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乌项的指认,谢燕回真是有口难辩。
不过她极力洗脱自己的表现还是让程乘多有迟虑。
“难道说你们两个真不是金门镖局的镖师?但我收到的消息说是一男一女,总不可能这么巧吧?”
“非也非也——”乌项脑子转得快,已经在网中开始娓娓道来。
“要我说一男一女的组合实在太常见了,在路上随便走走都能看见好几对这样的组合,这位大哥,您实在是抓错人了!”
毕竟是经常上赌桌的人,乌项编瞎话的能力也相当不错,谎话说出来都不会脸红的!
和他同困在网中的谢燕回虽然知道这家伙在胡扯,但因为他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的俘虏,所以她也没有戳穿。
“再说了……”乌项又补充道,“假如我们真是同一镖局的镖师,又何必相互坑害对方呢?”
“嘶——”
不得不说乌项说的很有道理,起码在这个逻辑上,这二人之前互相指认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这让程乘都忍不住想,难道我真的抓错了?
当然想这么只言片语的完全解除身份也没这么容易,至少有一点程乘还是觉得有问题的。
“你说一男一女的组合很常见,我怎么就没太见到呢?”
这边程乘刚把质问说出口,他旁边就有手下过来与他传递信息。
“什么!”听到消息的程乘喊出声,“又有一男一女朝这边靠近过来?”
但是,后至的二人所来的方向似乎不太对,这跟情报也不吻合啊……
程乘不禁陷入混乱。
所幸程乘乱归乱,脑子还是没迷糊的,不管怎么说,既然还有条件符合的人朝这边来,那就一起抓住呗!
埋伏好的网绳陷阱现在已经没法再用了,不过程乘有自信不靠陷阱也能擒住二人。
他现在只需在原地静待便可。
因为刚才程乘嗓门有点大,所以谢燕回和乌项也知道这边又来人了。
不管来者是谁,这似乎都能成为他们脱困的变故,二人不免心怀希冀。
没过多久,程乘静待的两个身影也逐渐变大靠近过来。
要说这俩人也真是有意思,明明前方的道路上有一群人虎视眈眈地在那候着,还有两个倒霉蛋悲惨地因困在网里而倒在地上。
见到这不管怎么说都很不妙的场景后,常人应该都会绕道而行,不想招惹麻烦不是?
但这二人竟然还是脚步不停视若无睹地前进。
那要说这二人是谁呢?
其实不是别人,正是水泠月和段清风他们两个。
在经过景王府一事后,二人又熟悉地回到了游历江湖这个过程中。
此时碰巧来到这里,其实也是巧合。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见到这么“不妙”的场景这二人不绕道走,水泠月我们先不说,光天化日之下见到这种情况,段少侠总是要凑个热闹来管管的!
你别说,见到二人这么坦荡直行,程乘一时竟然没下令让手下拿下他们。
而离近了后,看清了网里所抓的人,水泠月也是忍不住调笑开口:“呦,这不是小谢吗,这怎么这么狼狈啊?”
谢燕回也真是个没骨气的,面对水泠月的调笑也不反驳,立马呼喊求救:“水姑娘快救我,我现在有要务在身!”
“别急嘛!”水泠月戏谑般开口,“我总得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是?”
说罢,水泠月就看向程乘。
本来段清风是想管这件事的,但既然这里有水泠月的熟人,自然就换她来接管了。
“这位……大叔,敢问你为何困住我这位熟人啊?”
程乘还真是个讲道理的,这点从他会听谢乌二人狡辩就能看得出来。
于是此时他也是客客气气地实诚回道:“我并不是刻意针对这位姑娘,只是我的任务目标是两位镖师。”
“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这位熟人的职业我清楚,要说保镖还行,但跟镖师就完全不沾边了。”
程乘略略沉吟,却摇头道:“抱歉,你的发言我不能完全信任,毕竟我无法确认你们是不是沆瀣一气,应和着欺骗我。”
“可以理解。”水泠月点头,“那敢问你怎样才能放人呢?”
这件事倒不是水泠月想不想管,只是当初陆知节在忘机山帮了她一个大忙,水泠月却拖欠着回报。
此刻帮助陆知节的手下脱困,也算是稍微弥补一点吧!
程乘也回应水泠月的询问:“至少……要让我这边搜身确认一下,且不止这位姑娘,你和另一位少侠要想离去也同样需要经过搜身才行。”
程乘这条件就有些苛刻了,至少水泠月是肯定接受不了这一点的。
路边随便冒出来一个人就要搜身,话说你是谁啊?
水泠月也是又笑起来:“想搜身可以,但那得过两手再说!”
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程乘显然也认同这个提议,他没有让手下妄动,就只身抽出兵刃迈出脚步与水泠月相立而对。
“那就……请指教了……”
程乘客气地说了这么一声,眼神锐利地发动进攻……
这场并没有太动真格的对决没有持续太久,程乘虽是泗爷的得力干将,功力醇厚,又是练了四十来年的老资历。
但武功这东西并不是拼资历的,而是资质和机遇。
至少被绝情仙子如同泼水一般传了二十年内力的水泠月,她击败程乘的过程并不是太困难。
而程乘在被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晚辈击败后,除了对自己产生深深地怀疑外,对眼前的状况也是深深的惋惜。
程乘失魂落魄地招了招手,叫手下把谢燕回给放了出来。
现在谢燕回到底是不是镖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有水泠月护着,就算谢燕回真是目标程乘也只能看着人家走。
实力不如人家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务当然也只能放弃了。
只是谢燕回虽然被放了出来,但她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被逮住的乌项。
目前对全场状况最了解的就是她了,她是真知道东西就在乌项身上!
这让她怎么舍得走!
那边失魂落魄的程乘还贴心地问了一句:“另一个人,姑娘也要带走吗?”
“啊?”水泠月看了一眼,“这位跟我没关系,不认识。”
“别呀!”谢燕回在心底大喊,她是真想叫水泠月把乌项也带走!
不过谢燕回虽然着急,但却有一个人比她更着急。
不用说,那当然是被抛弃的乌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