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10点,米兰,林志华的办公室。

    昨晚从乌迪内斯返回后,林志华只睡了四个小时。

    但此刻的他,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作为ac米兰的主席兼主教练,他的工作量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上午要处理俱乐部的行政事务,下午要监督球队训练,晚上要分析对手录像,深夜还要处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业邮件。

    他的日程表,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此刻,他正在审阅财务总监提交的2019年第一季度财务报告。

    报告显示,由于球队战绩出色,商业收入大幅增长。

    球衣销售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47,赞助商续约金额增加了35,比赛日收入也创下了新高。

    更重要的是,在冬季转会窗口,ac米兰出售了马蒂奇,获得了7500万欧元的转会费。

    这笔收入,加上严格的工资控制,让俱乐部的财务状况大为改善。

    工资总额从上赛季的18亿欧元,降低到了15亿欧元,远低于财政公平法案的红线。

    但林志华的眉头依然紧锁。

    因为在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个特殊的条目:

    战略储备基金:目标金额3亿欧元,当前进度:8500万欧元

    这是林志华的一个秘密计划。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即将到来——新冠疫情。

    2020年初,疫情将席卷全球,足球产业将遭受重创。

    比赛停摆,球场空无一人,商业收入断崖式下跌。

    无数俱乐部将陷入财务危机,甚至破产。

    但如果提前准备,这也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其他俱乐部被迫低价出售球员时,手握现金的ac米兰可以趁机抄底,以极低的价格引进顶级球星。

    当其他俱乐部陷入混乱时,财务稳健的ac米兰可以保持竞争力,甚至实现弯道超车。

    这就是林志华的战略:

    第一步,削减开支,出售非核心球员,控制工资总额;

    第二步,增加收入,拓展商业渠道,提高盈利能力;

    第三步,积累现金,建立战略储备,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准备。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距离3亿欧元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完成这个计划。

    如果让永恒之环或其他势力知道他在囤积现金,他们一定会产生怀疑,甚至发起攻击。

    林志华在报告上做着标注,计算着如何在保持竞争力的同时,加快现金积累的速度。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林志华说道,没有抬头。

    门被推开,秘书走了进来。

    林先生,秘书说道,脸上带着有些紧张的表情,有一位客人想见您。

    林志华问道,依然在看着报告。

    他说他叫维克多·奥尔洛夫,秘书说道,来自瑞士信贷银行。

    林志华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维克多·奥尔洛夫?林志华重复道。

    是的,秘书说道,他说,他代表一个重要的客户,想和您谈一笔生意。

    林志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让他进来。

    秘书退出后,林志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知道,维克多·奥尔洛夫不是普通人。

    瑞士信贷银行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银行之一,专门为超级富豪和大型机构提供金融服务。

    而维克多·奥尔洛夫,是这家银行最神秘的高级副总裁之一。

    他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约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林先生,维克多伸出手,很荣幸见到您。我是维克多·奥尔洛夫,瑞士信贷银行高级副总裁。

    林志华转过身,和他握了握手。

    奥尔洛夫先生,林志华说道,声音平静,请坐。想喝点什么?

    一杯咖啡就好,维克多说道。

    林志华按下内线,让秘书送咖啡进来。

    然后,他坐在维克多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

    奥尔洛夫先生,林志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您不是专程来米兰喝咖啡的。有什么事,请直说。

    维克多笑了。

    林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他说道,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一份债务清单,维克多说道,关于ac米兰俱乐部的。

    林志华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份清单上,列出了ac米兰所有的债务:

    向意大利联合银行的贷款,3500万欧元,年利率35,2026年到期;

    向瑞士信贷的贷款,2000万欧元,年利率4,2025年到期;

    向几家投资基金的债券,总计4500万欧元,年利率5-6,2024-2027年陆续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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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债务,1亿欧元整。

    这是前任主席贝卢斯科尼时代留下的遗产。

    虽然林志华上任后,已经偿还了一部分,但剩余的债务依然不小。

    我知道这些债务,林志华说道,放下文件,这是前任主席留下的。我正在按计划偿还。事实上,我们已经提前偿还了2000万欧元。

    是的,您确实在按计划偿还,维克多说道,而且做得很出色。ac米兰的财务状况,在您的管理下,已经大为改善。

    但是,林先生,维克多话锋一转,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债务突然被要求提前偿还,会发生什么?

    林志华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提前偿还?他重复道,这些贷款合同里,都有明确的到期日。除非ac米兰违约,否则债权人无权要求提前偿还。

    理论上是这样,维克多说道,但实际上,林先生,金融市场有很多灵活的操作空间。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比如,如果这些债权突然被转让给某个更加激进的投资者,而这个投资者以某种理由——比如俱乐部战略调整导致的财务不确定性——要求提前偿还,那么

    那么ac米兰将面临流动性压力,林志华接过话头,声音冰冷,即使我们有能力偿还,也会影响我们的战略储备计划。

    维克多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战略储备计划?他重复道,林先生,您在为什么做准备?

    林志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每个负责任的管理者,都会为未来做准备,林志华平静地说道,足球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保持充足的现金储备,是基本的财务纪律。

    确实如此,维克多点头道,但据我所知,您积累现金的速度,似乎超出了正常的财务纪律范围。

    您出售了马蒂奇,严格控制工资,甚至推迟了一些必要的基础设施投资,维克多说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积累现金。

    我的客户很好奇,维克多继续说道,您到底在为什么做准备?

    咖啡送进来了。

    两人都没有动。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奥尔洛夫先生,林志华说道,我想知道,您今天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维克多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林先生,他说道,我代表的客户,对ac米兰非常感兴趣。他们认为,在您的领导下,ac米兰有巨大的增值潜力。

    所以,他们想提出一个提议,维克多继续说道,他们愿意以公允价格,收购ac米兰25的股份,并注入15亿欧元的资金,帮助俱乐部偿还所有债务,同时支持您的战略储备计划。

    作为交换,维克多说道,他们希望获得俱乐部董事会的两个席位,以及对重大财务决策的知情权。

    林志华冷笑了一声。

    25的股份,两个董事席位,财务知情权,他说道,奥尔洛夫先生,您的客户胃口不小啊。

    这是一个公平的提议,维克多说道,您依然是大股东,依然掌握着俱乐部的控制权。但您将获得充足的资金,不再需要为债务担心,也能更快地完成您的战略储备计划。

    更重要的是,维克多说道,我的客户可以为您提供保护。

    保护?林志华问道。

    是的,维克多说道,林先生,您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对您不怀好意。您的成功,您的才华,您的先见之明,都让一些人感到不安。

    我的客户,有能力保护您,让您免受这些人的攻击,维克多说道。

    如果我拒绝呢?林志华问道。

    维克多的笑容消失了。

    林先生,他说道,声音变得严肃,我的客户是非常有耐心的人。但他们也是非常有资源的人。

    如果您拒绝这个友好的提议,维克多继续说道,那么,他们可能会考虑其他的方式。

    比如?林志华问道。

    比如,维克多说道,收购那些债权,然后以各种理由要求提前偿还。虽然金额不大,但会打乱您的现金流计划。

    比如,维克多继续说道,在金融市场上做空‘晨曦投资’的相关资产,制造恐慌,影响您的商业收入。您和您前妻目前在‘晨曦投资’的股权应该已经分割清楚了吧？

    比如,维克多最后说道,调查您的战略储备计划背后的真实目的,并将相关信息透露给感兴趣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志华看着维克多,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奥尔洛夫先生,林志华最后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请您转告您的客户,我的答案是:不。

    ac米兰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林志华继续说道,它是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俱乐部,是数百万球迷的信仰。

    我不会把它的控制权,交给任何人,林志华说道,不管他们有多少钱,有多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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