陆其琛从营里回来时,她正在扫雪。

    “初七立春。”他说。

    安湄抬起头。

    “这么快?”

    陆其琛点点头。

    “嫂嫂说应该要做春饼,让你若是不忙早点回去。”

    安湄把扫帚放下,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吧。”

    正月初七,立春。

    今年与往年不同。白芷没做春饼,而是带着安湄做起了春盘。

    “这是老话,立春这天,吃春盘,咬春。”白芷把一篮子菜递给安湄,“萝卜、芹菜、韭菜、豆芽、香菜,一样切一点,摆盘子里。”

    安湄接过菜,一样一样切着。萝卜切得粗细不匀,芹菜切得长短不一,韭菜切得歪歪扭扭。白芷在旁边看着,也不说,由着她切。

    切完了,摆在一个大盘子里,五颜六色的,看着还挺好看。

    白芷又调了一碗酱,甜面酱加香油,再撒点芝麻。

    “蘸着吃。”她说。

    安湄夹了一筷子,蘸了酱,放进嘴里。萝卜脆生生的,芹菜清香,韭菜有点辣,豆芽爽口,香菜味儿冲,混在一起,倒也不错。

    陆其琛也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点点头。

    安若欢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忽然说:“萧景宏小时候,立春这天也吃这个。他吃不惯萝卜,每次都要剩。大家心知肚明他会是将来的皇帝,自然不敢有人说他什么。”

    白芷笑了。

    正月初十,安湄去了一趟教导营。

    院子里比平时安静。周大牛和吴老四在下棋,郑小虎和刘小栓在旁边看,孙瘸子和他娘坐在棚子里晒太阳,马大柱蹲在墙角练字,陈二牛扶着他娘在慢慢走走。

    安湄在棚子里坐下。

    周大牛抬起头。

    “安姑娘来了。”

    安湄点点头。

    “来看看你们。”

    周大牛放下棋子,走过来。

    “过年过得好?”

    “好。”安湄道,“你们呢?”

    “好。”周大牛说,“安夫人让人送了好些吃的来,我们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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