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之和汪文君,死死地盯着韩凝紫。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关于名字的这个小细节。
两人都没想到,韩凝紫为了得到这笔信托,也为了摆脱韩家的婚事安排,竟然想出利用自己的香江身份,在香江登记结婚这招!
这下真的失误了!
韩家的其他人,包括和韩凝紫关系最亲的韩庆之夫妻俩,以及过来抓人的韩武略,都是一脸震惊。
见这两口子迟迟没有说话,韩凝紫看向汪文君,然后笑着开口了。
“对了,说起结婚这事……我还得谢谢您呢。”
见汪文君表情微变,注意到了自己的话,韩凝紫提起了一件旧事。
“我14岁那年,你和韩逸之半是威逼半是引诱地把我拉到北都来,结果却是想让我成为你那宝贝侄子的女人。”
“汪文君,你还记得在北都得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么?”
“我推说我年龄还小,你告诉我说香江法定最低结婚年龄是16岁。”
“还很严厉地说只要我识相,只要我答应满十六周岁和汪明远去香江登记结婚,就可以让我在北都待着,成为韩家公开的女儿。”
听到韩凝紫,周围又是一片哗然,不仅是韩凝紫身旁的江佑,就连追上来的甘霖和胖子等人都是一脸怒容地看向了汪文君和韩逸之。
嘭——
韩庆之狠狠地一拍桌子:“二嫂!小凝说的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回事!”
见汪文君昂着脑袋不说话,韩庆之又看向了韩逸之:“二哥你……你……你……”
连着说了几个“你”字,韩庆之最终被气得没有力气说出后面的话,南柳见状,也是赶紧拍着韩庆之的后背,一边拍一边还不忘瞪着汪文君。
此时的汪文君懊恼不已,这件事自己确实记得,法律条文也是咨询过别人后了解到的。
只不过自己一直认为韩凝紫逃不脱汪家的掌心,所以在催婚这件事上就没有太急,以免引起其他韩家人的反感。
可谁知道眼前这贱人竟然……竟然直接抓住这个空子,来了个提前嫁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想办法把这贱人拴在身边,再让明远直接和她造成既定事实的!
不过提到这个,当初自己咨询的时候,那个律师还说了什么来着?
就在这时,韩凝紫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和汪明远恰巧在第二天分别遭受了车祸,我趁乱回到了新阳,怕是早就落入你们汪家的魔掌了吧?”
听到这话,再看见韩凝紫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旁边的汪明远指着韩凝紫喊道:“原来是你!”
“那两场车祸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韩凝紫挑了挑眉:“我?你们有证据么?没有证据凭什么说车祸是我安排的?”
这话就相当于变相承认汪明远的指控属实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无论汪家人还是韩家人,又或者是甘霖和张绍康等熟人,看向韩凝紫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一直都以为韩凝紫是一位人畜无害、内向心善、除了学习灵光其他都不太灵光的呆萌美女……
可她在14岁的时候,作为一个孩子,面对自身所遭遇的危机,竟然想到了这么狠厉的计策,还果断施行了下去。
也就说……大家以前都看走眼了!
只有两个人看向韩凝紫的眼神与众不同。一个是江佑,此时的他看着妻子的目光中满是心疼和悲悯。
一个14岁的小姑娘,被后妈拐骗到北都来,亲爹对后妈的歪主意毫不过问,甚至乐见其成。最后还是被逼着兵行险着,才成功脱身……他真的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去关心她走近她。
另一个则是小芸丹,此时的她正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小凝姐姐。
就在这时,汪文君脑中灵光一现,又喊了起来:“不对!香江法律规定,未满21周岁结婚的话,需要合法监护人出具书面同意!”
“逸之,她结婚前并没有让你签署同意书!这婚姻是无效的!”
韩逸之看向韩凝紫的眼神一凛:“原来如此,你肯定是伪造了我签字的同意书,对不对?”
接着他又看向了米勒:“信托的生效条件是合法结婚,可她的婚姻登记并没有取得我的签字同意,婚姻程序有瑕疵,信托无法生效!”
面对质疑,韩凝紫笑着说道:“蒋律师,麻烦您这位专业人士给对面普普法吧。”
“哦对了,质疑的人怕是会有不少,您还是用话筒公开宣读吧。”
蒋梅点了点头,走到了立式话筒前:“根据白如意女士的遗嘱,其逝世后,女儿韩凝紫的监护人由女儿的父亲韩逸之先生、女儿的外公白永文先生共同担任。”
“但白如意女士也曾在遗嘱中明确约定,若韩逸之先生再婚,或存在虐待、遗弃、损害女儿韩凝紫利益的行为,则韩凝紫的婚姻同意权、重大人身决定权,均由外公白永文单独行使,韩逸之不得干涉。”
“而在遗产信托契约条款中,白如意女士也已明确约定,受益人韩凝紫小姐未满21周岁时,其婚姻登记需取得遗嘱指定的白永文先生书面同意;韩逸之如果再婚,其婚姻同意权自动失效,婚姻登记处与信托均只认可白永文先生的同意。这也是信托生效的必要条件。”
“综合以上要素,我们今年9月向香江法院申请并获得同意权确认令,法院已剥夺韩逸之先生的婚姻同意权,白永文先生成为韩凝紫小姐的唯一合法同意人。”
“因此这段婚姻合法有效,韩逸之先生无权干涉及反对。”
看着沉默不语、愤愤不平的韩逸之和汪文君,韩凝紫转过头:“小可姐姐,把结婚证的复印件给他们看看。”
小可掏出一张纸放到玻璃转盘上,将之放到玻璃转盘上,就跟刚刚给汪老太传亲子鉴定报告那样,将这份核验确认书转到了韩逸之面前。
看见复印件上的名字登记栏,韩逸之抬起头来:“白凝紫?”
韩凝紫点了点头:“我已正式改姓,跟我妈妈姓白。你们大家以后都得叫我白凝紫了。”
韩逸之猛地一拍桌子:“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一旁的蒋梅赶紧开口道:“韩先生,白女士遗嘱已依法剥夺您对白凝紫的监护同意权与人身事项决定权。她改姓不需要经过您的同意。”
“另外,姓名变更合法有效,身份信息完全一致,不影响信托效力。”
韩凝紫,不,改名后的白凝紫看向了韩老太太。
“韩奶奶,您好像脸色不大好?”
“您前天不是说了么,只要您还活着,江佑就别想成为韩家的女婿。”
“诶……作为您血缘上的亲孙女,我自然不好让你去死,可我又舍不得这么个绝世好男人。”
“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您看,我多么会替韩家考虑啊?”
“够了!”
韩逸之再一次猛拍桌子:“你不是要和韩家摊牌么?不要要和韩家决裂么!这牌也摊了,姓也换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快滚!”
后面的胖子呵呵笑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家酒店是她的吧?要滚不……”
“胖子!”
江佑打断了他:“戏还没唱完,别急!”
“嗯?”
见爱人好像猜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白凝紫笑了起来:“确实还有一件事。”
说完这话,她起身走到了立式话筒边上,刚一站稳,跟上来的江佑就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了厚实手掌传来的温暖后,白凝紫冷眼看向了韩逸之。
“韩逸之!”
“我的妈妈白如意,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