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山间帐篷,灯光昏黄,书林正对着加密图纸核对数据,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色清冷凌厉。
帐篷外夜风呼啸,谢云澜端着一杯温热的姜汤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将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目光先掠过她手边的枪,再落在她眼底的红血丝上。
谢云澜语气平淡,却藏着刻意的妥帖:
“山间夜寒,卫校长喝口姜汤暖身子,别熬坏了。
你若倒下,这调研可就真的停滞了。
我可不想刚来就无功而返。”
书林头也未抬,指尖依旧未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多谢,有心了。”
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温热的触感传来,却未拿起。
谢云澜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隔桌而坐。
恪守着分寸,却又刻意营造出亲近感。
“看你核对数据许久,地方管线的资料有些繁琐,我今日对接时,悄悄留了份简化版,或许能帮你省些时间。”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桌面,推到她手边。
目光若有似无盯着她的反应,既有试探,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书林抬眼,目光落在U盘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
“谢顾问倒是细心,愿意替人分忧。
只是这世间的事,向来是“精简易,周全难”。
有些关键的节点,若是省了,反倒容易出纰漏。
到头来,怕是反倒要费更多心思收场。”
谢云澜听懂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多了几分坦然,语气依旧平淡:
“卫校长果然通透。
这世间的纠葛,本就没有绝对的周全,无非是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越界,不添乱,方能进退自如。”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卫书林,眼底没有锋芒,只有纯粹的好奇。
书林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却依旧疏离冰冷,指尖轻轻拿起U盘,在指尖摩挲:
“哦?
这么说来,谢顾问肯定是个懂分寸、守本分的人。
只是这深山之中,人心复杂,不比城里的明面上的规矩,有些人看似守本分,实则各有心思。
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替人分忧,总得有自己的盘算。”
谢云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
“卫校长说的是。
我向来懂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会做那些费力不讨好、还容易引火烧身的事。”
书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指尖终于停下摩挲U盘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语气强势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谢顾问懂分寸,那是最好不过。
这调研之事,牵扯甚广,大家都守本分,总能省些麻烦。”
说罢,她将U盘轻放在桌上,不再多看一眼。
谢云澜眼底多了几分兴致,语气依旧坚定,好奇更甚:
“卫校长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我既然来了,便会守好本分。
自然也不会做蠢事。
毕竟,看不清的路,乱走只会摔跟头。”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U盘。
书林指尖重新拿起姜汤,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顾问既然懂分寸,自然也该懂“留余地”的道理。”
谢云澜看着卫书林眼底的笃定与防备,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卫校长想得长远,是我格局小了。”
“夜深了,卫校长也别熬太久。
这U盘里的东西,我都仔细筛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你忙完早些休息。”
他起身,点头示意离去,动作轻柔却不刻意。
转身走向帐篷门口,脚步顿了顿,却一直没再听到书林的声音。
他便没有回头,轻轻拉开帐篷门,夜风吹进来,他随手带上帐篷门。
谢云澜走后,书林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
这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呢?
平白无故的示好,毫无目的的靠近,每一份客气,每一个举动,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