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目光仍看着严伟,劝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也多一双眼睛。这地方你也清楚,单打独斗,风险太高了。”
严伟的目光在曹丽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谢了,邵杰。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是——”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强调道,“我不想和某些人一起行动,够清楚了吗?看着她我就心烦,碍事!”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
邵杰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语气带着担忧:“严伟,这种时候了,个人情绪先放一放吧,安全最重要,这个地方单打独斗真的没有优势……”
“够了!”严伟猛地打断他,脸上的焦躁和不耐烦达到了顶点。他甚至有些神经质地快速瞟了一眼走廊两端,仿佛在担心什么,或者急于去某个地方。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冲着邵杰低吼了一句:
“关你屁事!我爱一个人就一个人!别TM烦我!”
吼完,他像是生怕再被缠住,几乎是小跑着,匆匆离开了走廊,朝着玻璃展厅的区域而去。
曹丽看了看严伟消失的方向,又转向邵杰,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不悦和对接下来行动的茫然,低声问道:“邵哥,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邵杰闻言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谨慎表情:“我建议……我们原地不动,或者说,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待着。”
“原地不动?”曹丽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不……不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保命道具吗?时间不多了啊。”
邵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曹丽吊着的断臂上:“曹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遇到鬼,别说找道具了,你能跑得动吗?我能带着你跑一次两次,能次次都带着你逃掉吗?我自己也不是铁打的。现在再冒险,一旦出事,我救不了你,你更救不了我。”
他顿了顿,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就这样呆着吧,保存体力,减少风险。说不定……下午的舞台剧里面,会有转机,或者……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曹丽听了这话,先是低头沉默了几秒,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带着感激和顺从的甜甜微笑,眼睛弯弯地看着邵杰:“好呀,邵哥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光想着找东西,没考虑到实际情况。谢谢你邵哥,总是这么为我着想。”
她的笑容和语气柔软依赖。
邵杰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走廊太空旷,不安全。我们找个地方坐着吧。只要确保周围没有镜子,窗户也少,我们也不去主动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就这么苟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曹丽乖巧地点头:“嗯嗯,都听你的。那你前面带路吧,找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
邵杰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勾起一丝弧度,转瞬即逝:“好啊。”
早上的阳光透过城堡高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光线还算明亮,但并不灼热,甚至还带着点微风,吹散了部分城堡内部固有的沉闷气息。
他们穿过一条回廊,来到城堡侧面一个连接着小型花园的露台。
露台上有个古朴的石质小亭子,三面有矮墙和廊柱,视野相对开阔,能观察周围,但亭子本身结构简单,没有玻璃窗,石壁上也没有任何反光装饰,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苟着地点。
两人走进亭子,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曹丽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聊天,问邵杰以前是做什么的,喜欢什么,声音轻轻的,带着刻意的柔弱。
聊着聊着,她似乎因为身体虚弱或是感到寒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邵杰这边倾斜,肩膀似有似无地想要靠过来,寻求一点支撑和温暖。
邵杰前几次都有意躲开了,只是最后一次故意没有躲开。
不过这次后,原本喋喋不休的曹丽突然不再说话,而是托着腮,眺望远方。
邵杰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关心:“曹丽,你冷不冷?这亭子里有点穿堂风。”
曹丽缩了缩肩膀,抱着自己完好的那只胳膊,点了点头:“是有点……不过没关系,还能忍。”
“我把外套给你穿吧。”邵杰说着,就要去脱自己身上的薄外套。
曹丽一愣,连忙摇头,脸上露出过意不去的神情:“不用不用!邵哥,你已经很照顾我了,你不能再受寒了!你穿着吧,我真的没事。”
邵杰却坚持道:“没事,我身体比你好。你受了伤,失血多,更容易着凉。”说着,他已经利落地将外套脱了下来。
曹丽因为少了一只胳膊,行动不便,正要推拒,邵杰已经拿着外套,绕过她的肩膀,准备给她披上。
他的动作看似体贴但是力道却十分强硬。
然而,就在邵杰的手隔着外套布料,轻轻按住曹丽肩膀,将衣服披在她身上的时候。
邵杰清晰地感觉到,手下曹丽的身体,猛然间绷直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紧绷的反应,虽然她很快又放松下来,但那瞬间的异样,还是被邵杰敏锐地捕捉到了。
曹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眼神也闪烁了一下,她飞快地说道:“谢谢你哈,邵哥……你太细心了。”
不过自那之后,曹丽就明显地坐立难安起来。
眼神飘忽,时不时就飞快地瞟一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尤其是外套口袋的位置,然后又迅速移开。
邵杰原本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曹丽那张写满不安的脸上,直接问道:“你在看什么?”
曹丽被问得一哆嗦,立刻收回视线,强笑道:“我……我没看什么呀?就是……有点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她的解释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